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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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美元买下了这座神庙。他们急切地要前往帕伦克,于是从危地马拉的群山出发,向下到达乌苏马辛塔河谷,然后穿过拉坎东雨林,全程超过300英里。
到达帕伦克之后,斯蒂芬斯和凯塞伍德亲眼看到,瓦尔德克和戴尔·里奥并没有夸大其词。碰巧的是,由沃克(Walker)和凯迪(Caddy)领导的另一支远征队刚刚离开帕伦克。这类差点相遇的事情在“探索”失落的城市时经常发生。但是,当地人从没有忘记帕伦克,尽管几百年来那些石块不断被侵蚀,好像已被人们遗忘了大半,但是这些石块经常遭到抢夺,被当作良好的建筑用石。
斯蒂芬斯和凯塞伍德继续他们的旅途,探访了尤卡坦半岛上的很多遗址。拉布那(Labna)、乌斯马尔(Uxmal)和令人惊叹的奇琴伊察(Chichén Itz)遗址是他们探访记录的最重要的遗址。斯蒂芬斯从梅里达一个男人口中知道了点划记数法,这在铭文中能清楚地看到。于是他对长计历日期的数字学有了初步的了解,一条杠代表5,一个点代表1。在他引人入胜但又有些干巴巴的游记中讲到了这一点,在以后的年代中,引起了很多读者的好奇心。他的《中美和尤卡坦旅行轶事》(Incidents of Tr*el in Central America and Yuctuan)在1841年出版,价格并不昂贵,在当时是个巨大的成功。该书一直再版至今。
凯塞伍德的现实主义画作对帮助外人理解失落文明的范围和规模无疑极为重要。遗憾的是,凯塞伍德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书上。斯蒂芬斯和凯塞伍德有生之年都没能看到由他们所引领的科学探索阶段,这令人难过,又充满讽刺。1852年,斯蒂芬斯死于肝病,享年46岁;1854年,凯塞伍德乘坐的船在一次大西洋航行中失事,他因此溺水而亡。到了19世纪60年代,人们在这些遗址拍摄了引人入胜但质量糟糕的照片,提供了不容置疑的证据:一段失落的文明被掩埋在墨西哥丛林之中。一个极富进取心的牧师发现并出版了一些手稿,其中显示了一种古老的高度文明。这个牧师把亚特兰蒂斯理论著作藏在他的法衣里。
《波波尔·乌》出现了
查尔斯·艾蒂安·布拉瑟尔·迪·布赫布尔(Charles tienne Brasseur de Bourbourg)于1813年生于荷兰,早年他一直在巴黎写小说。然后去了罗马学习神学,被授予神职。但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玛雅之谜。受到斯蒂芬斯和戴尔·里奥作品的启发,他于1845年出发去往美洲。他从发霉的档案里挖出已被遗忘的手稿的能力让人惊叹。他发现了拉斯·卡萨斯和杜兰(Duran)执笔的有关新西班牙的史书,此书未出版过,还发现了伊克特利切特尔写的正本阿芝特克历史。他在墨西哥城区和郊区待了几年,学习那瓦特语,然后穿越危地马拉、萨尔瓦多(El Salvador),一直到尼加拉瓜,寻找物品和手稿。他在危地马拉教堂的档案文件里找到了《喀克其奎史》(The Annals of the Cakchiquels)和席梅内斯的译著《波波尔·乌》。
1861年,布赫布尔回到巴黎,出版了《波波尔·乌》法文版。在巴黎,他获准可以阅读奥班(Aubin)收藏中那些关于美洲的罕见书籍和手稿。在这之前,奥班收藏从未对任何人开放过。通过研究自己的发现和无与伦比的奥班收藏,布赫布尔写出了长达四卷的《墨西哥与中美洲文明史》(Histoire des Nations Civilisées du Mexique et de l’Amérique Centrale),研究了中美洲历史和地区,这也让西班牙史学家大为惊叹,于是他们也向他开放了自己的博物馆藏品供他研究。在历史研究院的文献中,他发现了迪·兰达久被遗忘的手稿《征服前后的尤卡坦》(Relacion de las Cosas de Yucatan)。布赫布尔很快出版了此书,把它看做解读玛雅手稿的关键。现在他可以确定碑文上周期为260天的神圣日历的20个日名,也能确定周期为365天的民用历中代表每个月的标志。但是就像罗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一样,迪·兰达的观点和误导性的陈述越来越疯狂。
似乎这些让失落的古籍重见天日的成就还不够,1864年,布赫布尔在马德里结交了荷南·科尔特斯(Hernan Cortés)的一位后裔。后者向他展示了后来被称为《马德里抄本》(Madrid Codex)的文献——出自尤卡坦的正本玛雅书,里面包含了天文历法和难解的象形文字、众神和历法日期。这本书非常难解,但是布赫布尔声称在里面发现了很多东西。亚历山大·冯·洪堡(Alexander von Humbolt)早期认为原始当代文化是一些更古老的高度文明的一些残骸,那些高度文明已被自然灾难所摧毁。布赫布尔追随洪堡的观点,认为埃及和中美有着相同的文化渊源,同时,彗星、流星、天体原因导致的地壳分裂产生了移民。他遇到的洪灾之谜被看做是古代灾难的证据,并把它们描述成亚特兰蒂斯之谜的早期解释。不久之后,伊格内修斯·唐纳利(Ignatius Donnelly)写成了《亚特兰蒂斯:大洪水前的上古世界》(Atlantis: The Antediluvian World)(1882),当时广受欢迎。
