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绿,男与女-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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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好啊好啊,他程无为闹的笑话仅仅是在业内流传,他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陆风荷倒好,憋着一股劲地要跟他别苗头,索性闹到娱乐圈,还上了各大传媒。
她够狠,她够好汉,可她今天为什么还趴在他的怀里哭得那么依依不舍?难道一切都是她在演戏?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真是个天才的演员,不去干这行简直是浪费人才啊。
所以她对他说:“分居期间,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遇到更好的女孩,更年轻,更漂亮,更善解人意,那就是我们的缘分尽了,我会祝福你的。”
多么冠冕堂皇啊!其实她想说的是:“分居期间,我是自由的。如果我遇到更好的男人,更潇洒,更成功,更善解人意,那就是我们的缘分尽了,你祝福我吧。”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他恍然想起风荷确实是在认识郑义成之后搬出去的,搬出去的理由简直就是牵强附会。
程无为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他脸色阴沉地站起来,到酒柜里找出一瓶白酒,跟他爸说:“刚才没喝尽兴,咱们再喝几盅?”
刚才的团圆宴,为了怕他借酒浇愁,程母一直限制着这几个大男人。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不开心了,不禁都面面相觑。
程母说:“无为,如果你累了,就先上床去睡吧。”
程无为说:“不累。算了,你们不喝我自己喝。”于是去厨房拿了一盘凉拌菜,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喝。
程母冲老伴和大儿子使个眼色,两个人放下手里的活,去陪他一起喝,一边喝一边把家乡的家长里短又叨叨一遍,没多会儿程无为就醉了,吐了一地,几乎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被他大哥程三省扶进房去睡下。
58 八卦新闻(下)
程母奇怪地说:“才刚还好好的,怎么这脸说变就变了?”
程无为的嫂子小李说:“我看见他二叔刚才在电脑上趴了一会儿,出来就不对头了。”
于是拉着儿子到电脑前看个究竟。小孩子对电脑自然比父母懂,一点鼠标,处于屏保状态的电脑上赫然就是那个新闻,然后把下面的各个窗口都点开来看,就是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李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对老公说:“我前日说得怎么样?”
程母连忙上来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听大媳妇解释完,脸就沉下来说,“太不象话了。这样的老婆还留着干什么?趁早离了算!离了再找一个还能生个儿子。”
程父在旁边阴沉着脸抽烟,破天荒地没有制止老太太。
风荷大年初一也没过好。先是年三十过午夜的时候,姐姐南屏从美国打来拜年电话,告诉父母自己怀孕了,然后再跟风荷谈,让她做事不要太任性,婚前睁大眼,婚后闭闭眼,太认真容易伤人伤己云云。
再接着第二天到奶奶家,陆丰泰又找机会跟她说,你这个人吧,啥都好,就是脾气太倔。你说要不是无为,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倔脾气?闹闹小性子,闹个几天就行了,别老这么闹下去,泥菩萨也给你闹出火来,等等等等。
所有的舆论都站在程无为一面指向她,把她气得一魂出窍,二魄升天,饭没吃几口,气到积了一肚皮。下午跟父母回来,就见程无为来接阿柔。风荷爸爸妈妈留他吃饭,他答应下来。于是程无为带着阿柔到楼下去放鞭炮。
起先风荷在阳台上往下看,阿柔玩得高兴,拼命叫她:“妈妈,你下来跟阿柔和爸爸一起放。”
叫了几声,风荷就穿件衣服也下去,把着阿柔的手教她点火。慢慢阿柔胆子大起来,敢自己放了,更是仰着头说:“爷爷爷爷,阿柔敢自己放了。”
风荷妈妈叹口气对老公说:“你说这三口之家多好,阿荷这是在折腾什么。”
风荷爸爸也叹口气:“算了,你还是别说她了。她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越说越拧。”
这顿饭吃得冷冷清清很是尴尬,几个人这也不敢说那也不敢说,只说些场面客套话。只有阿柔,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爸爸,兴奋得不行,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越发衬得大人的尴尬犹如白衣上的黑点子那么明显。
走的时候出了问题。阿柔本来很高兴去见爷爷奶奶和小哥哥,但是听说只有自己去就开始不高兴了,非要拉着妈妈一起去,凭风荷好说歹说就是不依。最后还是风荷爸爸一锤定音:“算了,要不你就陪她走一趟,最多晚上等她睡了你再回来好了。大过年的,你们别惹她哭。”
风荷没有办法,只得妥协。程无为说:“我先下去把暖气开开,你再带阿柔下去。”
趁程无为下去,风荷爸爸嘱咐女儿说:“阿荷,过年期间,当着那边的老人,你无论如何给无为点面子,听到没有?”
都正式分居了,还能怎么给面子?她做得最好也不过是不跟他吵架。
风荷点头答应,带着阿柔下去。阿柔年三十熬了个通宵,早上起得早早的讨压岁钱,白天又追着陆丰泰的女儿玩了一天,如今暖气一熏,车子一颠,还没出小区就睡着了。
风荷对程无为说:“要不你就停在这里,让我下去吧,我走走回去。”
程无为火气上来,忍不住冷冷地讥讽说:“是不是等下有人会来接你?这几天在你父母眼皮子底下,装淑女装得很辛苦吧?现在这个机会可真不容易找啊。”
风荷这一天积攒的火气也腾地上来,直直地问上去:“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程无为不理她,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怪不得你昨天说什么我是自由的,如果找到更年轻更漂亮的你要祝福我。哼!我自由了你自然就自由了,只怕你找到了比我更有魅力更有财力的男人,想要我祝福你吧?”
