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湘人:湖南人是天下的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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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推波助澜,过程中面对逆境不折不挠。A型血的人像岩石一般的坚固,偶尔爆发如山洪,奋斗、抗争、牺牲,极具英雄主义气概。这种两种血型的人都具有尚武“血性”,浸润着霸蛮、豪侠、坚韧、骇世、刚果等性格因子。
A、B、O与AB这四种血型中,湖南人所持有的比例分别为,、、与。其中A型和O型占,其他省份则都低于50%。
因此,湖南人有武侠癖(病)。
数千年来湖湘大地历经了人类历史上几乎所有的社会制度的变革,曾遭到过外敌的强势渗透、侵入与颠覆。冷兵器时代,尽管没有像海洋那样相对蛮夷的屏障,但铁蹄之下,湖南没有被外族同化,没有变成其他省份一样的面孔。
湖湘文明能生存乃至发展,依靠的是湖南人强势抵抗,依托的是湖南人的尚武精神,依护的是湖南人不怕死的信念。
湖南人相信——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侠义哲人
现代人回归自然的另一种说法是与花草为伍(喜欢“拈花惹草”)。其实古人何尝又不是。晋代陶渊明特爱*,而唐朝将牡丹视为国花,宋朝有个湖南道县人,钟情莲到了痴狂的程度,此人就是周敦颐(1017—1073)。
周敦颐生前官位不高,学术地位也不显赫。他任南安(今大余)司理参军时,通判程太中将两个儿子程颢、程颐送到他身边就学,后来二程成名,他们的老师周敦颐的学识才被人们所认识。到了南宋,经朱熹的推崇,周的学术地位更高,被人称为程朱理学的开山祖。
“拈花惹草”嗜莲如命的周敦颐不仅有“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之风范,还有“刚直不阿,铁面无私”之秉性。滕子京在湖南重修岳阳楼的第二年,即庆历5年(1045),他在南安司理参军任上时,有一犯人本来罪不该死,但转运使王逵却要定其死罪。王是周的顶头上司,为人严厉、武断,下属官员无人敢提出异议。但周敦颐却挺身而出,与王争辩,王不听,周当即辞官曰:“以乱杀人来讨上级喜欢,我不干!”幸好王逵胸襟还算豁达,不但未动怒,反而被周的行动所感动,结果死囚得救。
周敦颐为官一方,都有政绩可考,其人亦清正勤勉,按照现在“德能勤绩”4个方面考察干部的标准,早该提拔重用。可任职地方变来变去,他就是得不到上级的赏识。不过,这不影响他读书、思考与写作。为此,他在庐山脚下建了个茅舍,权作书屋,因屋前有一条山溪,于是以故乡道县濂溪为之名,将自己的书屋命名为“濂溪书堂”。不仅寄托了思乡之情,还为了让溪水日日夜夜告诫自己:要保护清濂的名声(古时濂与廉同音连义)。后来,人们便称他为濂溪先生。
“老子生来骨性寒,宦情不改旧儒酸。停杯厌饮香醪水,举着半餐淡菜盘。”50岁的周敦颐,在永州做通判官时,他将这诗写给家乡族人,算是给世人一个交代。
铁血湘军
1851年1月11日,这一天正好是广西桂平人洪秀全38岁生日。洪自称天王,率众在金田宣布起义,建国号太平天国。接着,太平军以风卷残云之势,挥师北上。1853年3月19日,太平军攻克南京,改名天京,定为都城。慈禧太后的清帝国陷入风雨飘摇之境。
湘人情结:独有武侠癖(2)
然而,这道战火却给了湘军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事情缘起于湖南湘阴才子郭嵩焘。郭氏中举后,一连两次会考名落孙山,而同窗曾国藩却早已是进士及第。郭自负才智超人,当然服不了这口气,后来终于第5次进京考中进士。
一天闲来无事,郭嵩焘到荷叶乡老同学曾国藩家串门,见曾公正闭着眼睛养神,顺便鼓捣了几声:广东那边长毛作乱,乱世出英雄啦,世事历来如是,抓住机遇出来混混,说不定能把自个儿一肚子墨倒出来,写出个壮美的大好河山来。
这一说,倒给曾国藩提了个天大的醒,所谓“书生救国”这一剑就是在这时开始亮出的。另一位举人张亮基,虽不像曾国藩(赐同进士)与郭嵩焘(第29名进士)那样拿了硕士甚至博士文凭,也算得个学士,他们都是喝墨水的知识分子。张亮基正在湖南巡抚任上,3人一凑合,扯起了一支由知识分子牵头,主要成分为山勇的民间团练队伍,通过张亮基注册后这支清王朝绿营军没落时的顶替产品(相当于现代的地方武警部队),目标直指广西来的长毛太平军。
书生将山勇当枪使,过程跌宕起伏,将湖湘武侠情结推到极致。曾国藩笔作马鞭,样子很难看,却管用,指到哪里血便喷溅到哪里。长江洞庭湖流域,跃马扬刀勇往直前,屡败屡战,打恶仗,扎硬寨。攻打九江和安庆时,攻守双方打得更是无比惨烈,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整场战争,像割稻草般倒下了两千万条生命,何其惨烈与血腥?!
