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时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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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红旗,恭喜荣升少尉!国内很快要组建一支山地快反师!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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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磕在雅鲁藏布江(1)
(一)
2008年初冬,西藏,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谷里,耿红旗穿过蚂蟥沟后又走了六个小时,他已顽强地突破了两道侦察小分队拦截,寻找着那朵小白花——君影草。
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耿红旗都有资格作为一个可以完美入画的山地战军人形象,二十六七岁,身高1米81,虽算不上高大,但体格魁梧矫健,四肢匀称有力,浑圆粗壮的脖子,永远被剃成新兵样子的寸头,再配上因为长期野外作训而被阳光炙烤成古铜色方脸,两只鹰般锐利的眼睛,整体一看就会给人一种孔武有力,气宇轩昂,自视不凡的深刻印象。
此刻,他滚下山崖,斜背95步枪,手提着一只鹰。
死鹰。
“陆航那帮孙子,飞得还真有点战术素质!!三架“担挑儿”,给脸咱得兜着!”他边骂边拔鹰屁股上的毛。
“轰隆隆”的马达声音越来越清晰。三架解放军陆航“直九”型武装直升机掠过耿红旗藏身处,一根管子戳在飞机中间,象个空中挑夫,他们老特种兵们叫“担挑儿”。
4枚红箭-8型反坦克导弹。2个火箭巢,2挺航射机枪,突破空气分子阻力,狂掠过他头顶,机载大喇叭里放出奔放激昂地歌曲——君影草山地师军歌!
小小君影草,迎风在摇,
狂风暴雨之中,挺直了腰。
别笑我小,别笑我孬!
风吹雨打后,依然不倒!
动荡大地,落地生根,
苦难时代,不屈不挠!
小小君影草,志气不小,
风雨之中,任我招摇。
小小君影草,心在燃烧,
梦想比海更远,比天还高!
容颜不改,青春不老,
泪水淹没不了我骄傲。
小小君影草,站稳了脚,
千秋万世,任我笑傲!
“真他妈带劲这军歌!”他捏着老鹰柔软的背,从它腹部上撕下一把羽毛,用“99式”伞兵刀抵着光滑鹰毛,把羽毛一根根拔去。先割下老鹰头、翅膀和爪子,然后刀尖对准老鹰肋骨,干净利索地把鹰腿切开。
“99式”伞兵刀比“65”式强多了,取消了钩刀。伞刀带钩的刀会使刀体强度降低,而且使用中刀体刺入敌体内,钩刀卡在肋骨上就不容易拔出,况且用钩刀割伞绳并不比带齿刃口方便。
他把鹰翅膀拉平,伸手去掏它肚子里黏热地内脏,一次挖出了大部分肠子,然后用刀把其余刮擦干净。
在洞里点上篝火是一件相当繁复的工作,为了捕捉老鹰他早已饥肠辘辘,恨不得立刻用它填饱肚子。他从篝火里挑出了一根没有燃烧的树枝,用刀把它削成尖叉,猛然将尖头戳进鹰体,叉到熊熊篝火上面。
鹰羽毛腾地冒出了火焰。来点盐就爽了,他念叨。
这是一只老鹰,肌肉坚硬很难烤炙。烧烤时散发出一股血腥刺鼻的辛辣气味,肉肯定也会带有这种味道,他真希望身边至少有些盐。
“淅淅”……耳旁大概是一只什么虫子,好像正在一片干透了的树叶上爬动……
疼痛越来越甚,有如无数利刃一齐把他戳住。又是一阵强烈晕眩。耿红旗掀起衬衫看到红肿发炎的肋骨,不禁怔住了。肿胀地肋骨像一颗肿瘤插在他腹部。他知道多睡几个小时也不会使之消肿。