风荷莫名其妙,好笑之极,反问他:“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程无为点头说:“对,对,我吃错药了。银星晚会上的那些记者也都吃错药了,就你陆风荷没吃错药对不对?陆风荷,我提醒你,你现在还没离婚,请你人前人后给你老公留点面子,也给自己留点面子!我再提醒你一句,一个男人,如果到快四十了还没结婚,我建议你先调查一下他为什么不结婚,是身体有病还是脑子有病,以后有没有可能跟你结婚!唔?不要一厢情愿地以为你会是挽救浪子的那一个,好不好?!”
风荷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不可置信地问:“这种八卦新闻你也信?”
程无为冷笑着说:“听没听说过这么两句话?第一句,无风不起浪;第二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风荷张大嘴,好半天才点头说:“好,好,我是那有缝的蛋。我就奇怪,程无为,这世界上好蛋何其多,你当初为什么拣了一只有缝的回家?”忽然她暴怒地大喝一声,“你停车,你让我下去!”
程无为反而加了油门。
风荷气得发晕,马上摸索着找开门把手,说:“你再不停我就跳下去。”
程无为一踩刹车,利索地掉头,飞快地往回开,冷冷地说:“我送你回去。”
他把她送到她父母家小区的大门口,然后掉头扬长而去。
59 新年大吉(上)
在星巴克,当风荷铁青着脸,把她跟程无为在大年初一晚上的争吵讲给孙逢秋听的时候,孙逢秋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特别最后听到风荷说“我就奇怪,程无为,这世界上好蛋何其多,你当初为什么拣一只有缝的回家”的时候,一口咖啡,再也忍不住,就喷了出来。
风荷恼怒地瞪住他。他举举手做投降状,说:“你要不要听我讲一句公道话?”
风荷气呼呼地说:“你讲。”
孙逢秋说:“说真的,我相信,在你们感情好的时候,这种八卦新闻根本算不了什么,最多就是餐桌上的兑了水的醋和胡椒粉,给平淡的生活加点味道,无为也最多吃点小醋,说点微辣的话。可是现在是你们的敏感时期,你们又一直是在分居,他这么胡思乱想也是情有可原的,于是兑了水的醋就变成了醋精,胡椒粉就变成了辣酱——他要是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的。如果那样的话,说明他已经不爱你了,也不在乎你了,你说是不是?”
风荷情绪稍稍平息,说:“这个我也知道。可是他可以让我解释,我会解释给他听。他就这么上来,劈头盖脸,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污言秽语,不正说明他心里有根刺始终在起作用?我回去了就解决问题了?可能我们会暂时和好,好到蜜里调油,但是我是不是要象旧社会的妇女一样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一辈子不跟外面的人,尤其是男人接触?我接触了,万一哪天又有误会了,再这么闹一通?或者他不闹,都憋在心里,憋得他难受,我也看着难受?”
孙逢秋沉默。
风荷接着说:“阿秋,你不知道,夫妻间失去信任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而我做的这个决定,没有人能够理解。所有的矛头现在都指向我,说我作,说我闹,说我倔,说我任性,我现在是四面楚歌。”
孙逢秋点头说:“我理解。”
风荷叹口气,眼望窗外,说:“真不容易啊,终于有个人能理解我了。”
孙逢秋说:“我大年初一去给无为的父母拜年,无为对我也冷冷的。估计他还在为上次提案的事生我的气。我现在说什么他也不会听进去的。”
风荷说:“这件事他太小心眼。说到这一点,我大哥比他肚量大得多。”
孙逢秋嘿嘿地笑。风荷瞪他:“你笑什么?”
孙逢秋说:“你知道圈内都叫你大哥什么?”
“ 什么?”
“九尾狐狸。无为搞技术出身,说到底幼稚些,哪能跟他比?”
风荷切了一声说:“那圈内人可真是走了眼。我大哥如果真是九尾狐狸,怎么会在那个烂泥坑项目上发昏?”
孙逢秋说:“人是会变的。你大哥这些年实在是顺,运气好得来感觉不是他在赚钞票,而是钞票哭着喊着要往他口袋里跑。人太顺了,就会滋生出一种情绪,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要风就得风,要雨就有雨。”
风荷想了想,程无为这几年何尝不是这样?董事长做了若干年,脾气越来越固执,生意上更是听不得不同意见。公司刚创立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样子,那个时代的程无为倾听多于说话,无论对什么人,都客客气气谦恭有加。
而如今的他越来越刚愎自用。
风荷把自己要重返董事会的决定告诉孙逢秋,并问周致远的那个提案他们打算怎么办。
孙逢秋说:“要说食品行业的管理经验,周氏是有的。只是现在厂址的选择上有些问题。周致远决定让市场调查公司去做这一块,谨慎地选择一个投资环境好,而人工又相对便宜的地方——毕竟钱投下去谁也不想扔到水里去,你说是不是?”
风荷点点头。两个人又聊一会儿,孙逢秋看她的脸色明显地舒展起来,也慢慢放下心来。这时候风荷接到一个电话,是太太团的一个人打来的人,说她有个亲戚要趁着寒假,给上初中的女儿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