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蒲草的记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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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流动的时间
衣着:流动的时间
服饰是人类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必然产物,也是人类逐步走向文明的具体表现。人类在旧石器时代,就懂得了用兽皮来护身御寒。随着丝绸布匹的出现,人类服饰才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村民的穿衣打扮,过去一般是穿粗布衣。村里男人多穿袍、褂、袄、裤。袍褂为礼服,长袍多开钗,袍的袖口形似马蹄,也称马蹄袖。祖母生前曾对我讲过,她老人家就会做这些服装,甚至我都有过这样的想法,想象着祖父身着长袍、头戴毡帽的光辉形象。尤其是左手撩袍拾阶而上的姿态,令人回味无穷,充满无限联想。想象是美好的,可就是“不合时宜”。
妇女的主要服饰有:马褂,坎肩,衬衣,围巾,裙子等。女式马褂的款式有二种:一种是挽袖,衣袖比臂长些;另一种叫舒袖,衣袖没有臂长。长短肥瘦的流行变化,与男式马褂差不多,只是女式马褂全身施彩纹,并有花边镶饰。马褂外套坎肩,坎肩亦用花边装饰,下身为绣花裤或镶边裤,脚穿绣花鞋。村里人叫马褂也叫有襟袄,裤子是又肥又大的那种,前面不开口,冬天自然是棉衣,头戴棉帽子,脚穿棉鞋,老年人穿得是毛毡做成的那种靴子,头上戴得也是毛毡做成的那种帽子。
所有这些,是我小时候见祖父就是这样穿的。村里有身份有文化的人,还穿一种袍子,想当于现在的大衣。听祖母说,那种衣服穿起来好看又舒服,真叫人眼馋肚不饱。
现在,村里人和国家一样,也在进步,也在向前发展,反映在村民的衣着上也是那么明显,首先是颜色丰富多彩,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人们基本上不穿过去那种粗布衣服了,最歹也是那种的确良,要不就是尼龙之类的化学纤维,一般人也是穿得毛衣毛料,甚至在衣服里面还有保暖内衣,很少穿过去那种又肥又大的棉衣棉裤了。
再说,如今人们生活比以前好多了,身体素质有了抵抗力,穿得少,不觉得冷。在这儿,我觉得有必要讲述一下中山服的来历,这倒不是说我喜欢这种款式,而是觉得它的来历非同寻常,它的意义也非同小可:孙中山先生尊重劳动人民习惯穿短衣的风俗,又吸收了南洋华侨中流行的样式,创造出了“中山装”。孙中山先生又率先穿着,因此得名。民国十八年(一九二九年)制定宪法时,将中山装定为礼服。到了三十年代,中山装的造型,又赋予了革命及立国的意义。四只口袋,寓意为立国之四维:礼,义,廉,耻。口袋盖为倒笔架形,寓意为以文治国。前襟五颗扣子,依据国民党政府的五权分立,分别代表着:行政,立法,司法,考试,监察。袖口的三粒扣子,分别代表着国民党立国的三*义:民族,民权,民生。封闭的衣领,显示了“三省吾身”严谨治身的观念。
一件衣服,竟赋予这么深厚渊博的含义,由此可见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这种文化折射出来的光芒,聚集在人们的衣着穿戴上,形成一种服饰文化,也就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由衣着联想到打扮,由打扮联想到社会的文明,应该说是很自然的事情。在村里提起打扮,大多是指妇女同胞们。过去女人们打扮的程序也很简单,不像现代女性那么复杂。三分钱一小棒凡士林,就够一个女人用一个冬天了。稍微有些条件的,也不过是买一小袋雪花膏。 过去没有现在那么多的化妆品,过去没有现在那么多的美容美发师,过去也没有现在那么多的美容美发院,有些称呼也和过去不一样,过去叫剃头,现在叫理发;过去叫染发,现在叫焗油。现在,有些美容美发院还推出另外一些服务项目,这是过去人们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
过去男人们的头,一般是自己老婆给理的,要不就是找村里一位会理发的人,完全不像现在的年青人,理个发还专门进一次城,算上路费,算上中午的饭钱,还没算理发师傅的工钱,这事要叫他爷爷知道了,还不骂个狗血喷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村民的生命之源:田地
村民的生命之源:田地
村民日常生活习惯,基本上是这样的:白天下地干活儿,晚上回家休息。也就是书上说的那样:日出而作,下地干活;日落而息,回家休息。
经过一个冬天的修养,又经过正月的生活调剂,村里一些人就坐不住了,开始考虑今年做得事情。开春前,村里人并没有多少活儿,可也闲不住那双勤劳的手。有的准备种子,有的准备肥料,更多的人,却是扛一把铁锹,在自家地里转悠着,看哪儿需要平田整地,看哪儿需要修渠铺路。没有耕过地的,赶紧翻地;翻过地的,看有没有遗留下来的“茬子”,或石头杂物之类的东西。茬子,乃农作物留在土地下面的“东西”。
开了春,人们就忙碌起来了,往地里拉运肥料是一项主要工作。同时,也将院落里各种垃圾进行清理,为了整洁。
