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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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前的国民党军中就是这样,中央军看不起杂牌军,并千方百计瓦解吞并之,孙良诚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例子罢了。孙良诚又多方与李品仙取得联系,李同意接受孙部并把孙部改为属下第五纵队。孙良诚立即下令,部队徒兵急行军,摆脱汤恩伯控制,快速向安徽明光进发。孙良诚利用国民党内蒋桂之间的矛盾,又一次逃过灭顶之灾。四六年八月份,孙良诚部辗转驻防宿迁县城时,所部只剩下五千多人,被国民党缩为新编二十五师由孙任师长。孙在宿迁滞留期间稍长,从四六年八月移转宿迁算起到四八年十月份被迫撤出,孙部在宿迁有二年多时间。孙部在宿迁基本稳定之后,又招兵买马,实力扩充到万余人。
共产党对孙良诚的策反不遗余力,乃念孙部是西北军老底子,非蒋嫡系,蒋介石视之为“杂牌”武装,到了一定时机,则予排斥和消灭。“杂牌”孙良诚怎能看不到这一点?在这种形势下“杂牌”军往往左右逢源,利用国民党内部各种派系之间的矛盾,而苦苦求寸存。*也看到这一点,所以尽量争取这些杂牌武装共同反对国民党蒋介石*统治。中国共产党人策反孙表诚充满艰险,很多地下党人为此付出了生命。
周镐是国民党军统特务。还在一九四五年暮春时节,周镐在周佛海的推荐下,任孙部总参议。在南京任孙部办事处少特处长的谢庆云接到孙良诚从南京打来的电话,指示谢庆云陪同新任总参议到扬州视察。孙良诚经多方了解,晓得周镐是国民党军统驻南京潜伏站站长,与汪伪政府财务部长周佛海过往甚密。孙良诚在心里上对周镐是巴结和警惕兼而有之,如今周任孙部总参议,能使孙部在汪伪财政部拨给的军饷上有更多的倾斜和照顾,又因周镐是重庆方面的人,将来是用的着的。但孙部上上下下听说周镐来当总参议均表示十分不满,因为一直以来,蒋介石往西北军里派特务专门干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鬼把戏,借以控制部队。孙良诚一面安抚、一面告诫部下,要对即将到来的周镐总参议要敬而远之,保持警惕。
周镐在谢庆云的陪同下,从南京渡江北上到了扬州。孙良诚在扬州的伪苏北绥署内部扬州的何家花园楠木大厅设宴招待周镐。宴会上,谢庆云和孙良诚向周分别介绍在座的扬州城的各界政要名流。以及孙部的军长赵云祥、王清瀚等人物。宴会结束后,周镐在扬州小住,试图接触孙部军事主官,因为大家对他均有防范,表面上对周镐热情但涉及到正题,对方则环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扯开。周镐结连吃了闭门羹。心想:孙部手下坚固得象一快铁板,无缝可钻,不如把功夫专门下在孙良诚一个人身上。孙良诚投奔日本人和汪精卫是权宜之计。在周镐的拉拢和利诱之下,对重庆政府心仪以久的孙良诚听周镐吹嘘得很是有味。此后便与重庆方面有了联系。故七月间,*代表申泊纯来孙部,孙良诚就听不进共产党的话。
一九四五年夏初,日寇战败以成定局。周佛海和周镐密商,讨论在日本人投降后在苏南接收敌伪资产的事,特别商讨对南京、上海这两大城市的接收问题。在官场上层磨练成精的周佛海抢先与周镐商谈接收问题,是周佛海使出的将功补过单独向蒋介石邀功的一招,目的是让蒋介石知道,我周佛海是重庆政府的人,是你蒋介石的人。这周佛海还有精明之处即是虽然和周镐商谈接收,却不具体出面即都是虚的。因为南京、上海敌伪资产庞大。这绝不是他周佛海和周镐能说了算的事情。八月十五,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第二天,周镐未经向戴笠请示,即擅自成立京沪行动总队南京指挥部,公开对日伪政权、资产进行接管接收。周镐的行为触怒了蒋介石和各势力集团,三天后即十八日,戴笠从重庆飞到南京,刚见面,戴笠就当场打了周镐两个耳光又踹了一脚,命令特务把周镐关起来。国名党接收大员满天飞,捞取“金子、房子、女子、车子、位子”时称五子登科。周镐却被看押在监牢中。他耳闻那些接收大员,一个个中饱私囊,肥得流油。心中充满了失落感。军统特务头子戴笠更是不停地飞向沿海各大城市,指挥手下大小特务接收大量的敌伪资产,早把牢中的周镐给忘记了。四六年三月十七日。戴笠从北方乘飞机飞向上海,因上海大雨飞机被迫转飞南京。因雨雾,飞行员未辨明方向飞机一头撞向岱山,机毁人亡,戴笠一命呜呼。戴笠死后因无人再细查周镐之事,周镐让其妻子四处活动,向军统中过去的好友说情,周镐得以无罪释放,但以后无人再敢重用他。