“一定要进这个师!”他想着感到头脑清醒了许多。自从今年春天这个山地快反师组建后,一直神秘地躲在西藏雅鲁藏布江大峡谷训练,西方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国家们突然争先恐后地把低轨道侦察卫星投放在大峡谷原始森林里,供山地战专家的蓝眼球群在卫星资料上分析,研判。
君当如兰——君影草也叫铃兰花,它生长在沟谷林下,藏于寂寞深山,花自芬芳,与幽兰相伴,藏于深山不以无人而不芳。
中国“君影草”山地师每个战士领章上的小白花,就是高山君影草,她们故乡在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里,由于高海拔气候和生长环境限制,顽强地君影草选择了在岩石小洞、缝隙中生存。君影草永远保持独立人格,她们不惧怕恶劣条件和孤独,在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仍然可以看到绽放的小白花。许多年轻藏族小伙子冒着生命危险,攀上陡峭山崖,只为摘下一朵小花献给自己心上人,因为只有君影草才能代表为爱牺牲一切地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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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磕在雅鲁藏布江(2)
在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中,只有独自突破师数字化小队拦截并攀岩摘下高山君影草的兵,才能允许进这个新组建的山地快反师,在军装上佩戴自己那朵象征骄傲的塑封小白花。
耿红旗父亲叫耿建国,是一个曾参加79边境反击战后靠低保生活的残疾军人,全侦察排唯一在雷场上被地雷炸断双腿能幸存下来的兵,每年都要坐着轮椅和耿红旗去云南烈士陵园祭奠那些兄弟们。
今年清明,老山,山峰青翠依然。
硝烟尽散。
战场无言。烈士也无言。
耿建国眼睛扑向那一座座远山,湿润。
英雄缕缕忠魂在山谷空中飘浮,洒向人间都是泪!
这是耿建国生命中的群山。他将生命中最有价值的一部分遗留在此,它将他呼唤。那漫天狂风,月黑风高夜轰然涌现:大地发抖,天色血红,炮弹暴雨般泻下。大军似狂飙卷向山头。火光中可见一排排黑影倒下,更密集地黑影嗖嗖向上……
“作为一个高山丘陵占国土三分之二面积的国家,当时要是有好的山地师装备,会少死多少用身体滚雷的兄弟。”
烈士陵园里,耿建国在轮椅上颤巍巍地倒二锅头酒,对儿子说:”现在国家花这么多钱进口设备组建君影草山地师,你是少尉,要争口气进这个师!”
耿红旗回想着,把鹰翻了下,添加几根树枝把火拨旺,让老鹰快点烤熟。蹿出火苗碰上他前额和鼻子。也许他没有发烧。他平躺在冷枝上,让汗津津地面孔对着篝火,干燥湿热地黏液由嘴角流出。他感到口干舌燥,可水壶里水已经不多,还要为日后留存。于是他不停地把嘴张开,吸吮着双唇之间的一丝黏液,贪婪地把它吞咽到喉咙里。
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裂缝。
轻风吹拂缭绕地烟雾弥漫在山洞里。耿红旗踌躇了片刻,然后手持火把,在两座狭窄洞壁之间穿行,脚下倾斜的一条条石块既潮湿又滑。
他后背紧紧贴着井壁,以防肋骨蹭到凸出的井壁上。越往下走,裂缝顶部变得越来越低,橘色火光映射在湿漉漉的岩石上,他高举火把,可火焰仅能照亮洞口一部分,他只能看见岩石下还有一个小洞。
他解开95步枪上弹夹扔了下去,数到三时听见了金属撞击到底部发出的回声。他知道三秒钟表明这个洞并不深,便小心翼翼地把腿伸进洞里,缓缓地向下蠕动。洞口很窄,当他胸部和肋骨楔进洞内时,每移动一下都疼痛难忍。
他抬起头望着裂缝处火光,腾起地烟雾笼罩着入口,熏得他鼻子很不舒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音。会不会又有一块岩石坠落下来,他猜测着。不,传进他耳朵是说话和喊叫的声音。
显而易见,追逐数字化小分队已经赶到这里。他急忙收缩腹部、闭上眼睛把身体挤入了洞里。
