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心灵-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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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脚下一空,梅四下望去,是瀑布!他们从高高的瀑布上跌了下去……
瀑布下面自然是水潭,而且是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梅从水中一探出头来,就看见那木船翻倒在水中。人呢,那男人呢,那借她半个斗篷,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呢?她在等着他来救自己,可是他人呢?啊,找到了,她看到水潭边上,那男人正伸着手。原来他在那里等我,梅这么想着,便向水潭边游去,一把抓住那只手,两人终于上了岸。
水潭四周一面是瀑布,三面是森林,梅和那男人拉着手向身后的森林走去。走着走着,不知为什么梅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是错觉吗?那个和那男人拉着手并肩而行的是自己吗?不是吗?自己不是穿着白色的棉线衣和牛仔裤吗?为什么变成了鲜红的石榴裙,鲜红的小袄?那个梳着两个丫鬟暨的红衣女子就是自己吗?梅不由得低下头仔细打量自己,运动鞋、牛仔裤、白色棉线衣……不,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什么时候换了衣服!梅再一次低头打量自己,希望看到自己正穿着红裙和那男人拉着手走在一起。
可是,运动鞋、牛仔裤、白色棉线衣——不!梅突然清醒过来, 她终于看清楚自己正木然的跟在那对男女身后!
梅静静的跟着他们茫然的挪动着身体,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应该回家睡觉了,梅对自己说,但这有意义吗?不,没有,完全没有意义,于是,梅继续跟在他们身后。那红衣女子忽然回过头来,原来她知道梅在跟着他们,她看着梅,梅也看着她,她们对视着。那红衣女子对梅的跟随显然非常不满,她忽然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霎那间,梅似乎看到一条龙正向她飞了过来,那龙张着血盆大口,目露凶光,一幅我要吃了你的样子。梅停下脚步,她并不感到恐惧,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拳就可以把那龙打飞。然而她没这么做,反而像个傻子似的问着自己:不是应该愤怒的吗?不是应该反击的吗?为什么不呢?为什么呢?不,没有意义,她对自己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一点意义也没有。于是,梅闭上眼睛,静静的站在那里。
那龙并没有吃掉她,因为梅可不是什么纤纤弱女子,如果她发起怒来,可以将那龙撕成碎片。所以,当梅睁开眼的时候,那龙已经不知去向了,前面那对男女的背景却依稀可见。梅没有再跟上去,没有意义了,她又一次对自己说:这就样吧,就这里吧,这里很好,再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了,就这里吧,安安静静的睡下来,永远。于是她真的就这么睡倒在地,静静的,闭上眼……
一滴泪,静静的落下来,落在泥土里不见了。忽然,那泪水滴落的地方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竟有一棵嫩嫩的芽儿——从那里钻了出来!梅惊讶的坐起身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芽儿,只见那芽儿通体翠绿且半透明,泛着淡淡的白光。它长得好快,转眼间就长出了真叶,一对,两对,就像杰克那粒神奇的豆子一样,越长越高,垂柳似的,一条条枝蔓倒垂下来,一会功夫就有一人多高,像喷泉一样。它还在继续不停的长着,越来越大,树干也越来越粗,在“喷泉”的上面又长出一层“喷泉 ”就这么一层层,高得看不见树顶。
它终于不在长大了,绿油油的,倒垂着的枝条,异常柔软,随风摇摆,淡淡的光芒,照得树冠四周光影婆娑。梅呆呆的站在树下,昂着头向上望去,只见一片淡绿的光芒,却看不到尽头,四下里微风鼓动,真美!这是不是在梦中?伸手摘一片树叶,下意识的张开嘴咬了一口,嗯,好吃!不过,梅下定决心,就是饿死也不再吃那叶子,他们那么美好,她不忍心。看着眼前的一切,梅盘算着: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这里真好,就睡在这里吧,永远,一直到死。
正想着,那树竟然开起花来,满树淡粉的花朵争相绽放。风过,满天飞花!我的天,这是人间吗?梅万分惊讶!一片美丽的花瓣飘过,梅将那花瓣从风中拈起,它看起来那么###,一定很好吃,梅真的咬了一口,果然好吃,像水果。这里真好,梅又一次这么想着,永远睡在这里真好,就这么死在这里真好。
梅走到树下,打算睡下,忽然发现,原来树旁边居然有个长椅?刚才有吗?有的话怎么没看到?正捉摸,竟又看到那长椅上坐着个人!那是个灰白胡子的老头儿,带着黑礼帽、黑墨镜,一身黑礼服,手里还住着根黑色的拐棍。
“你哪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梅不客气的问,她觉得这是她的地盘。
黑老头儿温和笑道:“我从你心里来呀。我来是想送你一件你一直想要,却怎么也得不到的东西。你得不到那东西就是因为少了这个。”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大块巧克力。
梅将信将疑的接过那巧克力,说道:“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吃巧克力的呀。”黑老头儿笑而不语,只是向她点点头,好像在说:试试看。梅心里一边想着:干吗要听他的,一边又好奇的掰下一块塞进了嘴里,味道很一般吗?正想骂那老头儿骗人,忽然那巧克力里,竟爬出一只大蜈蚣,那蜈蚣跳在地上,变成一人多高!浅绿的肚皮上泛着绿光。着实吓了梅一跳。
梅定了定神,仔细打量,那蜈蚣竟然斜挎着个书包,那包不是###时候满大街都是绿军包吗?这样子?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问道:“你从哪里来的?”那蜈蚣一脸委屈的说:“我从你心里来呀,我是你的一部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我好崇拜你的。”说着就跑过来用它那一大串手脚将梅抱在了怀里,还用大肚皮在梅的身上蹭来蹭去。梅偷偷的想着:好像应该讨厌它的吧?可是却一点也没有,她不觉得它讨厌,只觉得它绿色的会发光的肚皮很好玩。不过梅还是将它推开来,说道:“崇拜我?我有什么好崇拜的,崇拜我做什么?”
