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情成-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隔着十几二十来步远,文寒早就迎了上去,他一张嘴想叫这人名字,发觉不对,他压根儿不知道人小孩儿叫什么,就只好按照事先预想的那样改了口:“你好,请问你是‘路郝弟弟’吗?我是文寒,路哥应该跟你提过的。”
来人正是孙志智。他听见文寒嘴里说出来那句“路郝弟弟”就直发懵,路郝是真把他当弟弟了啊!但他仅仅是心神恍惚了一小下,也就不到0。000001秒吧,所以文寒后面说什么,他一概都听见了也都听清了。他一猜路郝那个马大哈就是忘了把自己叫什么告诉人家了,于是他大大方方自报家门。
“你好,哥跟我提过你,我叫孙志智。”说话的这人眉目清俊,帽子下的五官立体又略带青涩,带着青年独有的没长开的阳光气。短袖下露出的手臂结实健壮,肌肉满满,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看的出来这青年平时肯定喜欢体育运动,绝不是健身房随便练练的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肌肉。
原来叫孙志智。年轻真好啊!文寒看着青年浑身沐浴在上午明晃晃的日光里,亮的耀眼,身材挺拔高大,走到他近前他才觉得这人可能比路郝还会高一些,不过他也吃不准。
“你好你好。”文寒这人吧,多少有点认生,他对着不熟或者没见过的人,总是很拘谨。眼瞅人家青年小孙自报家门,他伸出右手就要上去跟人家握手。
我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会面握手这一套?文寒已经在心里唾弃自己千遍万遍了,他就是个山沟沟儿里来的土老帽儿!哎!但搁不住伸出去手总归是不好再收回来了,要不更显得尴尬。
不过这个叫孙志智的青年倒是不甚在意,他两手提着东西,右手的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来简单而又礼貌的满足了文寒握手的举动,完成了这个庄重而古老的见面仪式。然后又把左手提的两袋东西,分回了一袋到右手上。
文寒那个眼瘸的这才看见孙志智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细一看都是水果之类的。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给路郝买的,这年轻人还挺有心的嘛,做人家弟弟做的挺称职。
“我帮你拎着吧。”文寒伸手就要去够孙志智手里的塑料袋。
“谢了不用,还是我拿着吧,不沉。”孙志智扫了一眼文寒细细的手腕,不着痕迹的躲过了文寒伸过来的爪子,掂了两下塑料袋,示意东西不重他自己可以。
文寒见对方不需要他帮忙,也就不添乱了。他带着孙志智在前面走,一边走心里一边想,不用我就算了,路郝家在6楼呢。
文寒想一遭是一遭,而现实往往跟想象背道而驰。孙志智手里提着那两大塑料袋水果,就跟提着棉花似的,这大小伙子一口气爬上6楼脸不红气不喘呼吸平稳如履平地,身体素质别提多好了。文寒这酸的呀,除了羡慕嫉妒,一点儿恨都没有。
怎么认个弟弟都这么强。文寒想路郝身边的这人啊就自己弱爆了。
人比人气死人么。
文寒开门进去,路郝早就在门口守着了,他冲小文点了下头表示感激,文寒笑了一下进了厨房。路郝见后面进来的孙志智,笑着说:“怎么挂了电话这么久才上来?”
“我想来看人,总不能两手空空吧,结果到了楼底下才想起来,只好又折回小区门口去买点水果,倒是挺新鲜的。”孙志智环视一圈,把两袋水果放在茶几上。
“来我这还买什么东西,让你这学生党破费了不是。”路郝笑吟吟的请孙志智坐在沙发上。
“这才花几个钱,没事。”孙志智笑着答。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拘小节的人。”路郝道。他是真心不希望人家还在上学的学生给自己花钱买这些了,小区门口卖水果的小贩最黑了,专喜欢宰孙志智这样什么都不懂更不会讨价还价的人了。
“还有下次?我可不希望哥你再出事儿了。”孙志智瞪大双眼。
“对对,你说得对!”路郝点头。
路郝的客厅看起来没那么乱,反正比惨不忍睹的卧室强太多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都要归功于小文昨天的勤快,路郝昨天睡着了之后,他也不敢走,抓紧时间开始了大清扫,总算把客厅归置的能见人了,当时路郝吓得还以为不在自己家了呢。
孙志智坐下之后,就要看路郝被撞伤的地方。尽管已经是夏天了,路郝还是穿着长裤子,他把裤腿往上一提,露出肿胀青紫的脚踝给孙志智看,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若有似无的专治跌打损伤的中药味儿。孙志智冲这程度可想而知路郝肯定很疼,而且依他这个专业运动员的个人经验来看,这脚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好不利索。
孙志智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之前在电话里路郝轻描淡写的说一点也不紧要,等见了他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还好是个摩托车,这要是四个轮子的,他真怕再也见不到路郝,或者见到不完整的路郝,他还有很多话想跟路郝说,孙志智一阵心悸。他看着这个好好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有一种想要抱住路郝的冲动,但是他不敢,他仍旧规规矩矩的坐着,和路郝不紧不慢的聊着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正刮着一股飓风。
“哥你每天记得冰敷,淤血散的快。”孙志智一脸很懂的表情。
“好,我记下了。谢谢你啊小孙。”看的出来孙志智是真的关心自己,路郝挺受用的,他想跟这孩子还是打球认识的呢,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从这外姓兄弟中得到的关怀,让路郝觉得自己做人还挺成功的。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表示感谢。