胸口痉挛几乎使他昏厥,耿红旗咬紧牙关挺住了。他头仍在洞外,可又不知脚下是什么,他用力把手臂和肘部撑在洞口,双脚试探地寻找着得以落脚的突出物和缝隙。洞里湿漉漉,他身体向下滑行了几米,可仍找不到落脚之处。他身体重量沉沉地压在胸部,肋骨发出咔咔响声。洞外又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叫喊声,他眼睛被火把烟雾熏得流泪。正当他准备孤注一掷地向下跳去时,突然他脚碰触到一块类似木头的软而圆的东西。
这是一部梯子的上部横档。估计是藏族猎人的梯子。猎人一定在此处勘探过。
他踏上梯子横档,一步步往下爬去。由于年代已久,梯子已经弯曲,但还很坚固;他脚踩上时候发出劈啪响声,他走了几个横档驻足停下。他脚步声咚咚地在洞穴里回荡。等自己脚步声消失了,他屏息倾听着,但没有听见他们叫喊声。他把头缩进洞内,呼出一口气想放松一下,孰料脚下横档弯曲了,他急忙举起火把察看梯子下面,唯恐自已不慎摔到洞底。他看清四个横档下面是圆形洞底。天阴时外面雨水一定排泄到这里,所以洞里岩壁都是湿漉漉的。
第一章 死磕在雅鲁藏布江(3)
他走到一处转弯,听到哗哗作响地水声。在微弱火光下,一具穿着藏的袍骷髅蓦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走近骷髅。火光下骷髅骨骼披上了一层橘色,但他肯定其真实颜色应是周围泥灰色。这具骷髅仍很完整,仿佛此人躺下小憩之后再也没有醒来,所以根本无法猜测他是因何种事由而死。
耿红旗嗅了嗅,可除了潮湿的水气他什么也没有闻到。他伸手向前爬行,突然他手指碰到一团软乎乎东西。
啪,一块潮湿污秽重重地掉在他脖颈上,他感到拇指被蜇了一下,嗖,一个细小东西飞上他手臂。身上那件褴褛不堪的衬衫耷拉在肚皮上,他全身都浸泡在厚厚的浮藻里。
接着,一声短促刺耳地尖叫从他头顶上发出,他定神一望,发现了几只扁平翎颌翅膀的鸟儿。
是蝙蝠!
此刻他正躺在蝙蝠粪便上,不仅如此,还有半打小虫在手上痒痒地乱咬,这些是专门享用坠落在地的蝙蝠粪便和病倒不起的蝙蝠甲虫。
它们能把一具尸体吞噬得干干净净,耿红旗疯狂地扭动身体想缩回到洞里,可它们仍在用力撕扯啃咬着他手臂上的肉。
妈!他拼命地拍打手臂,脑袋躲闪着。
(二)
“蛋白质!”
耿红旗把几个虫子碾碎,放进嘴里嘎吱乱嚼。感觉脖子上毛发一阵刺痛。霎时间,他看到洞穴里有数不清的翅膀在飞舞。唧唧喳喳的蝙蝠仍然在他身边鼓翼拍翅。嗖嗖扑来两支蝙幅撞击着他,毛茸茸的翅膀掠过他脸,两耳回荡着高频率尖地叫声。他舞着双手驱赶它们,然后护住脑袋想冲出这片恐怖之地,脚下一个羁绊,双膝一软滑倒在地,冰冷的泥浆漫过了他臀部,使整个下身都浸泡在水里。
乌云般地蝙蝠浩浩荡荡地聚拢飞来,他摇晃着转动身体两手胡乱拍打,四处都是狂舞地蝙蝠,他屏住呼吸,蹲伏在地试图挡开进犯的蝙蝠。它们从右边猛扑过来,在他头上不停地敲打翻滚。
他躲闪着,蛰伏在他脸上蝙蝠令他汗毛直竖。
“操!”他一边叫,一边跳到左边,再次失足滑倒,脸颊撞到洞壁上。他机械地捂着肿胀地脸颊、晃动着身体避开它们侵犯。面对着蜂拥而至的蝙蝠,他一筹莫展。他感到身体似乎在膨胀,最终裂开,除了心脏仍在跳动,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
他渐渐领悟了蝙蝠的目的。原来它们并不是对他感兴趣,而是迫切地往洞外飞去。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放声嘲笑自己起来,如释重负解脱。蝙蝠首领发出了信号之后,它们便齐心协力地朝洞外飞去。置身它们中间,耿红旗却以为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惊恐万状。
耿红旗紧随着蝙蝠攀上了洞里一处陡峭岩脊,他用脚谨慎地探索着崎岖不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