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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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参对这些全不感兴趣,也没人和他一起,于是就独自在街上晃荡着,找了一个清雅的酒肆坐了进去。
一壶酒,两个菜,正在独酌,门外进来了一个男子。
这男子长的十分威武,身高九尺,膀圆熊腰,一双眼睛就像是铜铃,不怒自威,眉毛更是有个xing,竟然是连在一起的,就是一字眉。
【注:秦、汉时:1尺=23。123-24cm,九尺约是23。5*9=211。5cm,那个一字眉大汉身高大约两米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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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苟参看了这男子一眼,就不再注视,谁知那男子却径直走到了苟参面前坐下,要了酒菜,就吃喝起来。
看他长相粗鲁,吃相却斯文,慢条斯理的。
酒肆里空余的地方很多,这男子坐到自己跟前,苟参就看了他一眼。
此时男子也看苟参,苟参就微笑了一下,男子见状,说:“好笑吗?”
这男子说话声音很轻,语气冷冷的,倒是和他的形象反差有些大,苟参回答说:“相逢即是有缘,同坐一桌,打个招呼罢了,笑总是比哭好。”
苟参说着,外面又进来了两个人,是颖水县的同僚,其中的一个就是李明俊。
李明俊和那人进来也不和苟参说话,苟参也装作没有见到他们。
李明俊和那人要了酒菜,就开始说刚才在何处手气不好,输了多少,哪里的姑娘吹拉弹唱样样jing通,一会要去见识见识。
苟参本来想清静,如今就不想在这里坐了,起身就准备走,对面的男子问:“既然有缘,为何要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缘来相聚,缘尽离散,兄台慢慢享用,告辞。”
苟参嘴角咧了一下,结账出门去了。
而李明俊和另外的那个差役看到苟参走了,也跟着出了门。
那一字眉男子看着苟参刚才坐的位置,若有所思。
到了晚间,苟参被告知到太守府有差事,当他到了之后,被人带到一个大厅里,颍川郡太守申不同坐在高堂上,颖水县令胡不为、县丞寇德海都在,许浩明却不见踪影。
不过,大厅里跪着一个人苟参很熟悉,这个人就是他的便宜大哥,苟德胜。
颍川郡太守申不同五十余岁,细眼长眉,胡须髯鬓飘逸,很有些超凡脱俗的风骨。
在苟参所见过的三个大汉朝太守中,申不同的形象是仅次于山阳郡张敞的。
苟参看到了苟德胜穿着囚衣在地上跪着,心里明白了什么,先对着申不同施礼,再见过胡不为和寇德海,然后站着不说话。
申不同说:“苟参,你可知罪。”
“请太守明示,卑职不知道所犯何事?”
申不同说:“这个人你认识?”
“回太守的话,这人叫苟德胜,是颍川郡河西县人,也是卑职的大哥。”
“嗯,胡县令,你来讲。”
胡不为听到申不同说话,就看着苟参:“苟参,苟德胜状告你协同贼人阮小六,在颖水杀人放火偷窃,你可认罪?”
苟参奇怪的问:“县令大人,苟德胜和阮小六盗窃之案,不是经过大人你的明察秋毫,已经真相大白了吗?怎么如今旧案重提,倒是说卑职行凶杀人,还有盗窃?这从何说起?”
寇德海冷声说:“大胆!你其实就是颖水众多失窃案的贼首,还jiān杀了本大人的小妾,杀死了贼曹薛文斌,还想狡辩。”
苟参看着寇德海摇头:“大人,你身为颖水县丞,掌管杂役赋税,但不可不懂刑律,没有证据,没有人证,牵强附会,指鹿为马,这对于一个县丞来讲,是一件很危险很没水准的事情。”
寇德海一听就怒:“住口,本官早就知道你年纪轻轻却不学好,仗着认识几个字读过几卷书就目中无人,信口雌黄,竟然教训本官不懂刑律,难道你视太守大人为无物吗?”
苟参听了回答:“县丞大人说话有些离谱,卑职被带到这里,太守大人也就是问问在下认识不认识苟德胜,接下来基本上都是县丞大人你在说话,卑职又没有和太守大人再有语言上的交集,怎么你就能说我视太守大人为无物?”
“县丞大人懂不懂刑律,这个不是卑职能够管的,卑职如果目中无人,如今又在和谁说话?”
“真是奇迹怪哉!”
寇德海一拍案几:“你……”
苟参却不容寇德海继续下去,接着说:“我和太守大人只说了几句话就被县丞老爷视为蔑视太守威严,而太守大人让胡县令问我的话,县丞你却不经太守许可擅自插言,并且情绪激动,以卑职看,你才是视太守大人威严为无物的人。”
“不知县丞大人以为如何?”
寇德海一听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透圆,胡不为咳嗽了一声说:“县丞大人,稍安勿躁。”
寇德海听了胡不为的话,恼怒的盯了一眼苟参,胡不为说:“本来案子已经明白,如今苟德胜再次申诉,说盗窃之事,实在是你和阮小六所为,而阮小六那ri逃狱,也是你一手策划。”
“至于苟德胜,他只是负责销赃隐匿罢了,真正的主谋,却是你——执法犯法的苟参苟侍曹。”
“苟德胜,如今你的同案犯已经带到,你怎么说?”
