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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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自为之的意思很多,放在这里,寇德海就是不希望自己的本家寇世勋来颖水县县衙投案自首了。
苟参看看陈汤,问:“县尉以为如何?”
陈汤见苟参问自己,低头就说:“陈汤一切以县尊马首是瞻。”
这一夜经历的事情太多,可是苟参看着陈汤,觉得他一点都没有累的迹象,心说这人真是被憋得、被无视的太久了。
陈汤一直不得志,总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让人瞩目,从而证明自己能力的,如今他觉得自己跟在苟参身边犹如长期在黑暗中瞭望到了光明,自然兴奋至极。
苟参想想,对陈汤轻声说:“让押解寇世勋回来的两个侍曹不要声张,将寇世勋绑了,堵住嘴,将他藏在一个隐秘的所在。”
“褚家对颖水百姓犯下了滔天大罪,依照本官看,他们全族是不能善终的。”
陈汤一直在想苟参今夜做这些事的目的何在,这时听到苟参一说,心里一个激灵,顿时念头通达,心说苟参和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一致,要搞,就搞的惊天动地,搞的人尽皆知!
陈汤沉声说:“县令,褚家和颍川其他家大族大都在颖水县,这些家族平日来往密切,褚家犯案,难免其他家族会清白无事,不如借此机会,将他们……”
陈汤说着做了一个砍的姿势,苟参笑笑说:“原家派人在县区纵火,这个却是铁证如山的。”
陈汤立即接声说:“是!今夜他们能纵火烧平民,明日说不准就能来烧县衙,后天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犯上作乱?”
“今天是原家,也许,明天就能换成韩佳、王家。”
苟参心说你这罪行推论的倒是挺快,表面却点头沉吟:“县尉言之有理,不过……”
陈汤听苟参说不过,就看着苟参训话,苟参摇头说:“放火之事,也许是这些下人自己头脑发热私自所为呢?”
陈汤听出了苟参的言外之意,苟参的意思就是说原家和可能就将指使家人放火的事情抵赖过去,也就是说只靠着一件事情难以将这些家族们全部打倒。
苟参说的不无道理,原家、褚家、韩家和王家这些大族在颍川颖水盘踞多年,势力盘结渗入,如果没有准备充足,因为一点点的事情,很难将他们连根拔起。
何况,本朝又有用缴纳罚金顶罪的刑罚方式,如果事情闹到了颍川郡太守或者是长安那里,谁知道会不会让原家这些家族缴纳一些钱币代替处罚,从而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呢?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陈汤看着苟参;他怎么都觉得苟参其实已经有了很好的谋略。
……
孤车辚辚,奔马萧萧。
缺月挂梧桐,漏断人独行。
陈汤单人驾车,顺着官道朝着颍川郡进发,虽然这一夜经历的事情繁多,但是他却一点也不疲惫,相反的很兴奋。
陈汤一路在想着自认识苟参后,这个年纪小小的县令所做的一切事情,从最初的颍川郡府衙狱中热情相邀进食,接着为自己求情下派到颖水县做了一个官理缉盗治安的县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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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苟参的阴谋
陈汤一边赶车一边思量,好歹自己在长安和颍川郡混迹多少年,和各阶层的人来往接触不在少数,可是,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苟参。
陈汤其实有些糊涂,不论是苟参到了颖水上任后就对皇帝的两次上书,还是今夜在原家指使人放火后忽然的审讯褚家兄弟两个,乃至于遣派自己连夜到颍川郡去见府丞许浩明,都不知道他为何那样做。
苟参的行为犹如羚羊挂角,天马行空,让陈汤觉得无迹可寻。
虽然不懂苟参做那些事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苟参做什么,陈汤自然紧紧跟随、响应并且附和,这不光是因为苟参从狱中救出了陈汤,给了陈汤位置从而能发挥光热,也不仅仅是让一度认为已经穷途末路的陈汤懵然升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大汉朝从来没有人能在苟参这个年纪被皇帝亲自征召为县令的。从来没有。
所以,苟参今后的路还很长,陈汤觉得只要自己一心为苟参办事,那么,自己的将来,也会随着苟参水涨船高……
天色刚明,陈汤就到了颍川郡,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寒气打湿,胡须眉毛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以至于见到了府丞许浩明时,让许浩明不由的仔细审视了一下这个一度在颍川府衙里以懒散和颓废闻名又嗜财如命的**之人。
“府丞老爷,县令让下官将这些案卷交给府丞,另外,外面车上绑着原来颖水县的狱卒寇世勋。”
“寇世勋?”
许浩明听了小眼瞧了一下陈汤,让人给陈汤弄了饭食热汤,然后自己将苟参呈来的案卷陈词细致的看了一遍。
陈汤一边草草的吃完,见到许浩明看向自己就正襟危坐,许浩明就问:“苟参还有什么对本官说的?”
“禀府丞,县令只说府丞若问,就回答褚家势大,请府丞务须明日将函件上所说事情落实,其他什么也没说。”
许浩明皱皱眉,想了一下,就说:“好,本官知道了,你到外面叫人将寇世勋带来就是了。”
陈汤见许浩明没有事情交待,就告辞。
许浩明看着陈汤的背影,心说苟参将寇世勋交给自己,无非就是说寇德海徇私枉法,私自想让本家寇世勋悄悄离开,从而免除牢狱之灾,但是更深一些的就是说明寇世勋不合适在颖水县羁押,想让自己通过太守将寇德海的事情查处了。
至于这些呈交来涉及祭遵的案卷,则是说明了如今的太守长史胡不为在颖水县的时候办案有误,造成了莫大的冤屈。
胡不为,难辞其咎。
苟参这是一下要解决胡不为和寇德海吗?
