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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解红楼梦-第27章

小说: 新解红楼梦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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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当上,是不是,你也没有铁饭碗,也没有退休金。写了《红楼梦》也没有加入作协,也没当理事。你有什么意义?这本身就是一种痴,所以艺术永远是痴人的选择。

    那么第二个痴就是爱情,爱情你可以不这么痴,刚才我不说了吗。爱情那是神经病,所以我们最容易责备一个人的痴的,一个是痴心于艺术,痴心于永恒,痴心于一种非功利的这样一种精神的升华。第二是痴心于情,用一种与天地同辉的,与日月同在的,与江河一块奔流的,这种情感来拥抱一个人,来爱一个人,来为这个人付出代价直至生命。你有过这么一次体验,痴过这么一次,我觉得挺棒。所以呢,都云作者痴,这里头既表达了曹雪芹作者对艺术的痴,也表达了他对爱情的痴。

    谁解其中味,第四,谈一下谁解其中味,这个事情麻烦了。“谁解其中味”这个话你可以把它从很多方面理解。就说它除了表面的这些,因为《红楼梦》是雅俗共赏的。一般的说有高小文化程度的人都可以读,都有可能把它读下来,初中没上过都不要紧。但是你能不能理解它的味道呢?就是说它的文本的后面还有一些什么意思呢?

    谁解其中味,就是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不能说。由于各种的原因,而且语言文字它有一种特性,就是在表达出很多东西来的同时,它又隐藏着一些东西。任何一个东西当要用语言说出来以后,它就局限化了,而且隐藏了。譬如说你爱上一个人,你爱上一个人,你觉得无数的话要对他说,这时候她问你了,他说你爱上我了吗?是,你为什么爱我呢?你想了想,我爱你能写能算能劳动,我爱你下地生产他是有本领。完了,你这么一说你这个爱情就不像爱情了,他一清楚两条,完了。所以语言是表达的最重要的方式,有时候是惟一的方式,但是语言有时候又是表达一个坟墓。当它变成了语言以后,你自己把自己已经捆上了。而且最重要的那个内容,最重要的那个味,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红楼梦》里头还有许多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东西。所以很多人探索《红楼梦》,对《红楼梦》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解释,各种精彩绝伦的深刻的解释也有,稀奇古怪的解释也有。就是说人们一直有一种冲动,希望在现存的符号系统之外,或者之后,再寻找一个密电码式的符号系统。就是人们老希望知道一个秘密,知道自己所未知的东西。《红楼梦》已经出了一百五十年了,那么多人读它,那么多人评论它,那么多人研究它,但是谁解其中味?我们解了它的味了吗?我们解的这个味对吗?后边还有多少味可解呢?还有多少谜《红楼梦》之谜能够破出它的谜底来呢?它只有一个谜底吗?还是有好几个谜底?就光仅仅一个衔玉而生,它的味道在哪里?仅仅一个冷香丸它的味在哪里?仅仅一个麒麟它的味在哪里?很抱歉我们答不出来,所以也许我们今天说了半天,离《红楼梦》真正的味还甚远甚远。

    主持人:王蒙先生讲了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我也感触非常深。就是他由痴来讲,痴是对艺术的献身。我想我们作为喜欢古典名著,喜欢《红楼梦》的读者也好,喜欢中外的任何的名著的读者也好,作为写作的作家也好。我想我们都要有一种痴的这种情怀和精神去写作,去解读作品。你才能以痴的灵性,这种性情,这种人生的感悟,去接近那个伟大的灵魂。让我们感谢王蒙先生今天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演讲。
周汝昌答疑红楼梦(上)…周汝昌
    主讲人简介:

    周汝昌,我国著名红学家。他是继胡适等诸先生之后,新中国研究《红楼梦》的第一人,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1918年3月4日生于天津咸水沽镇。燕京大学西语系毕业,曾就教于华西大学、四川大学。

    周汝昌这位著名的红学家,似乎从小就与《红楼梦》有缘,在孩提时,就听母亲讲述《红楼梦》里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远远地出现红楼人物的影子。二十年后,这位青年意外发现了曹雪芹生前好友敦敏的《懋斋诗钞》,这一重大发现,为研究曹雪芹提供了重要史料,由此使周汝昌沉醉红学,一生不醒。这正应了他的《献芹集》扉页上的一句话: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米●花●书●库● ;http://www。7mihua。com

    周汝昌一生坎坷,二十几岁,双耳失聪,后又因用眼过度,两眼近乎失明,仅靠右眼0。01的视力支撑他治学至今。《红楼梦新证》、《曹雪芹传》、《书法艺术》、《杨万里选集》,这一部部穷尽毕生心血研治的作品,展示了周先生多方面的艺术才华和造诣,远非“红学家”一词所能概括。今虽已是耄耋之人,思维较先前毫不逊色,每日仍笔不停挥,著书立说。

    内容简介:

    《百家讲坛》《新解〈红楼梦〉》系列节目播出14集之后,受到了广大红学爱好者的热烈反响。红学谜们通过邮件向我们提出了很多自己感兴趣的红学问题。我们再次将我国德高望重的红学大师周汝昌先生请到《百家讲坛》,为广大的红学爱好者答疑解惑。有的观众问,如何理解曹雪芹的创作动机,如何理解他本人的经历、个性与后来文本的关系。他是不是因为不甘于无材补天,故写作以求自正,把写作作为得到社会或历史承认的手段呢?还是只为一吐胸中之气?

