今世情缘,相思意-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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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傲也不回避,仍死死地盯着他:“嗯。”他在害怕,害怕他会拒绝自己,害怕那个瓷玉般的人儿,一个不慎便从眼前消失了。他恳求道:“随我走吧,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我愿意信他一次,只因,他曾一次次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而我,既然死不了,就需要一个安身立命之地,等待着那个贪生的男人的出现,即使希望渺茫……”冷惜玥沉思片刻,微笑的说:“好!”
唐傲更紧地抱住了他,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那,我们是否可以上去了,这池塘……很冷。”冷惜玥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一个“好”,会让他如此振奋,但是他选择了相信了他。
“嗯嗯!”唐傲再次携着他飞身跃起。“其实,玉锦晨何尝不挂念他。只是,他败在了自己骄傲的尊严上。然,我则不同,当玉锦晨第一次托我来看望他时,我就决定——这个男子,我唐傲今生定要好好护着……既然,他玉锦晨放了手,玥儿,那么你就跟随我吧……”
☆、百花谷主
白慕翔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张圆溜溜的脸蛋,随后就是一阵兴冲冲地咋呼:“谷……谷主,谷主……那位公子醒了,他终于醒了!”他伸手按上额头,仔细回想了下,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于是,漠然道:“你们……请问此处是?”
“此乃百花谷,在下百花谷谷主——司徒雪瑶,公子若不介意的话,叫雪瑶就好。”
白慕翔循声望去,便见司徒雪瑶正朝自己走来,欣喜的神色一览无遗。这反倒让自己不好意思起来,顺便带着疑问道:“谷主过谦了!在下白慕翔!只是……为何,我会在这里?”
“当然是我们谷主好心救了你啊!”小丫鬟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崇拜的望向司徒雪瑶,在她的心目中美丽高贵的谷主是神圣而伟大的。
相对她的天真,司徒雪瑶语气却是严肃的:“你先下去,有事再唤你。”
小丫鬟朝他服了服身,怏怏道:“哦……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她关门退了出去,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白慕翔支手撑床,想坐起身来,无奈却有些力不从心。司徒雪瑶眼见他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赶紧上前帮了一把:“来,我帮你。”
“多谢。”白慕翔也不拒绝。他回头看了看司徒雪瑶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有些诧异,“她是否有事想与我说?”
司徒雪瑶挣扎了片刻,动了两下嘴唇,支吾道:“呃……想必白公子是习武之人吧?有些事……有些事……雪瑶不知,当讲不当讲?”
“呵呵。谷主乃在下的恩人,有事但说无妨。”
司徒雪瑶在床边坐下,皱眉道:“白公子,你的,你的武功没了……”
白慕翔心中一顿,“你说什么?我的武功废了?”他立刻伸手号向自己的脉搏,回想着:“难怪,我会觉得浑身乏力呢!原来如此。”他凄楚的大笑起来,笑声发颤,眼神迷茫:“废了,还真是废了……此番,玥儿,我还拿什么来救你?……”终究,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司徒雪瑶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的,只要人没事就好了。”她的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种说不出的痛在心头蔓延。“您应该想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吧?”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年前,我在青峰崖下发现了你。当时,你筋脉尽伤,已经奄奄一息。可我看你仍顽强的守着一口气在,便决定带你回来。百花谷本以医、毒闻名江湖,救你,我甚有把握。哎……怎奈你伤势慎重,新旧伤齐发,多耗费了些时日,武功也没法恢复了……”
“你方才说多久?”白慕翔突然再次激动起来,“一年?我就这么躺了一年?呵呵!一年,已经物似人非了……”
那种莫名的疼痛深深扎伤了司徒雪瑶的心,她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那个男人一年来已经住进了她的心理,本已一脚跨进阎王殿的人,他愣是生生支撑了下来。虽说是自己救了他,但是若没有那顽强的意志,就是自己再怎么高明也无法让他起死回生。
“慕翔,留下来,做我夫君,可好?”司徒雪瑶红了脸。
白慕翔轻轻推开了她的手,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谷主,在下不配,恐是高攀了……况且……”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在此养好身子吧!”不等他说完,司徒雪瑶就将他打断了,她起身扶他躺下。虽然甚是失望,但身上散发出的却是气息,却令白慕翔心惊。
“她是个骄傲美丽的女子,有着同玉锦晨一样霸道的眼神。虽说她救了我,说话时语气温柔,可我却心神不宁,隐隐觉得某天,似乎会发生些什么……”
司徒雪瑶替他掖好被子,“稍后,我让人来给你送药。”
☆、百花公子
白慕翔的感觉没错,骄傲如司徒雪瑶,又怎会轻言放弃。从那以后,她开始囚禁他。她深知在那个男人的心中藏着个人,她赶不走,就唯有抢!怎奈,她的骄傲、霸道却酿成了她一生的伤,终至离开。
纱帐中两个人的身影交叠纠缠,依稀可以听见女子娇羞的喘息呻吟。男子在她身上律动着,动作激烈,言辞温柔:“嗯……玥……玥儿……嗯……”
一滴清泪滑落眼角,司徒雪瑶无奈的哼声自嘲:“哼,玥儿……又是玥儿。”她伸手抚上白慕翔的脸摩挲着,“慕翔……何时,你的眼中才会有我?”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他疲倦的酣睡声。
次日,鸡鸣声响、日上山岗,当白慕翔醒来看见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听见耳边司徒雪瑶略带睡意的声音时,他慌了阵脚,立马翻身下床,“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会……?我,我……我们……?”他支吾的语不成句。
司徒雪瑶却是一脸的笑意:“正如你所见,事情就是如此。”
“不,不……这不可能,怎能如此?玥儿……不会的,不可能……”他使劲抓揉着自己的头发,“我明明……明明……”他想说:“我明明看见的玥儿,为何却变成了你?”但是,眼前司徒雪瑶放大的脸,却不容他不信。
突然,他顿悟般将颤抖的手指指向了床上的女人,一脸愤怒,一脸鄙视:“你……是你给我下的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可如此待我?你怎会如此不要脸?哈哈……我道是,你怎会就此罢手?……饮酒,放我自由,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恶毒?呵,白慕翔,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恶毒?好,罢也,罢也……”司徒雪瑶愤怒的穿衣离开了,在她关门的瞬间,白慕翔听见了她囚禁的命令:“继续守着!”
