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掷弹筒手-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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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言九鼎,老子答应你,饶了你们村民,绝不食言!不过,你们的喷筒(土匪黑话,指机枪)和他们的风子、胳膊(土匪黑话,指马、长枪)得留下!”
看不见张方武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是指西一欧他们的东洋马和枪。
张自功收起笑容,“方武兄弟,这些人是我的朋友,仅仅是路过而已,并非是我请来助战守庄的”
“靠!你他娘的有啥本钱跟老子讲价钱”
金刚啸音再起,不知何时中条山的人头上戴上了钢盔,一片拉枪栓之声,六个流氓悄悄倒出一堆机枪零件,麻利的组装。
张自功惊道,“不可!”
张方武冷笑道,“不知死活的家伙,想在老子眼前撒野!”双手连拍,呜号角嘶鸣,咔咔咔咔,城头上又现出一百多条步枪、红樱枪,五门土炮炮口降低,南边也回响号角,马蹄轰轰、灰土飞扬,片刻间开过来四五百人马。
金刚手下速度不慢,六挺黑黑的机枪瞄向南边土匪,五个掷弹筒竖在麦秸垛后。
西一欧命令,“把南边的麦秸垛挑五个给老子炸了!”
“是!”
嗵嗵嗵嗵嗵,随之五响,南边三百米外五个麦秸垛冒出黑烟、烧起火光。
“点子有炮!”“小心啦!”城头上刹时没了人影,南边冲的正急的骑匪哗的散开,步匪轰的趴地。
张自功两手猛挥,“自家兄弟,别乱来!”
张方武隐在城墙后,“卧槽泥马!张自功,你跟小鬼子有一腿,老子今天敲了你!弟兄们,上神符,点灰筒子(黑话,指土炮)!”城内旋即响起三四百号“刀枪不入!刀枪不入!”的喊叫。
张自功疑惑的看着西一欧,西一欧头戴钢盔站在马后,心中只想笑,啥年代了,还整“刀枪不入”?大声叫道,“城上的朋友,兄弟只是提个醒,并无恶意!”
张方武见下面马队里有人出来说话,也觉得失态,对方刚才仅是警告而已,不然那五炮早轰翻了几十个人,“操!哪来的鸭子呱呱叫?放下家伙,留你性命!”说到后面,底气已不足,他在城上看到这些骑马人的身手快捷,自己人虽多但架不住是一些乌合之众,豫西土匪手里有迫击炮这类轻便火炮的尚不多见,何况对方打的那么准,他此番白天冒险来打劫,赌定张自功投鼠忌器不敢对着干,放几声散枪引不来民团、中央军,可是没想到他们放起了小炮,爆炸声太响,那就闹大了,瞧现在的架势,如若引来了官兵,撤都没法撤,因为至今仍没找到最具危险性的迫击炮在哪儿,那可是五门哪,实在是大大嘀不妙。
西一欧打个哈哈,“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扔了头盔,离马而站,左腿微弓、右腿斜伸,左臂与头平齐,右手握拳、大拇指向上,轻轻的点了三次。
张自功咦了一声,“凤凰三点头!”
凤凰三点头是帮会、土匪之间的行礼姿势,伸出大拇指往往是帮会老大向对方重要首领示好的意思。
江湖中人讲究礼数、规矩,张方武见状立即制止手下喝叫,对方不怕挨黑枪,自己不能装熊,从墙头上现身,还礼抱拳,“请问是哪杆的兄弟?”
“山西中条山!”
张方武眉头一拧,“中条山上有三杆,不知兄弟是哪一杆?”
“三杆合一是一家,兄弟我是总架杆!”
滋儿,张方武倒吸一口凉气,中条山上的总瓢把子到了,“再问兄弟一句,云中燕是你什么人?”
“她是俺果食(黑话,老婆)!”
哈哈哈哈,张方武长笑一声,“得罪!得罪!来人,发响箭、开城门!”
