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天职的人们-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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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站着,彼此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不知不觉拉近他(她)们的身体。身心的躁动中,他(她)们反而显得腼腆尴尬,眼睛越来越不敢正视对方,双手更不知道放到哪里,拘束的在自己身上寻找安放的位置,相互不好意思的看看后,又赶紧低下头,下意识的等待对方。
孙毅飞在脑海里,苦苦寻找打破僵局的话题和方式,他看见身上穿的工作服后,说:“你看,我还穿着工作服呢,这可是你说我凶的那身衣服,别再吓着你!不好意思,我去换件衣服,等我一下。”说完,跑进里面的帐篷。
罗云被孙毅飞的玩笑话提醒,摆脱了令人难忍的窒息,在迅速的回忆中,看着进到里间的孙毅飞,不好意思的笑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时罗云才感到,自己浑身躁热,脸上烧得滚烫,心跳得更加利害。
孙毅飞换完衣服,两个人默契的走出帐篷,朝后面的山坡上走去。
转完连队回来的陆主任,邢志武和李中海,看着他(她)们的背影,陆主任说:“看来我这个抢来的月老,没有白来啊!”说完,三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孙毅飞把罗云带到墓地,站在一座座墓碑前,说:“罗云,我喜欢你,你是个好姑娘。你能来这里,我真的很高兴,也从心里感谢你。”孙毅飞指着一座新坟,神情凝重地说:“可有些话我还是要对你说,你看这座新坟,一个刚刚牺牲的战士,他才十九岁。也许有一天我也会……。”
不等孙毅飞说完,罗云打断他的话,望着孙毅飞的眼睛,说:“不许你胡说!我知道可能会面临什么,既然做出选择,我不会后悔!”
罗云坚定的话,让孙毅飞热血沸腾,他抓住罗云的手,把罗云的双手放在自己胸前,近距离注视着罗云的眼睛,看着罗云美丽的脸庞。
罗云羞涩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温柔的看着孙毅飞,慢慢闭上了眼睛。
从相遇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又从相知到相爱,经历了曲折和等待后,两颗心终于紧紧贴在一起。
此刻,所有的界线都不存在了,两人眼睛中传递的信息,袒露了内心的一切,燃烧的情感,期待已久渴望得到的真实温暖,让两个年轻的军人,再也无所顾忌,孙毅飞伸开有力的双臂,深情的把罗云揽入怀中,用双臂紧紧护卫着罗云,罗云闭着眼,双手搂着孙毅飞的脖子,把头靠在孙毅飞结实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甜美满足的笑容。两人体内荡漾的激情,在彼此感受到的炽热中,喷发出来……。
周围的群峰,把他(她)们拥抱在中间,明媚的阳光,把两人的身影,合成一个长长的影子,投射到充满生机的山坡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十三章
刚吃过早饭,邢志武用手顶着胃部,痛苦的趴在床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冒着虚汗,卫生员给他服下两片止痛药,也没有效果。
孙毅飞把李中海拉到外面,说:“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段时间,连长胃疼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一大早已经是第二次了,无论如何也要他出山好好检查一下,不然我们对不起嫂子。我看,今天你就盯住他,一定要他去医院检查。”
李中海说:“好!我一会儿看有车出山没有,让文书和他一起去,盯着他。不然,他到山外买点烟又回来了。”
上午,趁着有车出山,李中海对文书再三强调后,看着文书跟着邢志武,一起去了团卫生队。
晚上,文书一个人回来了,孙毅飞连忙问:“连长怎么样了?”
文书说:“连长住卫生队了,有些项目检查结果,今天出不来。已经出来的结果不太好,卫生队已经联系让连长住院了。”
孙毅飞又问:“卫生队说是什么病?”
文书说:“他们说是胃溃疡,已经很严重了,要住院,可那要做胃切除手术。”
听完文书的话,孙毅飞叹了口气,说:“哎!连长今年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几天后,邢志武从医院打电话回来,电话里对孙毅飞诉起苦来:“兄弟啊!我可知道你说的住院滋味儿了,快来看看我吧,不然我要疯了!记住!一定要给我带烟来,这几天憋得我真难受啊!”
孙毅飞“哈哈”笑了,说:“连长,你不是说住院是享受吗?现在有体会了?还想烟抽?忍着吧!哈哈…”
邢志武在电话里央求道:“你就别拿我穷开心了,要是还心疼老哥,送一盒烟,哪怕是一根也行啊!”
孙毅飞把邢志武的情况和李中海说了一下,李中海笑着对孙毅飞说:“指导员,正好你也去医院看看,公私兼顾嘛!别让人家总是在电话里见面。”
孙毅飞不好意思的笑笑。
孙毅飞刚在病房门口露头,邢志武便从病床上跳起来,拉着孙毅飞向楼外走,边走边问:“我的‘粮食’带来没有?快给我!憋坏我了!”
孙毅飞不满地说:“带来了!瞧你猴急的?我大老远的跑来,怎么也得让我坐会儿,喝口水吧?”
邢志武强拉着孙毅飞,说:“哎哟!兄弟!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要是再不来,死活我都得离开这里!你就先忍忍吧!快把烟给我!”
孙毅飞边走边从挎包里拿出一盒香烟和火柴,递给邢志武,关切的问:“什么时候动手术?胃要切多少?”
邢志武接过烟,迫不及待地撕开烟盒,迅速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等嘴和鼻孔喷出烟雾后,他才回答孙毅飞的问话,说:“说是要切五分之三,咳!管他呢!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早晚都是一刀,切就切吧,切完就利索了!”