蜈蚣从绿军包里摸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梅,说道:“这个送你,你喜欢我吧。”梅接过那小本子一看,居然是《毛主席语录》!真是哭笑不得,一把将小本子丢了回去,骂道:“谁要这种东西。”蜈蚣一脸秋霜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在它身边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只大蜘蛛,和那蜈蚣一般大小,梅正诧异着怎么回事?那蜘蛛身边又冒出一只巨大的螃蟹?它们也和蜈蚣一样都背着个绿军包。梅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呀?蜈蚣看了看那两个新伙伴,说道:“不是我一个喜欢你,它们也喜欢你的,还有好多喜欢的你人,你不要离开我们,我们想和你在一起。”
随着蜈蚣的话音,喷泉树的四周竟真的有很多人——不,是动物围拢过来。它们一定是从四周的森林里赶来的吧,梅纳纳的想着。好像有谁在指挥似的,这些动物们乖乖的在喷泉树四周围成一个圆圈。梅仔细一瞧,这森林里的动物,种类还真是齐全:兔子、山鸡、狐狸、狼、老虎、狮子、大象、黑熊、鳄鱼、长劲鹿、梅死鹿、大蟒蛇……树上还蹲着几只漂亮的鹦鹉。今天开动物大会吗?梅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一只小兔子说道:“我们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们。”于是,众动物纷纷点头附和,乱做一团。待它们终于安静下来,梅问道:“我离开又怎么了,我死了又怎么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时那黑老头忽然说道:“它们是你的一部分,我也是,你离开了,我们怎么办?你死了,我们也会一起死去的。”“是呀。是呀。”众动物们又乱做一团的附和起来。等大家安静了,梅才插上话,问道:“你们想要我怎么样呢?”那心急的小兔子急急的跳了起来说道:“说你爱我们!”“对!对!对!”又是一阵乱。那黑老头儿却在一边捻着胡子微笑着。
梅望着它们,心中有点感动,既然一切都没有意义,干什么都无所谓,那么爱他们也无所谓吧?反正它们也并不讨厌。想着便大声说道:“我爱你们!”话音未落,动物们更欢呼起来,它们互相拉着手跳舞歌唱,围着喷泉树不停旋转,越转越快,最后竟只能看到一圈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慢慢的向着喷泉树聚拢过来,终于融入到那树中,而那喷泉树也因为那光芒的加入变得光彩四射,华美无比。
梅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心中升起一片敬意,默默的念叨着:“我爱你们,我真的爱你们……”这时,一个身影站在了她面前,是那黑老头儿,可是哪里有什么黑老头儿?梅面前站着的,到也是穿着黑色的礼服,但却是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一头漆黑的发,一双清澈的黑眼睛——里面藏着浓浓的笑意。
“你又是谁?”梅觉得今天的怪事好像特别多。
“你不知道吗?我是你的爱!”那黑礼服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在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当儿,将她轻轻揽在怀里,低下头,温柔的###着,###着。一脸莫明其妙的梅,直到此刻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当梅终于有点明白过来,并也回吻那男子的时候,他突然进入了梅的身体!梅有些惊讶,可是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男子的身体忽然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光芒,同一时刻,身后那巨大的喷泉树也好像被什么感召着似的,也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球与那男人的光芒融合在一起,越来越亮,一时间光芒四射,灿烂无比。就在那光芒达到耀眼的明亮时,又突然暗了下去,它们像水浸入海棉一样,迅速的浸入了梅的身体,光芒逐渐消灭在梅的体内,终于,最后一缕也慢慢消灭了。
梅静静的站在那里,身后有瀑布的声音,好像发声了什么事吧?什么喷泉树呀,什么大蜈蚣呀,什么动物狂欢呀,还有那个和她###的男人?真的发生过吗?梅一脸茫然……
就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地上,散落着一堆黑色的东西——一撮灰白的胡子,一顶黑礼帽,一幅黑墨镜,一件黑色燕尾服,一根黑色的拐棍…… 。 想看书来
死亡之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就是在某一天忽然睁开眼睛的瞬间,我发现自己像耶稣一样被钉在了这座高高的十字架上?而这座十字架就斜斜的立在的山尖之上。此刻,厚厚的云,遮盖着天空,空气中弥漫着风雨的味道。转头望去,那十字架已不知经了多少岁月的风化,看上去如此破败不堪。而在我脚下,哀草丛生,一片荒凉,一条乱石堆成的小路延伸到山下。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钉在这里,不知道自己被钉在这里多久了,但从那些斑驳的痕迹看来,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然而,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我呆呆的想着,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非得被血淋淋的钉在这里?
正想着,忽然发现不远处,一个胖胖的,圆脸盘的老太太正慢慢的爬上山来,她穿着罗马时代的灰色长裙,带着灰色的头巾,臂弯里挎着个篮子。她动作很慢,好半天才走到我面前。
老太太看着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