太平军为何败了,湘军胜了?主要是湖南人比广西人实在。洪秀全以至杨秀清之流喜欢装神弄鬼。太平天囯,其中特写的“囯”,和一般的书写笔画不同,“囯”字里面是一个“王”,说是一个国家里有王在内,这王就是他洪秀全;“天”字中的横画是上长下短。搞这些虚东西,久了就会现行露马脚,唉哟,原来是骗人的把戏!那谁还会跟你?!
湖南人实在,经世致用,流了血就会开花,开了花就会有果子,就能饱肚子尝甜头。湖南人把读书和当兵当作博取功名的捷径,就连一些科学家和文人,也和湘军套近乎,或者干脆到军中混一混,有了从军的履历,升官和办事就方便了许多。其中典型的就有著名数学家李善兰,虽然不像后来的德国科学家,在“二战”时造出了原子弹,他屈尊进了湘军幕府做研究,也解决了一些战术问题,比如怎么攻城等等。至于像华衡芳与王辏г苏庋目蒲Ъ矣胛娜耍餐侗枷婢笥L教旃孟喾矗慈澹貌坏焦谥斗肿拥闹С帜慊瓜牖欤恐劣谀切┛志逯ⅲ嗷ゲ乱桑诓糠只〔坏酵庠詈笞躺嵴角樾鞯龋际茄挂秩诵运吹摹5妹裥恼叩锰煜拢教旃苛ν菩心信挚幼≈疲ッ癖骋狻R墙裉欤慌说哪腥艘惶於脊涣耍荒腥说呐税胩炀突崴溃刮愦蛘蹋罴怼�
湘军制定的政策就宽松得多现实得多。
湖南人有血性,但血性还得“激活”。于是,曾国藩在湘军在建军之初,就下文件规定:每一次战斗,100人当中可以提拔3人,此后逐年增加。湘军攻克武昌一仗,就有200多人被保举。湘军征战12年,被提拔的人数之多可想而知,无须统计。
“上阵还要父子兵。”山里钻出来的人本来就很贴(铁),加上各种亲朋好友叔伯阿姨的关系,彼此抱团,很有“血缘”,铁桶一只,因此称“铁血”。晋升为朝廷封疆大吏的湘军官员,彼此之间无一不是“共过娘、同过窗、扛过枪”的好兄弟。如兄弟同伍的有江忠源、江忠义等;亲家关系的有胡林翼和罗泽南等;姻亲关系的有左宗棠与胡林翼等;师生关系的则有罗泽南与李续宾等。这些人结成了一张密实的关系网。
湘人情结:独有武侠癖(3)
个体血性猛打,那是游勇;小撮的进击,那是散兵;湖南整个的血性抱团冲锋,那才能成为一种侠文化精神。
湘军如是。
豪侠志士
因了湖南侠文化精神的鼓舞,20世纪初,辛亥革命党人吹响了向没落与腐朽开战的号角,掀起了推翻清朝帝制的狂潮。湖南人在辛亥革命中,如同大决战时期的粟裕部队,也像国民党张灵甫的74师,绝对主力。1905年孙中山、黄兴在日本召集同盟会筹备会,与会者共49人,湖南籍人士20人。武昌首义后,各省称都督的共25人,湖南籍7人。在辛亥革命党人中,极有影响力的13人中,湖南籍占6人。
这些湖南革命党人,个个武侠仗义,豪气冲天。
就生命而言,死是血性的极致表现。看看辛亥革命党人从容赴死的壮烈,你就知道了什么是湖南男儿的血性与侠义。
“补白大王”郑逸梅(1895—1992)曰:“禹之谟,湘乡人,任侠能文,游日本归,与唐才常谋革命,既而陈天华殉国,禹为之主葬岳麓,招清廷之忌。下令捕之。初禁常德,后移靖州。蓉镜即靖州牧,逼供不得,施以酷刑。翌日乃被缢死于东门,时丙午十二月二十一日也。”