孙毅飞认真的说:“你可别不当回事!这么大的手术,你也应该好好想一下,恐怕手术完了以后,你在咱们连也呆不住了。”
邢志武看看孙毅飞,说:“有那么严重嘛?不在连队我上哪去?”
孙毅飞说:“如果真要切那么多,我看悬!不是调营里,就是团里,反正你的身体,不可能在一线连队呆着了。”
“哎!”邢志武叹了口气说:“今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发生这么多事!这人要是倒了霉,真他妈是喝凉水都塞牙缝,放屁都打后脚跟!”
孙毅飞说:“既来之,则安之。我看你也别想得太多了,先把病治好了再说。”
“对!不想那么多了。”邢志武又使劲吸了口烟,把烟屁股狠狠扔在地上。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在一棵大树下的长条椅上坐了下来。
邢志武笑眯眯的问:“你来了,还没有见到她吧?”
孙毅飞笑着回答:“你都快憋疯了,我要是不先到你这里来,你还不骂我见色忘义啊?”说着,把挎包里的烟都拿出来,递给了邢志武。
邢志武“嘿嘿”乐着接过烟,说:“总这么剥削你,真有点不好意思!”
邢志武又点上一根烟,对孙毅飞笑笑,说:“心里着急见她吧?别在我这里装模作样了,还不快去?”
孙毅飞说:“既然来了,还着什么急?”
邢志武吸了口烟,说:“说真的,人家姑娘真不错!从我住院到现在,天天都来看看我。你说,我对人家无功无德的,凭什么让人家这样照顾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我跟你说,你小子可不许对人家姑娘不好啊!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邢连长,你怎么跑到这里吸烟来了?不是和你说不能吸烟吗?”身后传来罗云的声音。
邢志武赶紧使劲吸两口烟,扔掉烟头,把孙毅飞刚给他的烟,藏进衣服里。回过头去,笑着对罗云解释说:“这不是有人来看我了,高兴就吸了一支。”
说完,又转身对孙毅飞挤挤眼,说:“你们聊吧,我该回病房了。”
孙毅飞朝跑开的邢志武喊道:“你悠着点抽,别一根接一根的没完没了!”说完,站起来对罗云说:“我们连长给你添麻烦了。”
罗云笑着撇了孙毅飞一眼,说:“什么时候嘴学得这么甜?有什么麻烦的?我一直觉得有些对不住嫂子,现在正好有这个补偿的机会。”
对罗云善意的讥讽,孙毅飞只是笑了笑,他安慰罗云说:“那件事,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干什么总要自责自己?”
罗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说:“上次去你们那里,听到有关嫂子的事情,特别是看到你们之间那种真挚的友谊,那么多战士,说到嫂子还很动情,连陆主任那么大的岁数,都被你们的事情感动得掉了泪,我一直想为你们做点什么。”
孙毅飞掏出手绢给罗云擦了擦眼泪,说:“有你们的理解足够了,不会在乎为我们做多少。”
罗云从孙毅飞手里拿过手绢,自己擦了擦眼睛。孙毅飞从挎包里拿出一本书,从书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精致木书签,上面镂空刻着“天长地久”,他递给罗云,说:“这是我做的,我想表达的,都在这四个字里了。”
罗云接过书签仔细看着,轻轻抚摸着,脸上充满惊喜,满足的笑容,在脸上留下两个小小的酒窝,孙毅飞陶醉的端详着,说:“你的笑,真美!难怪我们连有那么多人吃醋,说下回要是再有晃桥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罗云说:“真缺德!亏你们能想得出来?真摔坏一个你们就老实了!我看啊,数你们连的兵坏点子多,晃桥的坏点子,也就是你们连的兵能想得出来,都是你们连干部教的!”
孙毅飞笑着说:“你别说那么绝对嘛!再说,点子多总比没点子强吧,整天像木头疙瘩似的,连队还有什么意思?生活嘛!本来就应该是丰富多彩的。”
罗云不满地说:“瞧你们连长,住院才几天?天天嚷着住院没意思,要不是我们陆主任看他的时候,和他说明利害关系,恐怕他早跑了!”
孙毅飞说:“这个邢志武!病得这么严重还不当回事,一会儿我好好说说他。”
罗云看着孙毅飞,关心的问:“你的伤好了没有?”
孙毅飞满不在乎的拍拍后腰,说:“你看!一点小伤,早好了!”
罗云叮嘱道:“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干活别冒冒失失的。”
孙毅飞笑着说:“怎么?现在就开始给我上紧箍咒啦,那我以后可得小心点。”
罗云撅起嘴,说:“去你的!谁给你上紧箍咒了?人家只是让你小心点,你要是不爱听,那算啦!”
孙毅飞“呵呵”笑起来,说:“好!好!好!遵命!坚决服从罗云同志的命令!以后干活小心,再小心!”
阳光斜穿过树丛,照在两个年轻的军人身上。绿色的草地,绿色的树丛,绿色的军装,在大自然奉送的美丽景色中融为一体。
孙毅飞讲起了自己的连队队,讲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讲起了在铁路建设中的故事,罗云津津有味的听着,脸上的表情,随着孙毅飞故事的情节变化,时而兴奋,时而紧张,时而又“呵呵”的笑起来,罗云也情不自禁讲起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两人沉浸在儿时的幸福回忆,寄希望于未来的憧憬中。
时间又过去两个多月,初冬的寒意,开始挂上周围的群峰,阵阵狂躁的秋风,在高山巨大阴影的庇护下,夹裹着不断增强的寒意,带走了绿色,吹黄了山野。看着大自然的轮回变迁,不禁使人联想起自己的变化,心中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