白慕翔踱到桌前,桌上翻倒的酒杯,横躺的不见了盖子的酒壶,一切若倒带般的清晰起来。
“慕翔,这些时日委屈你了,喝完这杯,我还你自由。”司徒雪瑶真挚诚恳地将杯盏递至他面前。
“谷主言重了!在下先干为尽,谢谷主救命之恩与一年来的照顾。”白慕翔双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听见她悲伤地问自己:“为何,你始终就是不肯接受我?”
“接受……呵呵……你要我如何接受?”他一挥手,掀翻了满桌的杯盏, “这种日子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那是一双绝望的眼,一个绝望的人!
白慕翔毫不迟疑地割破了自己的血脉,“司徒雪瑶,我欠你的……还给你……玥儿,来世,我等你……但愿……你还能认出我……玥儿……”
白慕翔走了,他不知道自己留给了司徒雪瑶一个孩子,还有一张让她日思夜想的容颜。
白墨轩每每看着母亲盯着自己发呆的眼神,日渐憔悴的容颜,便知她在思念父亲——那个情愿结束性命,终不肯娶她的男子。她终日郁郁寡欢,悲伤辞世。
白墨轩代替母亲接管了百花谷,继承了她谷主的位置,成了闻名于江湖的百花公子。只要经他之手的病症,就不存在疑难杂症之说。那日,他应邀来到唐家堡……于是,便见到了那个令白慕翔至死牵挂的男子……他抱着自己,唤他慕翔,眼神凄婉而愤怒……
☆、情寄谁身
“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从冷惜玥的嘴中喷出来,他收手紧紧按住了胸口。
唐傲拦过他的肩头,将他拥入怀中,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眼底的温柔与疼惜一览无余:“好些了吗?”
“嗯……”
“想来堡主此次相约,必是为了公子之事吧?”看着面色苍白的冷惜玥,白墨轩也明白了自己应邀而来的目的。
唐傲扶冷惜玥坐下后,转身道:“正是。”
“我那点小病,何需劳烦白公子大老远的跑这一趟。”
白墨轩朝两人微微一笑:“公子言重了,身为医者,悬壶济世乃本职,怎有劳烦一说。”他走到冷惜玥的面前,很恭敬的问:“可否先让在下号个脉?”
“当然可以。”冷惜玥将衣袖略向上掳了下,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白墨轩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将手搭上了他纤细的手腕:“若是在下没说错的话,公子是因长期郁结于心,不得排遣……而得的——心病。不知,堡主可否能让在下与公子单独谈谈。”他转头将目光停在了唐傲的身上。
“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不然,纵使妙手灵丹,也无济于事,就如同母亲一般……”
唐傲随意的回以一笑:“谷主请便……那唐某就先告辞了。”他俯身,将唇贴在了冷惜玥耳边,低声耳语:“玥儿,不可对人家动心哦!我去备宴,等你回来……”说完,便直起背整了下衣衫,负手离去。不明所以的笑声在园中飘荡。只是心中强调的那句话却只有他自己可以听见:“玥儿……我等你……”
“唐堡主待公子真是上心呢!”白墨轩收回了手。
冷惜玥望着唐傲渐走渐远的背影,沉声道:“是吧……”
“我望着唐傲的背影,首次失了神……18年,18年来这个温润、体贴的男人,就同屹立不倒的大树一般照顾我、包容我、保护我……无论我的心如何缥缈幽远,他总是在原地等候着,不离不弃……我们虽同床,他却从未碰过我一下,有时半夜醒来,偶撞上他隐忍的目光——热情而焦切……然他却只是深深吻下我的额头,紧紧搂着我,相拥而眠……”
“公子!”白墨轩见他没有回应,又提高嗓子唤了一声:“冷公子!”
“啊?”冷惜玥一惊,从思绪中被唤了回来。他不好意思道:“抱歉,失礼了!”
“呵,无妨。”白墨轩将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轻轻搓了两下:“很像吗?呵呵……母亲也是。然,逝者已矣,公子又何苦苦苦强求?”
冷惜玥猛地站起身,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不!他怎可如此待我,此般负我?不可以……不可以的……”说道最后,尽颤抖起来。
白墨轩伸手按住了他的双肩,眼神中透露着毋庸置疑疑的肯定:“父亲他不曾背叛你!是母亲,是母亲的错……是她逼迫的!”
白墨轩不忍,不忍他同自己的母亲一样抑郁而终。自己的父亲终已经离开了……他将清楚的一切倾囊相告,从他们的相识,到父亲的反抗、死亡,母亲的逝世……以致于他的父亲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