许浩明站了起来,在屋里晃来走去的,过了一会,他懵然的看到了陈汤刚才吃食所剩下的残羹冷炙,忽然的就笑了。
……
颖水县县丞寇德海自从小妾被杀之后,就没有再在县衙里住宿过,他在外面找了一个清静所在,每日也乐得悠闲。
昨夜寇德海与几位乡绅饮酒,多喝了几杯,夜里睡得很沉,所以并不清楚有人纵火的事情,早上到了县衙才知道昨夜县里出了事,心里非常震惊,想了又想,还是先来见苟参。
苟参昨夜忙到了寅时才合眼眯楞了一会,一见寇德海就叹气说:“县丞来得好,我们颖水的祸事来了。”
苟参说着就将案卷递给寇德海,寇德海嘴上应承着:“有县令老爷坐阵,何事之有?”手里却赶紧将竹简拉伸,顿时吃了一惊:“什么?原家的人在县城纵火?”
苟参满脸阴沉的点头,寇德海不由的问:“这,这不能够吧?肯定是有人冒充,想栽赃给原家,想原家在颍川郡都是有脸面的大族,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中间必然有误会!绝对有误会!”
县城失火多处,苟参这个县令自然责任重大,造成了严重后果的,上面自然会追究下来,苟参这个县令,关系重大,寇德海也殃及池鱼,要担些干系。
寇德海嘴上说着,心里却在骂原贤——你妈的,你就是想对付苟参,想让他好看也先给老子提前打个招呼好不好!
一点没有准备,这样突然的袭击,让老子很难堪的!
但是寇德海嘴上却不能不为原家继续的辩解。
苟参眯着眼一副憔悴的样子,等寇德海说的差不多了,又递给他一份卷宗,手指点点,也不吭声。
寇德海疑惑的看着苟参,嘴里说:“这又是什么?”
寇德海看着苟参疲惫的都不想说话了,心里又在想,这个原贤果然狠毒,此时天干物燥,要是昨夜火势得不到控制,那颖水整个县城可就一片火海,必然会化为灰烬……
“什么!”
寇德海一看手里的这份卷宗又是一惊,他嘴里不禁的问:“怎么会这样?这褚家大公子竟然能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来……”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褚新伟当日和祭遵一家的恩怨过节寇德海是知道的,当时这时还是他跑前跑后在胡不为跟前斡旋促成判决,但是他真是没想到褚新伟竟然将让自己的下人也对祭遵的嫂子轮流的发生了性*关系,还让祭遵的母亲在一边看着欣赏。
这个褚新伟还真是会玩啊,不但亲自上阵还过足了眼瘾,不过,褚新伟这回可就不好脱身了。
“那如今,依县令之计,要如何做呢?”
苟参见寇德海只字不提寇世勋的事情,估计是他觉得寇世勋这会早就跑得没影了,丝毫没有想到寇世勋这会已经被陈汤给送到了颍川郡许浩明那里。
苟参又闭目养神了一会,睁开眼说:“本官也不知道该如何,县丞你在颖水多年,还望能够教我。”
寇德海看着苟参很颓丧,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替原家说情,至于褚家的那个褚新伟,他是被自己的家奴给供了罪的,他要死,谁能救得了他?
再说这会谁还能管得了那么多,大腿自然是要选粗的抱才是。
寇德海还在思量,苟参却又说出了一句话。
第110无师自通
“祭遵的兄长祭宪被褚新伟连同狗埋在一起,本县已经让里长伙同亭、乡二位绅士及民众于今日开棺重新入殓,县衙局时自然也有户曹仵作前去勘验……”
“只是这原家这里,本县,很是踌躇啊……”
寇德海心里一动,想原家能让苟参踌躇什么?
寇德海再一想,原来是这样,于是开口就说:“县令,不如这样,下官亲自到原家去一趟,让原家来人将这件事说清。”
“想那原家乃是大族,和申不同老爷又是亲戚,断然是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的,也许……也许这几个泼皮是已经被原家赶出来的弃徒,故意要搞乱原家名声,也说不定啊?”
苟参眯眼看着寇德海,好一会才说:“寇县丞你这一段不在衙里歇息,出了事,本官也没有经验,连个商议的人都没有,如今听县丞这样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不,本官和寇县丞你一起到原家看看?……”
苟参说着眼睛斜乜着,手却在下面摸着自己的官印。
寇德海心里越发明白了:“我日!不当官不知道,一旦有了绶带官衣,怎么一个个全部都无师自通了!”
寇德海见到苟参支支吾吾的,明白苟参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敲原家一笔,发点横财的。
要说原家家人纵火的事情,放大了说,那原家就难辞其咎,可是关起门来往小了说,随便找个借口也就遮掩过去了。
寇德海想起了原贤当初在贤才楼给自己说的话,苟参,不过是面皮薄,想要女人、贪图享受,只是拉不开脸就是了。
这也不过才过了几天,今天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