这里的“丙午”就是1907年。时年湘乡人陈荆,曾化装至靖州探狱(禹之谟长沙被捕羁押于靖州),取得禹之谟血书。血书上说,人虽然囚禁在监狱,但思想是自由的,肉体死了理想却活着。再说,人生最痛快乐的莫过于看到自己的血是怎样流的。
可事与愿违,禹之谟被处以绞刑。
这当儿,他指着酷吏金蓉镜说:“我要流血,为何绞之?辜负我满腔心事矣!”金蓉镜却说,你们这帮人天天讲要流血,今天偏不让你流血,怎么的!禹之谟朗声大笑,笑过后连呼好,好!好!!免得玷污了男儿这腔热血。说罢慨然赴死。
杨卓霖算是最痛快的一个,他被捕后在公堂大义凛然。他说,要他改变革命的信念就免了,死就死吧,天下哪有怕死的杨卓霖呢,要杀就快来吧,不要伤及了无辜。
葛谦1908年因组织“保亚会”计划在广州起义,不幸被捕,审讯官的笔录上有他一大堆话,却没有一个字眼触及策划起事的,最后一句是,葛谦死了尚有千千万万个葛谦在。审讯官起了恻隐之心,想保他,便问:“若是放了你,你打算怎么办?”葛谦爽快地说:“继续革命!”于是慷慨喋血。
杨王鹏进攻将军府被俘,军伐汤芗铭亲自主审,杨滔滔不绝,历数袁大头(袁世凯)卖国逆行。汤芗铭便将杨王鹏的舌头割了。杨王鹏仍“瞑目举手,口喃喃不休。”这下汤芗铭更加火了:“你雄,把你的*下了。”杨王鹏还是瞪眼怒目,直至被剖腹处死。
1911年10月22日,焦达峰在长沙起义成功,随即抽调自己的主力部队支援武昌起义。不到半月,他被立宪派分子带军队围了都督府。危急关头,有人劝他逃走,他却侠涌心头,只要能保全革命的士兵不遭戮杀,只要湖南的父老乡亲不遭罪,“余唯有一身受之”。焦都督相信革命总会成功,叛逆者终受惩罚。于是“请拜军旗而死”。“拜旗,杀焉!”
革命党人唐才常(谭嗣同之学友加战友)与林圭等因领导自立军起义失败。一年后,湖南巡抚俞廉三秉承两湖总督张之洞的旨意,令游击(特警)刘俊堂、熊海门等,在长沙、浏阳等地捉拿自立会人物。当时就杀了唐才常的胞弟唐才中等10多人。 txt小说上传分享
湘人情结:独有武侠癖(4)
最终,血债将用血来偿。
焦达峰、陈作新等遇害第2年,刘俊堂、熊海门先后被革命党人缉拿归案。1912年某日,是个大晴天,于长沙西门司禁湾监狱署大门外的大坪周边,簇拥着成千上万看热闹的市井之人。冲锋号响起,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迈步开进大坪,其中有4名士兵抬着一个大箩筐,里面塞着个大胖子,被五花大绑着,赤着上身,背插标签牌。这胖子就是刘俊堂。监斩官验明正身后,在标牌上用红笔一钩。刀斧手执著雪亮的平头马刀,咔嚓一声,人头落地,血喷满场。监斩官15岁的少年小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