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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玛戈王后-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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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难就在这儿。您跟我一样心里明白,夫人,您的激动的情绪已经向我证明了。因此现在让我们谈淡吧,象两个人谈世上最珍贵的东西那样……谈一个王位那样……谈最宝贵的又财产那样……谈生命那样……德·穆依给抓起来,我们就完了。”
    “是的,我明白。”
    “而德·拉莫尔不会牵连任何人;除非是您认为他会编造出一段故事来,比方说吧,说他跟几位夫人在一起……天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
    “先生,”玛格丽特说,“如果您担心的仅仅是这个;那就尽管放心……他不会说出来的。”
    “怎么!”亨利说,“哪怕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决不会开口?”
    “他决不会开口,先生。”
    “您拿得稳?”
    “我可以保证。”
    “那就再好也没有了,”亨利边说边站起来。
    “您要走了,先生?”玛格丽特连忙问。
    “啊,是的,是的。我要对您说的全都说了。”
    “您去?……”
    “去尽力设法使我们大家都从这个该死的穿红披风的人造成的这场灾祸里脱身出来。”
    “啊,我的天主!我的天主!可怜的年轻人!”玛格丽特绞着双手,痛苦地嚷道。
    “说真的,”亨利离开时边走边说,“这个亲爱的德·拉莫尔先生确实是一个很可爱的仆人。”


三十八    王太后的束腰带

    查理回到他的住处时有说有笑,心情十分愉快;可是,跟他母亲谈了十分钟话以后,简直可以说是她把她苍白的脸色和恼怒的心情让给了他,同时夺去了他的好兴致。
    “德·拉莫尔先生,”查理说道,“德·拉莫尔先生!……应该把亨利和德·阿朗松公爵叫来。叫亨利,是因为这个年轻人是胡格诺教徒,叫德·阿朗松公爵,是因为他给他当差。”
    “您要想叫就叫吧,我的儿子,您什么也问不出来。亨利和弗朗索瓦,我担心他们,比表面上可能给人的印象还要紧密地勾结在一起。盘问他们反而会引起他们的猜疑。我看最好还是慢慢地多经过几天确实可靠的考验。如果您让罪犯有喘息时间,我的儿子,如果您让他们以为逃过了您的注意,他们就会放开胆子,扬扬得意起来,给您提供一个更好的惩办的机会;到那时我们就什么都会知道了。”
    查理犹豫不决地走来走去,象一匹咬着嚼子的马似的,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同时用挛缩的手压住他那被猜疑皎啮着的心房。
    “不,不,”最后他说,“我不等了。您不知道象我这样被幽灵包围的人,等待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些纨榜子弟变得一天比一天肆无忌惮。昨天夜里甚至有两个花花公子不是竟敢反对我们,跟我们对打吗?……如果德·拉莫尔清白无罪,那顶好;但是我不反对弄弄清楚,昨天夜里当有人在卢佛宫打我的侍卫,同时有人在破钟街打我的时候,德·拉莫尔先生在哪儿。赶快叫人去把德·阿朗松公爵给我找来,然后再去把亨利给我找来;我要分开来盘问他们。至于您,我的母亲,您可以休息休息。”
    卡特琳坐下。对象她这样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来说,任何一点小事,虽然看上去好象离她的目标很远,经她强有力的手一扭,都可以转过来达到她的目的。任何碰撞都会发出响声或者火星。响声可以引导你,火花可以启发你。
    德·阿朗松公爵进来。他跟亨利交谈以后,对这次召见有了准备,因此显得很镇定。
    他的回答非常明确。他的母亲通知他待在屋里,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夜里发生的事。仅仅是因为他的套房和纳瓦拉国王的套房都朝着同一条过道,所以他在一开始仿佛听见有人砸破了一扇门的声音,接着是骂街声,再接着是枪声。只是到了这时候,他才大着胆子把门开了一条缝,看见一个穿红披风的人逃走。
    查理和他的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穿红披风?”国王问。
    “穿红披风,”德·阿朗松公爵回答。
    “这件红披风没有使您怀疑到穿的人是谁?”
    德·阿朗松公爵使出全部力量来尽可能把谎话说得自然。
    “乍一看,”他说,“我得向陛下承认,我相信我认出了是我的一位绅士的那件肉红色的披风。”
    “这位绅士叫什么名字?”
    “德·拉莫尔先生。”
    “德·拉莫尔先生为什么没有按照他的职责要求待在您的身边?”
    “我放了他的假,”公爵说,
    “好,您可以走啦,”查理说。
    德·阿朗松公爵朝他进来的那扇门走去。
    “别走那扇门,”查理说,“走这扇门。”
    他指了指通往奶妈住处的门。
    查理不希望弗朗索瓦跟亨利碰头,
    他不知道他们已经会过面,时间虽然只有一会儿,但是这一会儿已经足够郎舅俩把他们的事商量妥当……”
    德·阿朗松走后,查理做了个手势,轮到亨利进来了。
    亨利没有等查理问他,就先开口说道:
    “陛下,您派人来找我来得正好,因为天亮了我正要下楼要求陛下主持公道。”
    查理皱紧眉头。
    “是的,主持公道,”亨利说,“我一开始先要感谢陛下昨天晚上把我带在身边,因为您把我带在身边,我现在知道,是救了我的性命,不过,我干了什么,使他们图谋暗杀我?”