    周老先生认为,曹雪芹写作《红楼梦》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甲戌本开头题的那一首诗的最后两句,就是“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这是血泪的写作。不是闹着玩儿,不是为了消闲解闷。

    有的观众还问,《红楼梦》的核心主题是什么?周先生对俞平伯先生的色空说作何评价?

    周先生认为,甲戌本开头的一首七律诗,前半和后半是两截,前半说“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宴终散场,悲喜千般空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如果单看这四句,俞老先生有道理,这不是万境归空色空观念吗?但是周先生不赞同,因为后四句变了。前面是一个引子,那是以通俗的见解价值观念来起头,引读者看是这么的,但是它后边说,“漫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这是色空吗?曹雪芹要写人,人怎么来的,这是一生的阅历。这个阅历是什么造成的?社会、人与人的关系、人与天地的关系,人与物,物我的关系,千头万绪的关系,都用他的这个手段纳入书中,是这么一回事,而这些恰恰与色空观念相反。

    周汝昌答疑《红楼梦》(上)(全文)

    主持人: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文学馆。《百家讲坛》《新解〈红楼梦〉》系列节目已经播出了14集,受到了广大红学爱好者的热烈反响。我们也不断地收到朋友们的来信,而且也提出了很多自己感兴趣的问题。那么今天我们再一次将我国德高望重的红学大师周汝昌先生请来文学馆,为广大的红学爱好者答疑解惑,让我们先向周老表示衷心的欢迎。

    为了让观众朋友和现场的朋友更好地参与我们的节目,一个月之前,央视的国际网站就已经在网上征询有关《红楼梦》的问题。那么今天现场的朋友也陆续地交给我一些问题,问题很多,我只能是选择有代表性的,向周老发问。请周老一一解答。我们先请周老解答一位网友的问题。这位网友说,首先向周先生表示致以诚挚的敬意,他想问的是如何理解曹雪芹的创作动机,也就是如何理解他本人的经历、个性等等,与后来文本的关系。比如他是因为不甘于无材补天,故写作以求自正,把写作作为得到社会或历史承认的手段呢?还是只为一吐胸中之气?

    周汝昌:我们即有问必有疑,如果没有疑就不会有问。“疑问”是连着的一个词,这个事情是一切事业不仅仅是什么红学考证,一切的学问、学识、事业都从这里开始。如果没有疑也就没有进步、前进。那么一切糊里糊涂,你怎么说我怎么听,也不动头脑,也不打动心灵,那就没有什么疑可言。所以这个疑是非常重要的。说到根本我坐到这里,好像是充当一个解疑答疑的人,其实不是。我本人头脑里装着很多的疑。我今天此来不是冒充解疑者,而向诸位朋友,咱们共同商量,我向你们请教。好了,我不多费时间。我就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我想曹雪芹写作《红楼梦》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甲戌本开头题的那一首诗最后两句,就是“字字看来皆是血”,血泪的写作。不是闹着玩儿,不是为了消闲解闷,也不是像某些作家为了自己,作为一个著名的著作家,我必须要有作品不断产生或者说因为偶然的机缘,我要写一本书,不是的。跟今天对于小说家、创作家的这种观念、概念,完全是不同的。曹雪芹开始写作的时候,大概年龄不是很大,甲戌本成型的时候,不过是乾隆十九年,甲戌。乾隆十九年依照拙说的推断,他年纪很小那个时候,他的写作,脂砚斋批里面不说得很清楚嘛,说雪芹“旧有《风月宝鉴》之作,余睹心怀旧”。我看见这个新稿了,我想起那个旧作来,“故仍因之”。这故仍“因”就是沿袭、不改。这个就有两个解释,一个是有人说“故仍因之”仍旧是采用了《风月宝鉴》的名称,让它作为本书的别名;另外一种解释是说,我把《风月宝鉴》的部分也纳入这个大的新稿里边,那这样的解释就是《风月宝鉴》仅仅是一小部分。把它也拆穿加以巧妙的安排,成为新书新稿的一部分。这两种解释我们不敢做判断,都有可能。我要说的是,可见他开始写的时候是《风月宝鉴》,如果这个判断是正确的,也不敢保,《风月宝鉴》写的是男女关系,什么贾天祥正照风月宝鉴,贾瑞看见凤姐起了不良之心这一套,这一套我们想一想,跟他后来,与十回以后完全不协调,那后面那个沉痛。我也不会说,大家都有感觉,跟前边不是一回事。那有可能,前面是《风月宝鉴》,我说的这些话的意思是说,作为一个年轻的少年,开始创作的时候,受了一些明代小说的影响。比如说大家都晓得的《金瓶梅》,还有很多,那简直是不可计数的,那一种的才子佳人,高一点的,低的就是风月笔墨很淫秽,那曹雪芹太熟悉了。所以开头批评那些书,坏人子弟,这里面都有内容,有专指。所以他如果年轻的时候,受了这个影响,他也要写一种比较高级的《风月宝鉴》,可能的。但是他写来写去,他随着年龄,随着人生阅历、学识的加深以及自己心灵的那种开发,对人情世故乃至宇宙、天地、万物都有了感受,到这个时候当然跟他开始不同了,大大不同了。那个层次、那个级别、那个规格、简直是无法作比,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如果是这样回答您这个问题,非三言五语可能说了。这里头包含着,到了他后来说是“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流着泪,血泪写,那还是作小说,那已经超越了今天一般人,特别是西方观念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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