三道响箭升空,城门吱呀呀打开,张方武率一百多穿着五花八门的布衣汉子走出城门,南面土匪过来几十匹马,刀枪已收起。
张方武笑容满面上来见礼,两人一说话,西一欧才知道张方武是格格的同门师兄,红枪会三堂主,他和格格互相听过对方的传闻没见过面。土匪之间小股摩擦时常有之,大型火拼一般不干,究其原因是土匪相互之间都有熟人,三叔四舅七大姑八大姨,只要扯上关系,很难打起来。西一欧和张方武关系一拉上,彼此热呼,真应了那句话,天下土匪一家亲。
张自功被晾在一旁,左右打量西一欧,本以为西一欧持有卫长官的通行证,是军队上的人,心中直呼看走了眼。
南边土匪马队飞到跟前,约有四五十匹,马色驳杂、马鞍破旧,比东洋马明显差了一截,来人穿的衣服全是黑色,当中几人翻身跃下,张方武赶快引见,“这是俺磕头兄弟金钱豹子吴子坤!”
金钱豹子长的豹头环眼,名如其人,不无疑惑的看着这个少年,实在不相信就是中条山上的总架杆,他身后闪出一人,双手抱拳,“见过西大当家!”
“大葱!”西一欧认识他,大葱身上湿漉漉,半敞的胸前挂着血痕。
没等他们说几句话,城上巡风的红枪会众喊起来,“东面来民团啦!不好,北面有中央军!”
张方武急道,“兄弟,此地不宜久留,扯呼吧!”
金钱豹子和西一欧同样心理,都急着走,张自功还在客气,“各位兄弟,彭婆乡各村联防、本人是会长,中央军守军我都认识,有张某在,不必惊慌!”
张方武呸了一声,“别他娘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今天要不是看在西老弟面上,非拆了你的围子(黑话,村寨)!弟兄们,走!”心里是巴不得要张自功摆平官兵。
西一欧向张自功、小翠告辞,“张爷,照顾好小翠,俺替你说和说和!”张自功干干的施礼,“多谢西兄弟!”西一欧、张方武、金钱豹子各率人马向东而去,张自功命仆妇扶小翠回村,自己在村外打发民团、中央军。张管家看着大葱的背影,叹道,“传说中的飞天鲤鱼长得这般模样,实在不像,不像!中条山的老大这么年轻!世道真是变啦!”
向东不远便是低矮山梁,三股人马轰轰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听到地瓜雷爆炸声赶来的民团和中央军首领被张自功拉进村内灌起黄汤,一切就像啥也没发生似的。
(感谢海绪兄弟支持提意见,在书中送嫩一个角色,张管家、张海绪,角色不多,嘎嘎!剿日木,你将在诺门坎大战中担当满洲团长一职,是个反面角色,有两章的戏份,不过两章之后就挂鸟!)
第7章 土匪也要杀鬼子当好汉
大葱昨夜带妹子过洛河,被金钱豹子派来追杀的人发现,大葱没有反抗,掩护杨小红逃跑,带着两个兄弟投案自首,把私自拿的两百块大洋交回金钱豹子。私吞财水是土匪的大忌,金钱豹子念大葱救妹心切,也没花掉钱,打了他二十皮鞭,命他抢两千大洋谢罪。恰好磕头兄弟红枪会三当家张方武来寻张自功的诲气,与金钱豹子合谋拆了南牙村,敲张自功一笔大竹杠,飞天鲤鱼大葱恼恨张自功买了他妹子,欣然领命,一大早去南牙村踩盘子,轻易捉了小翠、在水中潜伏收到五千大洋。张自功一行人到河边赎人,张方武以找“堂哥”为名化装诈开寨门,顺手擒了回来置办酒席的张管家。
三拨人快马加鞭,千人队伍经过之地,免不了一番鸡飞狗跳、锣鼓齐鸣,一口气跑出四十多里地,隐在山沟里,才整顿人马、拾掇干粮,都饿了。
这些土匪和红枪会的人吃的差劲,尽是些窝窝头、玉米饼,西一欧叫人拿来一背包日本罐头、饼干送给张方武一众头领,他们吃的胃口大开。西一欧见他们多数穿的破破烂烂,估计平时混的不咋嘀,索性一帮又送一挎包。
张方武奇道,“老弟,从哪儿整这么多日本玩意儿?”