    “这不是暗杀,”卡特琳连忙说,“这是逮捕。”
    “好吧,就算是逮捕!”亨利说,“我犯了什么罪要逮捕?如果我有罪的话,我今天上午跟昨天晚上一样有罪。那就请告诉我犯了什么罪,陛下。”
    查理望着他的母亲,他感到实在难以回答。
    “我的儿子,”卡特琳说,“您收留了一些可疑的人。”
    “好,”亨利说,“这些可疑的人牵连上了我,是不是,夫人?”
    “是的,亨利。”
    “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他们是谁?让我跟他们对质。”
    “说实在的,”查理说,“亨利有权要求解释。”
    “我要求解释!”亨利觉得他处在有利的地位,打算充分利用一下,接着又说,“我要求我的好哥哥查理,我的好母亲卡特琳解释解释。自从跟玛格丽特结婚以后,你们去问问玛格丽特,我的所作所为哪一点不象个好丈夫?你们去问问听我忏悔的神父,我哪一点不象个好天主教徒?你们去问问所有昨天参加狩猎的人,我哪一点不象个好亲属?”
    “是的,确实如此,亨利奥,”国王说,“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有人说你搞阴谋。”
    “反对准?”
    “反对我。”
    “陛下,如果我搞阴谋反对您,当您的马大腿断了站不起来,发狂的野猪回过头来扑向您的时候,我很可以袖手旁观,听其自然。”
    “啊!真该死!我的母亲,您要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昨天夜里到底是谁在您屋里?”
    “夫人,”亨利说,“如今的人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叫我怎么能保证别人呢。我晚上七点钟离开我的套房;十点钟我的哥哥查理把我拉去陪他;这一整夜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我不能同时既陪着国王陛下,又知道我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卡特琳说,“您手下的一个人确确实实杀死了陛下的两名侍卫,刺伤了德·莫尔韦尔先生。”
    “我手下的一个人?”亨利说,“我手下哪一个人,夫人?请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大家都说是德·拉莫尔先生。”
    “德·拉莫尔先生根本不是我手下的人,夫人,德·拉莫尔先生是德·阿朗松先生的人,是您女儿推荐给他的。”
    “可是,”查理说,“德·拉莫尔先生到底是不是在你屋里,亨利奥?”
    “我怎么知道呢,陛下?我不说是,也不说不……德·拉莫尔先生是一个非常体贴的仆人,对纳瓦拉王后忠心耿耿,他常常给我送信来,有的信是玛格丽特写的,他非常感激她把他推荐给德·阿朗松公爵先生,有的信是公爵先生本人写的。我不能说这不会是德·拉莫尔先生。”
    “肯定是他,”卡特琳说,“有人认出他的红披风。”
    “德·拉莫尔先生有件红披风吗?”
    “是的。”
    “这个把我的两名侍卫和德·莫尔韦尔先生狠狠地收拾了的人……”
    “穿着一件红披风?”亨利问。
    “一点不错,”查理说。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贝亚恩人接着说。”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不应该叫我来,我当时并没有在我屋里,而应该叫德·拉莫尔先生来,照您说的是他在我屋里,应该盘问他。不过,”亨利说,“我得提醒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是我看见我的国王签署的一道命令以后,非但不服从这道命令,反而进行自卫,那我就是有罪的,受到任何惩罚都是应该的。但是,这不是我,是这道命令与其毫无关系的一个姓名不详的人。有人不讲理地要逮捕他,他进行自卫,甚至自卫得过了头,那么,他有这个权利。”
    “可是……”卡特琳低声说。
    “夫人,”亨利说,“这道命令上写明是逮捕我吗?”
    “是的,”卡特琳说,“是国王陛下亲自签署的。”
    “不过,它另外也写明了,如果找不着我,就把在我的地方找到的人逮捕起来吗?”
    “没有,”卡特琳说。
    “好!”亨利接着说,“除非证明我搞阴谋,而且这个在我卧房里的人跟我一起搞阴谋,否则这个人就是无罪的。”
    他接着转过身来继续对查理九世说:
    “陛下,我不离开卢佛官,我甚至准备好,只等陛下一句话,就到陛下高兴要我去的任何一座国家监狱里去。但是,在提出相反的证据以前,我有权说自己现在是,将来也是陛下的忠心的仆从、臣民和兄弟。”
    亨利朝查理鞠了一个躬,从来还没有人看见他的态度如此庄严过。接着他退了出去。
    “好极了,亨利奥!”查理在纳瓦拉国王出去以后说。
    “好极了!因为他把我们打垮了吗?”卡特琳说。
    “为什么我不能叫好呢?我们一起比剑,他刺中我的时候,我不是也叫好吗?我的母亲,您这样小看这个小伙子,完全错了。”
    “我的儿子,”她紧紧握住查理九世的手,说,“我没有小看他,我害怕他。”
    “啊,您错了,我的母亲,亨利奥是我的朋友,正象他说的,如果他要搞阴谋反对我,他只要不管那只野猪就行了。”
    “是的,”卡特琳说,“是因为怕他个人的死对头德·安茹公爵会成为法国国王吧?”
    “我的母亲,亨利奥救我是出于什么动机无关紧要;不过,有一个事实,就是他救了我的命,真见鬼!我可不愿意弄得他不痛快。至于德·拉莫尔先生,好,让我来跟我的弟弟德·阿朗松商量商量,他是他的手下人。”
    这是查理在示意他的母亲出去。她退出去,一边走,一边试着想把她的怀疑对象固定下来。
    德·拉莫尔先生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不符合她的需要。
    卡特琳折回到自己的卧房,发现玛格丽特在等她。
    “啊!啊!”她说,“是您,我的女儿,我昨天晚上派人去找过您。”
    “我知道,夫人,可是我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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