苟德胜低头说:“老爷说的是,的确如此,苟参他身为颖水侍曹,熟知县里民情,所以勾结了强人阮小六一起在颖水入室盗窃。”
“苟参事先踩好了点,才指使阮小六去做的,因为他自身是颖水差役,因此就是有人见到他在案发地点,也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这叫贼喊捉贼。”
“至于小人,因为和他是兄弟,苟参说偷到了钱物无处放置,才留在小人家里的。”
“小人一时糊涂,为了兄弟情谊,被他们给蒙蔽了,小人经过这几ri服刑,已经知道悔改,求大人开恩。”
苟德胜果然比前些ri子瘦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沙哑的很,胡不为又问苟参:“听了苟德胜的供述,你还有何话讲?”
苟参进门见到苟德胜在,就知道今天难以善终,这些人必然是以减轻苟德胜的处罚为条件,要苟德胜反咬自己。
这简直就是当初自己和许浩明对苟德胜栽赃的方式又翻版到了自己身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胡不为,确实和寇德海搞在一起了,而申不同,就是他们的依仗。
苟参看也不看苟德胜说:“苟德胜前番在颖水县公堂上三番五次反复无常,他一家之言,不足为信,大人要是只凭借苟德胜的口供就盘问卑职,卑职觉得不辩解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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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我是君子坦荡荡
申不同这时忽然问:“苟参,前些ri子你告假三ri,去了哪里?”
“公务事多,卑职觉得身体疲惫,就休息了三天,到处走走,散散心。”
“你是不是去了东都洛阳?”
“卑职不知太守所问的事情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申不同的脸上不带表情:“有人见你去了河南郡,而贼党阮小六,正是死在了河南郡和颍川郡相邻的山林中,你怎么讲?”
“原来阮小六和那人的尸身被他们发现了。”
想到这里,苟参说:“贼首阮小六已经伏诛,实在是我们颍川郡之喜,乃是大人治郡有方。”
“太守才能,属下真是佩服,颍川郡百姓如是悉闻,定然对大人歌功颂德,只是卑职对此事却一无所知,请大人明察。”
申不同一直看着苟参,见到这个年轻人目不斜视,丝毫没有惊悚的样子,张口就说:“好,本太守做事从来都讲究证据,来人。”
从一边走出了一个侍卫,这个侍卫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往地上一放,苟参心里一惊,包袱里竟然都是自己家里隐藏的那些从阮小六院子里刨出的财物。
“他们竟然这样神速,一天之内就从颖水将这些东西找了出来,看来这次让差役护送几个官吏考察是假,调虎离山便于去查抄我家才是真——不知花红这会却是怎么样了?”
苟参心里电光石火,嘴上却说:“咦,这些东西好像和从苟德胜家里搜出的那些赃物,同出一源啊,不知大人从何处得来?”
寇德海这时再也忍耐不住了,站起来吼道:“苟参,你这个睁着眼说瞎话的贼子!这些东西分明都是从你家搜出来的,你如今还要花言巧语,你实在是让本官为你蒙羞!”
苟参满脸惊异:“列位大人,苟参实在不知这些财物从何而来,怎么就会从我家搜出?难道是我母亲早些年留下给我的?”
“不会啊,她要是留给我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明白了,难道这就是我母亲当年从河西苟家拿走的那些财物?”
苟参转过身对着苟德胜说:“大哥,原来一直都是小弟错了,母亲竟然真的从河西带走了这么多的钱物,早知如此,唉,我们当初何必打那些官司,是小弟对不起你们,这些,兄弟们回头分了就是。”
胡不为冷笑一声说:“不要再狡辩了,苟参,本县一直都很欣赏你,没料到你却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有话说?”
苟德胜抬头看着苟参,唉声叹气的说:“弟弟,事到如今,你就认了吧,哥哥我,实在是扛不住了,你何必再强词夺理?”
苟参听了摇头皱眉:“不对,这些也不是我母亲留下的,如果是,我当初要去长安游学,母亲怎么会因为没盘缠而愁眉不展,所以我才中断了学业,到了县衙当了侍曹的。”
“太守大人,这,绝对不是我家的,要是从卑职家里搜出的,那也是栽赃陷害!”
胡不为大声诉斥道:“苟参!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牵强附会、混淆视听、胡言乱语,你当本县动不得王法!”
听了胡不为的咆哮,苟参想:“要是胡不为几个只是为了从我家搜东西,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只需将我找个借口从颖水支开就行了,我毕竟只是一个跑腿的差役。”
“他们如今在太守府里对我兴师问罪,那就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胡不为和寇德海在颖水县拿许浩明没有办法,所以想在郡里先逼我开口,然后借申不同的太守职位将许浩明一举拿下的。”
“嘿嘿,好计谋,好策略。”
“只是,你们太小瞧爷爷了!”
苟参猛然想到,今天下午自己在郡里酒肆喝酒,李明俊和另外的一个侍曹紧跟着自己也到了那里,难道是盯梢去了,害怕自己跑了?
看来他们早就预谋好了,其实那个郑立让刘媒婆来退婚——连退婚都谈不上——自己就应该想到,郑立对县衙里的风吹草动,总是有着先天xing的嗅觉的。
而这会许浩明这个八品的县尉,又在做什么?又在何方?
苟参满脸诚恳的看着胡不为:“大人,卑职自幼熟读圣贤之书,如今在县衙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