“抢鬼子的!”大葱抢答。
一圈首领停住嘴里的东西,眼里透着嘲弄,一个红枪会小头领说道,“今年春上俺们打过鬼子的粮车部队,真几巴难打,死了几十个兄弟,一点好处也木捞着!”
“是啊!俺听说鬼子长的三头六臂,开着坦克横冲直撞”一个小土匪插话过来,被金钱豹子踹跑了,“屁话,照你说的,日本鬼子他妈生的尽是妖蛾子!”
哈哈哈哈,一阵笑过后,金钱豹子压制不住对西一欧的怀疑,“兄弟,看你们骑日本马、使日本刀、用日本枪、吃日本罐头,嫩不是日本人派来的吧!”
金刚几个嘿嘿笑起来,马背上还有日本军服、日本文书呢!
西一欧掏出两包日本香烟,挨个散发,“鬼子是运输队,天天在咱地盘里过,咋说得留下买路财吧!”
“俺不信!鬼子咋能会给你们东西?”金钱豹子说啥也不信,张方武也抱同样态度,要不是他是自己的师妹夫,早拔枪了。
“知道你们不信!咱凭的是实力!来,你们把机枪拆了!”
六个流氓听到召唤抱过六挺机枪,铺上黑布,半分钟时间,三挺捷克式、三挺96式大卸八块。
“再装上!”
哗啦、叮当,一分钟左右,六挺机枪完整的摆在地上。
一群首领外带围上看热闹的土匪,看的张目结舌,太他妈熟练了,难得是六个人同样熟练,他们队伍里也有人能拆解机枪,可比不上人家这么老道。
西一欧拿过掷弹筒晃晃,“这就是鬼子的50小钢炮,你们说俺们打的准不准!”
“准!”众土匪异口同声,西一欧心里有苦啊,没法说,这些流氓们为了练掷弹筒,哪个不浪费个两三百颗地瓜雷。
“靠!俺越看你们越像小鬼子了!”金钱豹子服是服,嘴上硬挺。
张方武道,“豹子,瞧你那没出息样,俺妹夫在中条山下用地雷炸鬼子的事你听说过了吧?”
金钱豹子点点头,“操!从山西回来的人天天给老子念叨,俺耳朵都听出茧了!真的是你们?”
西一欧笑着称是。
张方武摇头晃脑,“干咱们这一行的,见不得光,十里八猛出一个抗日英雄,你他娘的还不信?”
金钱豹子回头,“叫老于头过来!”
一个手下匆匆找人,金钱豹子咕冬咕冬喝完半壶水,一个老头过来,走到金刚旁边停下,“哟!这不是耍帽子戏法的好汉吗?”
金刚抬头一看,正是开张镇粮库遇到的农夫头儿。
老于头再和西一欧一照面,“好汉,你们都在这儿啊!”
西一欧笑道,“靠,嫩又干起老本行啦!”
老于头讪笑着,“上个月嫩杀了鬼子,俺们怕鬼子找麻烦,只好过黄河谋生喽!”
不用金钱豹子再问,任谁都能听出西一欧他们真的和鬼子干过仗!
金钱豹子跳起抱拳一揖,“兄弟,冲你们敢打鬼子,老哥服了!”
张方武开怀大笑,“靠,咱这一行终于出英雄了!西老弟,待俺收拾完张自功,和你一道打鬼子!”
西一欧连道,“使不得,使不得!”道明自己是去上海报仇的,趁机大说特说关二爷浩气丹心、忠义千秋,眼下国难当头,鬼子说打过黄河就打过黄河了,要以大局为重、少骚扰百姓,张自功已金盆洗手、办学堂、修城墙、为民造福,少了他、方圆百里的百姓日子更苦。
张方武和金钱豹子被说的脸红脖子粗,关老爷庙就在不远,打打杀杀实在不该,搞窝里斗、祸害百姓都是生活所迫,也想做个替天行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