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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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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其与“予”相诉相约,彼此吐露爱慕和衷肠,但终于人神永隔,难以相通,表达了一种爱而不得其爱的绝望。至真至慕之情,千载之下犹令人感怀不已;尤其历代文章中,描摹女性之美者,似乎无过于此文矣。

  大约就在这之后三百年,南朝梁昭明太子萧统编《文选》时,把此作归入“情类”。唐代的李善为《文选》做注,他更是提到曹植的赋原本是为纪念他的嫂嫂——也就是甄氏而做的。赋原名《感甄赋》,后来明帝曹睿见了,觉得名字不雅,才改为了《洛神赋》。就这样,围绕着这篇赋中的“洛神”,由此展开了后世千年绵延不绝的争论。

  看起来,曹植爱上了自己的嫂子,既不合兄弟之伦,也不符君臣之义,不义不忠,大逆不道,成何封建体统?于是从古至今,这就成为了文人们议论纷纭的一个焦点话题。对于李善的说法,南宋著名诗人刘克庄首先说,这乃是好事者“造甄后之事以实之”。到了清代,更有何焯、朱乾、潘德舆、丁晏、张云墩等一堆人,群起而论之。他们的议论也是倾向否定的,理由大略如下:第一,李善的注本并没有注曹植写赋的缘由,应该是后人刊刻《文选》的时候误引了他人之说。第二,曹植爱上他的嫂嫂极不可能,就是爱上,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写《感甄赋》;因为曹丕对曹植本来就素有猜忌,既有了这种紧张的关系,曹植再写《感甄赋》岂非火上浇油?第三,图谋兄妻,这是“禽兽之恶行”,曹植贵为帝子,当然不会置舆论身份于不顾。第四,李善注中还提到,文帝曹丕曾把甄后之枕给曹植看,并把此枕赐给曹植,这种行为“里老所不为”,何况帝王乎?是不合情理的行为。第五,《感甄赋》确有其文,但“甄”并不是甄后之“甄”,而是鄄城之“鄄”:“鄄”与“甄”通,遂为“感甄”。因为曹植在写此赋前一年,曾拜过鄄城王。第六,《洛神赋》一文,是“托辞宓妃以寄心文帝”,对洛神的仰慕其实“纯是爱君恋阙之词”,是想表达自己愿意为朝廷所用、建立功业的心愿。第七,就是考虑到甄妃比曹植要年长十岁,两人之间应该很难发生爱恋。

  而针对以上质疑,基于对曹植和甄氏二人的同情,便有的人回答说是曹植的时代并不是一个礼法严谨的时代,社会浮荡、人心不古,况且曹植也并非一个循规蹈矩的人,甄氏又是新死,真情之所至,他应该不会有什么过多的禁忌;再说此文是文学手法,已属婉转之列。再说,曹丕由于常年随曹操在外征战,家中可能就只留下曹植和自己的嫂子拥有那么一段独处的时光,诗人的天性总是早熟的,难免他与美貌贤淑且有文才的嫂子就会日久生情。而且据说也就是在甄氏死的那年,曹植到洛阳朝见天子哥哥,太子曹睿陪皇叔吃饭,曹植看着侄子,想起甄氏之死,心中酸楚无比;饭后,曹丕遂将甄氏的遗物玉镂金带枕送给了曹植。

  当然以上只是一些推断,所以关于这段恋情后人多指出其妄,为小说家言,近人也多不信,只有浪漫情结未泯的郭沫若认为:“子建要思慕甄后,以甄后为他《洛神赋》的模特儿,我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其实,这样的事大家拿来当作八卦来说也未尝不可,总是一种生活情趣嘛;再说,感情的事恐怕连当事人也难说清,何况是局外人。只是需要注意的是,曹植本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怀报建功立业之心的热血青年,他的死也与此有关。因为曹睿也跟他老爹一样,对宗室防范有加,这样也就把曹植建功立业的希望给彻底夺了去,太和六年(232)时,年已不惑、被降为郡王的曹植终于郁闷而死。

  曹植的作品数量之多也堪称建安作家之最,而且他也是咏(游)侠诗风的开创人,直到晚年他仍然热衷此道,这还是他积极进取精神的一种表现。

1、从太子到皇帝的过渡
五、一个差强人意的皇帝

  1、从太子到皇帝的过渡

  就在曹丕做了太子之后,面对老爹最后的猜防和强势,为免前功尽弃,他更甚知韬光养晦之要,少问政事,精力主要放在了两个方面:一是勤于著述,并为友人编选文集;一是加强同重要臣僚的联系,以期得到他们的支持。

  《三国志&;#8226;文帝纪》中注引《魏书》说:“帝初在东宫,疫疠大起,时人凋伤,帝深感叹,与素所敬者大理王朗书曰:‘生有七尺之形,死唯一棺之土,唯立德扬名,可以不朽,其次莫如著篇籍。疫疠数起,士人凋落,余独何人,能全其寿?’故论传所著《典论》、诗赋,盖百余篇,集诸儒于肃城门内,讲论大义,侃侃无倦。”面对着疫疠肆虐的恐怖气氛,曹丕首先想到的却不是如何保命,而是更加用功于著述,因为他认为这样才更能体现出自己的人生价值。

  他也拼命地讨好像钟繇、华歆、王朗这样的老臣重臣,为钟繇在生前建祠、树立颂德碑,极力笼络住了人心。对于曹丕而言,建安二十五年无疑是最为重要的一年。正月,曹操去世,曹丕嗣魏王位,为丞相,领冀州牧。丧事毕,曹丕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他立即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理政事。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想办法把自己的亲兄弟们狠狠地整整,并使他们尽快离开政治中心地,明令曹彰、曹植等与诸侯都马上回到自己的封国去。