“哥你太客气了,跟我提什么谢啊。”孙志智被拍的一脸不好意思。
文寒从厨房拿出两杯酸梅汤放在路郝和孙志智的面前,招呼两人喝水,转身进厨房不知道又鼓捣什么去了。
孙志智看了一眼文寒的背影,问道:“哥,这人是你朋友啊。”
“恩,算是吧。”路郝没跟孙志智说过自己的性向问题,他和小文的事也不便向小孙言明,只得模棱两可的误导了孙志智。他看了看在厨房的文寒,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和小文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比普通朋友近一些,又不是恋人。
孙志智一转头就看见路郝眼里的迷惑,像是在思考什么。孙志智又看了看文寒瘦长的身影,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大概是他的眼里只有路郝,所以疏忽了别人的存在。不知何时,路郝身边有了这样一个人啊,他开始感到事态不是朝着他所预想的方向发展,这变节让孙志智一时不知所措,内心隐隐不安起来。
孙志智本来是要邀路郝一起打球的,但是路郝受了伤实在无法受邀,只得叹息扼腕般的道出了实情,对方一听急着要来探望。
路郝本来没想请小孙来家里,他个人领土意识颇深,总觉得和小孙还没熟到互相上家里串门的份儿,但他又一想自己就是个孤家寡人,小孙只是个大学生,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也更不会害自己,他被迫害妄想症个什么劲儿呢?眼下自己是个“瘸子”行动不便,思来想去还是请人到了家里会面。
听人家叫了那么多声“哥”,这个当哥的总不能这么放不开吧。
路郝和孙志智聊了好半晌,这期间什么话题都有,从球技聊到大学生活,又从大学聊到烟的牌子,从烟又聊到西城区那块地皮,总之不乏没话说。这期间酸梅汤续了一杯又一杯,文寒跑了一趟又一趟,每次都是不说话,拿了空杯走又拿了满杯回来,路郝心想这人是真贤惠,没别的词可以形容了。时间的指针走着走着眼看就要到中午,文寒才磨磨蹭蹭的从厨房冒了个头,趁机给路郝打了个眼色。
路郝会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邀请小孙在家里吃午饭。小孙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感叹光阴消磨之快,聊得意犹未尽。
孙志智推辞一番,决定打哪来回哪去,临走之前还跟路郝说没事就要来串串门,路郝大笑直呼欢迎。
文寒又贤惠的把人送到楼下,再回来时就看路郝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的在门口迎接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
“你笑什么哪?”文寒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可真不习惯一时间没有胡子的路郝,尤其一笑,看起来亦正亦邪,比之前无故帅了几分,文寒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有点快。
路郝不说话只是笑,回沙发上仰躺着浑身犯懒,搞得文寒莫名其妙。
路郝盯了一会天花板,问文寒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文寒反问,伤患为大。
“不知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路郝不再盯着天花板,视线移到文寒脸上。
“你等我想想。”文寒被路郝看的不好意思,视线一躲停在路郝的猪蹄儿上,“你该上药了。”
“我说吃饭呢,你怎么给我想起上药来了,那药味儿也太大了,还没吃饭呢就这么倒胃口。”路郝撇撇嘴。
“窗子开着一会儿就散了,要不我等下给你做炸酱面?”文寒手里拿着医院开的药水跟棉签,居高临下的看着路郝。
“手擀面吗?”路郝仰着脸讨价还价。
“你先把脚丫子伸过来,我给你上药。”文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路郝对面,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由于路郝的整个左腿都受了波及,严重使不上劲儿,所以他自己一个人上药难度颇大,牵一发还动全身呢,何况一条腿暂时没法活动。路郝自觉不是个娇气的人,他从小到大是个什么情况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他要是惯于享受基本上就活不到现在了。然而文寒对于他这次意外却格外重视,连上药这种事都是全程伺候周到,服务真可谓无微不至。路郝合计着这就是赤果果的大爷级享受,古代的达官贵人差不多也就这待遇吧。他看着文寒给他专心致志擦药的眉眼,一时间觉得自己被撞的好像还挺值。
“你轻点儿…轻点儿…疼,我要吃手擀面。”路郝觉得文寒一定是故意的,就算自己不愿意合作,不还是照样乖乖交出单脚投降了么,哪有这么虐待“残疾人”的。
“行了,坐着等着吧。”文寒收了药水和棉签,洗了手就准备起午饭来。
路郝复又躺下打起盹儿来,这可应真应了那句话“春困秋乏夏打盹,还有睡不醒的冬三月”,他迷迷瞪瞪似睡又醒间,脑海里猛然冒出这句话。怪不得自己这几天总是睡不醒似的,日子清闲又舒服,家里温馨又有人伺候,心都实了。
文寒第一次做手擀面,手上有点发怵,他想不成功便成仁,必须一蹴而成,否则,否则就太让自己失望了,或者他怕的不是让自己失望,而是怕路郝失望。想到路郝抬着头闹着吃手擀面的模样,文寒不禁笑了。此时此刻,他极害怕看见路小孩失望的脸。
但是为什么路郝非要嚷嚷着吃小文的手擀面呢?源于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文寒有次和路郝吃饭闲聊才知道路郝喜欢吃炸酱面,他还记得路郝当时说世界上最好吃的炸酱面就是郝文慧的妈妈牌手擀面,再配上浓香的炸酱和着各种菜码,别提多好吃了。路郝当时的表情看上去又忧伤又幸福,回味到最后,路郝突然落寞一笑对文寒说了句“可惜再也吃不到了”就结尾了。文寒当时没有追问为什么,他只说以后有机会他做给路郝吃。
那个时候他从没想过,那么爱笑的一个男人,心里原来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