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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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少许多。
尽管当地人如保护祖上几代传下来的传家之宝一般,依然保存着某些方言,但单凭这稀稀拉拉的几句,犹如泥壶嘴巴里的几颗牙,怎么也阻挡得了外力?自然村民互相的调侃阻挡不住士兵们的理解,他们把泥壶家发生的一切听了个清楚明白。
泥壶见家里的丑事败露,急了,一步冲到士兵面前责问:“谁倒霉咧?嘛……事情不吉利?你给我说……清楚。”
士兵一看泥壶气势汹汹地冲自己过来,躲闪不及,一个踉跄侧身倒在旁边的田沟里。旁边的几个士兵一看,这边自己的兄弟倒了,就围拢过来。抓着泥壶不放,说敢打自己的兄弟,也要以牙还牙。
这边村民见邻居泥壶被抓,可不是小事情,有的拿了锄头、铁锹,有的离家远的干脆就地把舞龙灯的摇把撤下,抓在手中,准备干仗。一会工夫,两边的人越聚越多,双方争吵的,看热闹的各聚了有100多人。
兵们见对方动了家伙,怕自己人吃亏,有个下级军官见也随手“唰”地一声从腰间掏出家伙,远远地瞄着对方阵营,口里骂着:“他妈的!谁敢动,我枪毙了他!”尽管国军上峰有规定,士兵外出是不允许带枪的,只允许当官的带手枪,这也是考虑方便保护自己,另则可以控制突发事件。在那动荡年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可不是,眼见一场血斗就要开始。
正在这双方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后面村长和一国军长官刚一起吃完晚饭,边说边笑地往这方向走来,双方吵架的人都如见到父母一般,抢先跑着去告对方的不是。村长过来,叫村民把手中家伙收起,劝说村民要支持军队云云。这边长官上前就给掏枪的军官一顿骂斥,然后集合部队训话,要大家尊重民意,民是兵之衣食父母,手中的枪不是拿来对付百姓,眼下大敌当前,应发扬黄埔精神,牢记孙先生蒋校长“亲爱精诚”之精神,身为堂堂正正革命军人,应以保护民众为己任等等。
虽然是一番紧张的争吵,毕竟是自己人,俗话说牙齿还有咬舌头的时候?众村民和兵们见村长和长官都说得在理,也就各自散去,权且当作没有发生此事,继续按照事先的计划往卢沟桥方向前进。
3、凶兆4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趁着夜色,卢沟桥周围更加热闹非凡。附近村落的人们都围到这里,有的舞龙灯、有的踩高跷、有的变戏法。小孩们知道,虽然今天不是过年,但也和过年一般,每人手上提着各种颜色的灯笼,互相比较炫耀,更增加了“掌灯节”喜气的味道。贫苦家庭的子女做不起灯笼,就拿树枝藤蔓替代,扎成灯形,拿在手上,俨然比真灯笼还有特色。
这样的气氛,着实让兵们兴奋不已,有的参乎到人群里。有的还上去把小孩的灯笼借着,和他们一起玩耍奔跑,完全忘记了先前吵架的情景。
村民见这样的情形,自然胆量也大了起来,和兵们坐一起攀谈。
“刚才训话那长官是啥淫啊?瞧模样官阶够高着嗫?”村民憋着京腔问。
“那是俺们夏营长,黄埔六期毕业,叫夏锡赓中校衔级;他打仗可厉害了。”旁边士兵回答。
村民见这士兵和气,继续问:“瞧他讲话很有水平啊,象有文化的淫。”
“那自然,长官都是文化人,刚才掏枪的排长叫赵篪;蛮厉害,就是脾气粗。俺们连长洪炳璨和排长董乃贤也是黄埔的。随便一个都是,就算是粗佬,经过黄埔训教,不也有文化了咧?”士兵继续吹捧着自己的长官。
村民见这军士好脾气,有问必答,干脆直接问个自己想问的问题,于是大着胆子问道:“听说河对面来了许多东洋鬼子,是不是要开仗啊!”