然后,耕田犁地。
过去意义上的“耕田犁地”,是指村民将牛驴马骡套在“犁具”或“耙具”上的一种劳动方式。耕田,也就是犁地。而耙地,则是将耕过的地磨平。随着科技的进步,现在村里基本上没有牛驴马骡了,原因就是“得不偿失”与“劳民伤财”。
所谓这二个原因,我想举例说明:原先父母养着二头牛,一年“它们”所吃的干草,大约是在二千公斤左右,折合人民币约五百元;一年“它们”所吃的饲料,大约是在一千公斤左右,折合人民币约一千元左右。这里还不说“它们”的“医药费”。“它们”的实际劳动时间,也就是春种十来天,秋收十来天。其余的十一个月时间,“它们”的工作就是“吃饭”与休息。而雇用机器来春种秋收,其费用远远少于“它们”:耕地与养种一亩地是八元,从地里往家拉一车庄稼也是八元,父母有十二亩地,春种秋收有二百元足也,还省去了父母放牧“它们”的时间。这也是祖先原本没有想到的进步。
然后,施肥下种。
过去意义上的“肥”, 一般情况都是农家肥,比如牛马粪,猪羊粪,还有从厕所里掏出来的排泄物。也有从宅院里打扫出来的乱七八糟,也有从坑洞子里掏出来的草木灰,也有“压绿肥”——小时候在夏季,由大队或学校组织人员割草抠绿肥,一层土一层草,那草还要切成三五寸不等的节儿,这样做好后,在上面还要浇水灌粪。现在人们不这么做了,原因是见效慢。现在意义上的“肥”,已经有了科技的含量,人所共知的就是各种“化肥”。虽说没有农家肥那么传统,但它省事,省事就是理由。其中区别,也是显而易见的。从庄稼的产量上来说,化肥占优势。而从庄稼的质量上来说,还是过去意义上的肥地道实在。尽管产量不高,但它没有“环境污染”与“化学元素”。从这个意义上说,如今人们平白无故患一些莫名其妙的病,应该就是最好的举例。
然后,等待禾苗出土。
然后,春天就这么静悄悄地过去了。
然后,炎热的夏天也就来了。
然后,荷锄除草追肥。村里人在夏天习惯“打早起”,意思是天一亮,就下地锄田,为的是避暑。
然后,就等待丰收的秋天。
然后,开镰收割。
然后,天空中就飘起雪花。进入冬天,村民们就围坐在一起,享受着一年劳动后的轻松。有的在一起闲聊,想聊甚就聊甚。山高皇帝远,皇帝听不见。男人们在一起,多半聊得是女人们的事情;女人们在一起,大多聊得又是男人们的事情。有的聚在一起玩纸牌,打麻将,下象棋。也有闲不住的村民,砍柴,拾粪……
村民的生命之源:粮食
村民的生命之源:粮食
村民生活大都节俭,究其原因,还是收益甚微的因素。
“集贤乡四十五村,仅顶金山乡三村之大;集贤乡数项之地,不值金山乡一亩之价。……忻之俗语:贫集贤,富金山,九原不必问永丰。”这是我在村里一家疏折背面看到的一段文字。由此可知,原集贤乡村多地贫,在“九原”来说,属于贫困地区。据文所知,集贤乡共有村庄四十五个,哪四十五个?文字中没有进一步叙述,我也不好推断。金山乡是否指忻州城北的金山铺?我也不好确认。九原乃忻州别名,那么永丰又是哪个村庄呢?
村民耕种庄稼,并不能年年如人所愿,也不能时时如愿以偿。过去那个年代,没有如今先进的科研成果,更没有化肥和优良品种,人勤地不懒,那是针对某些人而言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你再勤劳百倍,老天爷就是不给你下雨,就叫你有心无力,就叫你力不从心。除过上缴官府的繁杂税收,已经所剩无几了,一家人还要吃饭,还要盖房娶媳妇,哪顾得上穿衣吃饭?人们只能通过节俭的方式,来维持一年四季的日常生活。
由此,我想起祖父曾经讲过的一个故事,不知其中的主人公是不是他老人家。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祖父给我讲这个故事的良苦用心:粮食来之不易,要珍惜每一粒粮食。
话说从前有一位教书先生,学生家长请他老人家吃饭时,有一粒米饭掉进饭桌的缝子里。过去那种桌子,随着历史的悠久,其桌缝也愈来愈宽,先生想把掉进桌缝里那粒米饭取出来,可是手指又伸不进去,就是筷子也不能如其心愿,先生感到无能为力,同时又心疼那粒米饭。怎么办?先生越想越急,先生越想越气,万般无奈之下,终于怒发冲冠,使劲一拍桌子:“看你出来不出来?”先生这一反常举止,实在是把同桌吃饭的主人吓了一跳:“先生这是怎么啦?”后来,还是细心的女主人,看出了先生发怒的原因:先生将桌子缝里那粒米饭震动出来,然后放进嘴里,脸上才没有了怒气,有了喜气。
过去那个年代,人们有一句口头语是:你家今天吃甚啦?或者是:吃了没有?好像人一生下来,就是为了脖子上面那张嘴,就是为了脖子下面那个肚皮。过去,女人们手中的针线活儿,是一年四季做不完,做鞋纳底,缝补衣裳,还要洗锅做饭。太阳好的时候,都站在大街上,谈天说地,有时谈论今年庄稼如何如何,然后估计明年庄稼收成如何如何,或者是闲着没事,就站在街上听人说笑话,听人讲故事,然后众人一阵大笑,然后回家吃饭,然后上坑休息做梦。一些年青人,不是堆在一起打扑克,就是围在老人旁边听三国,听水浒,要不就是听有线广播。
如今,家家有了电视机,安一个锅皮盖儿,能收四五十个电视台的节目。有人说,电视机丰富了人们的精神生活,同时也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随着布料物品的演变,粗布成了尼龙,市布成了涤纶,人们穿得衣服也没有了补丁;人们有了洗衣机,连衣服也懒得洗了,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