周镐意志消沉,在家中怒骂军统及国民党卸磨杀驴。此时负责策反孙良诚的地下党员徐楚光已于四六年三月奉命调入*华中局联络部任华中局联络部第三工作委员会主任。三工委成员刘蕴章面对国民党军大兵压境苏北,对革命前途丧失了信心。徐楚光派他到南京做地下工作时,刘蕴章乘机叛变,于四月间向国民党保密局头子毛人凤告密。把三工委的组织系统、人员、编制全部向毛人凤说出,徐楚光毫不知情。仍经常以各种身份作掩护秘密从苏北解放区来往于南京、上海、苏州、扬州、徐州等各城市之间。是年五月底。徐楚光从南京谢庆云家中得之周镐的情况。周镐被释放后窝在家中闭门不出显得十分苦恼。这一消息使得常年做党的地下工作、具有丰富经验的徐楚光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周镐在军统中干过多年,是军统中重量级人物。掌握有国民党特务机关大量机密,如能说服周镐为我所用则对党的工作会产生很大的作用。在分析各种情况之后。徐楚光只身潜入周镐家中,周镐对这位陌生人突然造访深感惊讶,徐楚光公开表明身份开始与周镐深谈。周镐刚开始充满敌意和警觉,徐楚光则开导和循循善诱。在与徐楚光的交谈中,周镐联系起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渐渐如冰释然。两个人谈到深夜徐楚光才离去。周镐出身贫寒此时又被国民党遗弃,所以彼此的深谈中周镐有所觉悟,终被徐楚光发展成为一名*临时党员。七月份,身处南京的谢庆云接到徐楚光的郑重通知:近日将派出一位特派员单独领导谢的工作。通知交代了接头的暗语:来人说:“门外的大树太茂盛了”谢需回答“准备削去杂枝透些阳光”。接头地点就在谢的办事处。谢庆云接到通知后辞掉所有应酬,在办事处专心等待地下党特派员的到来。十四日下午二时正,谢庆云吃过午饭后正躺在沙发上小憩,副官推来报:“处座,有客人求见。”谢庆云心中一喜走进客厅,当他看到所来之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迷惑起来。这人不是日伪时期军统南京潜伏站少将站长周镐吗?谢庆云让坐。周镐坐下来说:“门外的大树太茂盛了”从周镐的嘴里说出这句接头暗语使谢庆云大出意外。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精神高度紧张对周镐说:“请你再说一遍。”周镐又把刚才的话准确无误地又重复了一遍。谢庆云认真地、仔细地听完后,一字不漏地回答:“准备削去杂枝透些阳光。”接头顺利完成后。周镐即起身告辞。
反差太大了。去年,谢庆云陪同周镐到扬州面见孙良诚时,谢庆云知道周是少将级军统大特务,根本没有一丁点共产党的味道。当时谢庆云的内心对周镐是厌恶的。而今周镐却突然变成了共产党的特派员,并且党内的职务上还是自己的领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但事实就是事实。从双方的接头细节上看,他确定周镐的现在身份就是上级组织派来的、领导自己的特派员。
孙良诚做为国民党军杂牌军将领,又曾经投降过汪伪汉奸政府。国民党嫡系是看不起他的,都想借机排挤和吞并他。作为国民党部队,共产党也不能放过他。孙良诚在夹缝中求生存。孙部于一九四六年八月底移防宿迁时,一路辗转颠沛流离,受国民党军挤压,遭共产党部队不断打击,部下由几万人马只剩下五千左右人枪。驻防宿迁的孙良诚被迫接受国民党方面的缩编命令,孙部改编为新编二十五师,上将孙良诚任师长。孙手中只剩这么点人枪。有谁能看得起?孙良诚到徐州参加国民党徐州绥靖公署召开的高级军官会议,他只能做在不显眼的位置。国民党嫡系将领发言,大家正襟危坐、洗耳恭听。轮到他发言,将领们漫不经心不屑听他讲话。他感到自己所讲的话连放屁都不如。从徐州回到宿迁,孙良诚下令扩充军队,把手下的军官、士兵派往宿迁各地。规定士兵凡招来一排人即当排长,招来一连人即当连长,招来一营人当营长。军官则升一级。一时间宿迁的孙良诚部队到处在招兵抓夫,许多青壮年被孙部抓走。孙良诚的部队也随之扩大。此时国民党政府早已还都南京。南京政府开始不承认孙部扩军名额。因此就不拨给相应的武器装备、服装、军饷。孙部新兵的待遇可想而知了。几个人合用一杆旧枪,一个连只有一挺轻机枪。国民党嫡系部队装备好的,清一色美式武器弹药,稍差一点的也是日式装备。而孙良诚部队的装备却及其杂乱:有美式、有日式,更多的事多年前西北军留下的老旧武器。但毕竟孙部的人员多了,孙良诚稍稍能直起些腰杆。
孙部进驻宿迁,国民党保密局(国民党政府从重庆还都南京后,军统局改为保密局)特务徐莉作为徐淮特派员也来到宿迁,在孙部特派战地视察官、少将吴仲芳(系保密局特务)下面工作。孙部以吴仲芳为首的特务组织主要目的是监视孙良诚。徐莉名义上是吴仲芳的手下。实际上另有任务,单独行动吴并不过问。 txt小说上传分享
也就在四六年六
也就在四六年六月间,运东县委独立团奉命改编为淮北地方主力——淮海区十旅三十团。团长张英华调任*华中局联络部第四工作委员会(简称四工委)主任。张英华接到改编命令后,即向部队传达。全团近二千人的干部战士接到团部命令,开始改编前的准备工作。战士们把驻地老百姓家的水缸里挑满水,在柴房里堆满劈好的柴禾。一营营长张东奎正带着战士们给老百姓修缮房屋。他们就要离开这战斗生活多年的家乡、奔向新的战场了,临行前想多为老百姓干点事。
八月的天,流火的天,人就是不干活也淌汗。何况战士们在光秃秃的屋顶上爬上爬下地干活。张东奎和战士门身上的军服都被汗水浇透了。房主老汉烧了一大锅绿豆汤站在房屋下面,对正在屋顶上干活的张东奎喊:“张营长,让同志们下来歇会儿吧,别让这些娃子们热坏了。”张东奎用毛巾擦了擦汗水,对战士们说:“下去歇一歇,喘口气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