这下军士急了,骂道:“他妈的!这是军事机密!不该问的你么问,这事你也打探得了列?老子还不晓得列。”
尽管没有从对方话中打听到确切的消息,但是,对于在兵营附近生活了无数代的村民来说,没有吃过驴肉,哪里没有见过驴跑?再则,从附近村落传来的消息也足够可以证明这里可能不安宁了,因为在距火器营村不到百里的魏庄子村,日本兵先几十天前就结集了大部队,而且气焰嚣张。看架势足以打一场大仗了,这一切,老道的村民当然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挑明罢了,因为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战争。
说话间,众村民正沉浸在“掌灯节”的欢乐中,士兵也忘记了今天是打仗的兵士,都致力到欢乐的节日里,兵民一起欢闹闲扯。
突然,泥壶撕心裂肺叫地大叫:“天上!天上!……”
大家顺着泥壶手指的方向就着灰暗的月光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月色黯淡,一时变得乌云翻滚,犹如龙神在天作法。同时,地上狂风骤起,大风卷着沙子石头四处肆虐,吹得旁边的树木“嘎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躲避不及,全都被飞沙走石弄得灰头土脸。
见这情况,村长急了,冲着村民聚集的地方大叫:“要下大雨了,奈何天公不作美啊!大家回家吧,看老天不帮俺们搞‘掌灯节’啊!看来没有法子继续了,只得作罢,明年我们再继续。”
胆子小的一看这灰蒙蒙的天色,又听老村长的一番劝说,起身悻悻的各回各家。
但也有胆大的,见众人正闹得热火朝天,哪肯就此罢休?聚集在一起坚持不肯离去,要等风声过后继续。
七月,时值夏季,天气变幻莫测,晴雨无常。村民推测按这征兆肯定是要下雨无疑,但雨却并没有如人
们预料的那样如期而至。过了一会,风小了许多,人们用期待的眼神巴巴地望着天边,希望老天保佑,让天
气晴好如初。
大风过后,村民以为有转机。但是奇怪的是老天并不随人愿,反而变得越来越昏暗。先前圆圆的月亮尽管依稀露出了全貌,但是村们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月亮像烧饼一样正在被神秘的东西啃吃,慢慢的变化着。村民屏气呼吸,圆瞪着眼睛齐唰唰地向天上看着。随着村民惊恐情绪的增加,烧饼也被啃吃得越来越小,终于完全被吃掉,只剩下一圈圆圆的灰黄色光环。村民满含失落,仿佛丢失了家中最宝贵的千年珍宝异物一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惶恐着半天说不出话来。现在科学把这种现象解释为月全食,是百年难见的天文现象。但在那个年代,人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面对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人们表现的往往是惊恐与慌乱,而最后往往把这种现象归功于某个神的力量,把这现象叫天狗吃月亮,相传是个大不吉利的凶兆。
面对这可怕的天狗吃月亮征兆,不但村民出现了极度的惊慌,就连那些号称久经沙场的国军管兵心里也惶恐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袭来,预感到天下难以预测的灾难即将发生。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4、为啥不让俺打鬼子?1
对于这种不吉祥的征兆,中国人是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事实已经发生,而且是亲身经历的,让人不得推翻既有的事实。于是,军营里的士兵心情骤然紧张,他们希望不测之事不要成为现实,但是,一切的将来都是无法预料的,哪怕最不愿意经历的事情,一旦发生,势必要去正确面对,只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士兵们心里也在揣摩着自己的命运,毕竟战事非同儿戏,其中的分量是不言而誉的,一旦开战,就意味着有牺牲、有殉国、有壮烈。可是谁想平白无辜地死呐?最光彩的死亡也不是件好事情。但是他们也明白,如果没有了国家,就算苟且侥幸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不久,师部传来紧急情报:中日战争业已暴发,战事火急。你部据守火器营为拒敌之要塞,务必作好一切战斗之准备。
针对这样的严峻形势,夏锡赓立即召集全营官兵,布置迎接战斗准备,并发出动员令:荣辱系于一人者轻,而系于国家民族者重。国家多难,军人应马革裹尸,唯以死报国。听了这义正词严、慷慨激昂的训示,着实鼓舞着士兵的勇气,全体军士将一切战前事务都准备停当,就等上峰命令,立即投入抗日战斗。
晚上,当营长夏锡赓把这情报一宣布,士兵们怎么也闲不住了,精力全部集中到了战事上。远处的大炮声原先听着依稀模糊,以为只是几声闷雷,现在一听,知道是大炮在爆炸,仿佛就炸在旁边的火器营村一般,爆炸声清晰可闻。
军营里的士兵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火器营村村长也没有闲着。他从附近村里得到国军和日军开战的消息后,担心战事扩大,万一战火烧到自己村里,数百号老少生死安危事大。百姓是走是留都在等待村长定夺,这样的问题,对于村长是个棘手的问题。众村民都不想走,不愿意离开这块生养之地。但是,留下来的危险性村民们心知肚明,那些日本鬼子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民早在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后就早有耳闻。可是离开逃难,又能逃到哪里呢?到异处他乡,又能不能逃过这鬼子的劫难呢?
对于村民来说,这事关重大,这些问题,现在只有看国军的情况才能决定。于是带了几个胆大的村民来到兵营。泥壶听到消息,非要跟村长一路去,村长怕他不会说话,文一瞎说,误了事情,叫他留在村里。可这泥壶不愿意,哭着闹着要去,无奈之下,村长只好把他带着,来询问夏锡赓战事情况。
村长和百姓担心的是部队是不是在短时间内会撤走,但是话又不能直问,怕落个看不起国军,猜忌国军胆小怕事见仗就跑的嫌疑。于是扯了个军队战事在即,是否需要民工相助等理由刺探虚实。
夏锡赓说这事情就没有定数,如若本部与日军会战,民工担架自然少不了麻烦,烦扰村长鼎立。如若不战,要么已经停战,要么我军勇猛,已经将日军击退,那样,就不麻烦村长了。
众村民见说了半天,没有瘙到关键部位,,有性急的在旁边捅村长屁股,意思快问问部队撤是不撤,给个明白清楚的答复,也好早作准备。
村长明白这意思,只好怯生生地问:“贵军不会撤走吧?”
夏锡赓答道:“这事情也由不得我,增援、伏击、后撤等等,兵家之事,非本人能决定的,也要根据整体军事布局,来事实战略策应,在本地作战也有可能,撤走也有可能。”
泥壶一听大叫:“国军要逃跑!怕死!国军要逃跑!怕死!”
村长没有防备,冷不丁见泥壶冒出这样的话,着实一惊,叫旁人讲泥壶的嘴捂上,到一边张着。
这边夏锡赓听了,脸红一块紫一块的,十分尴尬。清了一下嗓子说:“我们也是中国人,我们不怕死,身为国军,誓死不做逃兵,请老乡放心。”
面对这字正腔圆的回答,着实让村民们兴奋,放下了一百个心。村长和众村民满意地回到村里,去做自己的备战工作。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为啥不让俺打鬼子?2
对于老百姓提出的顾虑,夏锡赓着实窝了一口气,尽管村长作了道歉性的解释,说泥壶头脑不怎么明白,说话等于放屁,营长千万不要伤了脾气。但是他也知道泥壶虽然是疯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