  几件稳定内外的事情做过以后,接着就是赶紧逼禅代汉。可是就在曹丕成功地做了皇帝之后,他立即接纳了汉献帝的两个女儿为妃,按照辈份而言这两个女子自然是他的外甥辈,而且曹操这才刚刚死去不久。为此,《资治通鉴》引著名历史家孙盛的批评道:魏王曹丕既然遵循汉家制度,接替汉家的礼仪,又处于最沉重的悲哀之时,却设宴欢乐,身为继业的第一代子孙,却破坏王道的基础,等到接受汉献帝的禅让时,公然收纳汉献帝的两个女儿为嫔,由此可知王朝的年限不久,可料政权的日子短暂(大意)。

  不得不说,一时感到天地无限宽阔、人生无限美好的曹丕有些得意忘形了,这自然也源自于他的自负。

2、做了皇帝之后的政治作为
2、做了皇帝之后的政治作为

  尽管曹丕自己很是自负,但他却实在算不上什么军事家,更难说是一位军事思想家。他也犯文人的通病,那就是眼高手低,而且决策上也是屡屡失误。

  首先,曹丕对于三国鼎立的形势一直缺乏清醒的认识,因而在军事和处理同吴、蜀的关系上都出现了错误。该出兵时不出兵,以至错过战机;不该出兵时又乱出兵,以至构恶关系。而起初向魏称臣的孙权则恰恰利用了曹丕的错误和弱点,对魏外卑而内亢,从来不抱幻想;用得着时,便借魏胁蜀,用不着时,考虑到自身的长远利益,则联蜀抗魏,纵横捭阖倒是颇为自如。

  曹丕到底是依仗着身居中原的雄厚实力,为了完成老爹统一天下的遗愿,在做皇帝的六年之中,他曾不辞辛苦,三次亲征孙权。延康元年(黄初元年,220)六月,他治兵东郊,随即发动第一次南征,直到他的家乡谯县。这一次虽然没有战事,但在振奋人心,提高自己的威望上却都起了一定的作用;也说明他并不完全、也不甘愿只做一个守成之君,在事业上还有进一步开拓的愿望。

  黄初三年(222)十月,他第二次南征。这一次魏军兵分三路,各有所获,但也有限。至第二年三月回师洛阳,曹丕又随即诏令开江陵之围,且休力役,罢省徭戍,畜养士民,以使天下安息,体现了他思想气度宽仁弘厚、躬修玄默的一面。黄初六年(225)八月,他以舟师自谯县沿涡水进入淮河,至八月抵广陵(扬州)故城,临江观兵。当时兵卒十余万,旌旗数百里,阵容显得非常强盛。只是因出奇的天寒以至水道结冰,战船不能进入长江,才不得不引军退还。这就是在这之后,曹丕一病不起。

  由于当时三国鼎立的局面已经形成,吴、蜀两国内部政治稳定,军事上也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加以山川险阻形成的天然屏障,终使曹丕的努力徒劳糜费,功亏一篑。但他进取向上、居安思危的精神还是应该肯定的,也正是在他在位期间,魏国继续在北方开拓疆域,相继征服鲜卑、高句丽等部落,使得魏朝的疆域远达蒙古高原,这算是曹丕军事上的重要建树吧。

  在政治上,曹丕也有一些大的作为。一方面他坚持大权独揽,设立了中书省,其官员也改由士人充任,而原由尚书郎担任的诏令文书起草之责转由中书省官员担任,如此机要之权也渐移于中书省。这样也就进一步加强了中央集权。另一方面,他也严格限制宦官、外戚、宗室的政治权力,定令妇人不得预政,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之家不得当辅政之任。尤其,从他开始,对后世影响深远的“九品中正制”得以推行,用*从地方收归了中央,这是满足了当时的政治需要,但也导致魏国(及至以后数个世纪)的统治实权逐步被士族所垄断。

  不过实在地说,政治上的很多问题都是很难两全的,往往都是以偏补弊、矫枉过正之举。尤其体现在他大力消弱宗室实力的措施上,而他的这种政策,后来又为明帝曹睿所继承——这也是导致曹魏速亡的主因之一。以后晋朝的开国皇帝司马炎吸取了这一教训,他大封宗室诸侯王(又有点过头了),虽然很快导致了“八王之王”,但晋祚却也得以延续了一个多世纪之久。 。。

3、对他身后的一些评价
3、对他身后的一些评价

  曹丕在个人的生活上也颇值得称道,他严于自律。就在他即位后即诏令群臣尽规劝之责,将帅陈军法,朝士明制度,牧守申政事,缙绅考六艺,他则广而询之,以使政治开明。黄初二年(221)六月,日食出现,有关方面认为是太尉失职而迁怒于天,奏免太尉。而曹丕却认为天灾的出现,是在谴责元首,不能把过失归咎于官员,所以主动承担了责任。而且他保持了曹操尚俭的作风,在《终制》中明确表示衣衾足以朽肉,棺椁足以朽骨,死后不用金银珠宝玉器陪葬,只用泥瓦陶器。这就一扫由来已久的厚葬习俗,是很不简单的一大创举。

  而且,曹丕还规定:墓地应选在不占农田之处,使改朝换代之后不为人所知(曹操就经常盗掘人家的墓,很是带了一个不好的头)。且寿陵以山为体,不封树,不立寝庙,不造园邑神道。并下令说,若有人违反,变改造施,他将之戮尸地下。还将诏令秘藏宗庙,以为永鉴。因此,在他死后,“自殡及葬,皆以《终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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