布赫布尔继续写书,但是人们不再那么相信他关于中美洲文化起源的观点了。写下《墨西哥年鉴》(Chrononlogie Historique des Mexicains)时,他坚定地认为奎兹尔科亚特尔(Quetzalcoatl)的阿芝特克传说和柏拉图的亚特兰蒂斯神话有关。他随意地解释该主题,坚称公元前10500年,四场大灾难相继发生;坚称人类文明不是起源于中东,而是起源于曾经从尤卡坦延伸到大西洋的一块陆地。可能是彗星引发了一系列灾难,那块大陆就在那些灾难的浪潮中沉没,幸存下来的被称为加那利群岛(Canary Islands)。在这里,我们发现了很多关于亚特兰蒂斯猜测和作品的重要观点,也是在玛雅历史研究中不断被提及的一个主题。
可能布赫布尔坚持的玛雅神话中有些许真实的成分。玛雅人确实先进得诡异,让人难以捉摸。他们提倡抽象、优雅、含义深刻的教义,而现代人的科学思维难以理解这样的教义。他们有没有获得一种和现代人不同的意识,那样的意识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以恰当的理由被称为“亚特兰蒂斯”吗?很多年来,这个问题一直被曲解、利用、滥用,但是它的持久性说明,进行重新评价会让人受益。
曾经支持布赫布尔的评论者失望地发现他的观点不断偏离正轨。他的视角越来越奇怪,以至于曾经支持他的严肃学者对他的见解越来越没有信心。而布赫布尔则含沙射影地暗示,评论者们对美洲史的研究还不够,对旧世界(Old World)存在偏见。他坚持,如果没有新世界的文献,世界历史将不会完整。尽管对于同时代人而言,他已风光不再,但人们会铭记他独立发掘出了很多被搁置和遗忘的重要文献的功绩,会在独立探索玛雅文明的历史上为他保留一席之地。布赫布尔的很多见解已经得到广泛的认同,尽管只是略微表达了对他的赞誉。
奥古斯塔斯·勒·普朗根博士挖掘出查克·穆尔(1)
迈克尔·科(Michael Coe)在他的《玛雅文字解密》(Breaking the Maya Code)中只是略微提及了奥古斯塔斯·勒·普朗根博士()的奇特生涯,几乎没作评论。但是在活跃在玛雅研究舞台上的学者中,奥古斯塔斯·勒·普朗根博士无疑是主角。勒·普朗根完全自筹资金,仅凭责任感和努力就发现了大量的石头器物,并解释了它们错综复杂的情况,这不禁让人赞叹。
勒·普朗根博士于1826年生于法国,他迷上了约翰·罗伊德·斯蒂芬斯。斯蒂芬斯关于玛雅遗迹的游记激励了这位年轻人。14岁时,勒·普朗根前往美洲,途中遇到沉船事故,仅有两名幸存者,他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南美洲待了几年,然后因为1849年的淘金热去了加利福尼亚。在那里,他成了一名检察员,他在圣弗朗西斯科从事法律工作并获得了医学学位(没人清楚他如何获得该学位)。勒·普朗根周游世界,在19世纪60年代间在秘鲁开办了一家私人医院,提供将电流应用于药浴的实验性疗法。勒·普朗根对周围的神秘事件总是饶有兴趣,他研究了印加遗迹、历史和文化。在秘鲁的时候,他写下了关于基督的一些宗教作品,还写了一本关于摄影的实践手册。
1873年,勒·普朗根和他第二任妻子、22岁的爱丽丝·迪克森(Alice Dixon)到了尤卡坦。他总喜欢把他的妻子称为该领域内的合作者,他们在尤卡坦花了12年研究玛雅遗迹。他们一起住在奇琴伊察附近,拍摄了五百多张照片,绘制了很多图画,勘测了建筑和遗址,挖掘出了一尊巨大的半躺半卧查克·穆尔(Chac Mool)神像,这是尤卡坦玛雅神像。神像肚子上有一个石碗,举行仪式时,尤卡坦人就在这个石碗中点燃新的火种。19世纪60年代,当地爆发了名为“阶级战争”(Caste War)的起义,那次起义中残存的革命情绪依然一触即发。墨西哥城的偏远地带远离统治中心,非常危险。
勒·普朗根在尤卡坦的时候掌握了玛雅语,并结交了当地一些牧师,其中包括一名他认为年龄高达150岁的智者。另外,他在庙宇里的生活荒诞而神秘,有时候他在遗址工作时感觉到时空错置,或者被一道耀眼的光芒笼罩在神秘的光辉里。他感到玛雅里面存在着“玄妙智慧和实践的含义丰富的生活之流,这股生活之流的源头来自极其古老的过去,远在普通历史研究的范围之外”。我们可以想象玛雅考古学家约翰·埃里克·西德尼·汤普森(J。 Eric S。 Thompson)考虑着同样的问题,对他非常崇敬的玛雅朋友(他的精神上的“名义父亲”)哈辛托·卡内尔(Jacinto Cunil)有着同样的感觉。
但是勒·普朗根丝毫不被大学中的规则所禁锢,他发表了汤普森不敢见之于书面的东西。他猜测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之前的玛雅流行催眠术,还使用魔镜来预见未来,他们显示出敏锐的洞察力。他们确实有种“魔镜”——反照出菜肴和铜盘的黑曜石(dark obsidian)——还有玄乎的水晶石,其中一块落入伊丽莎白时代占星家约翰·迪(John Dee)手中。据迪自己坦率地披露,他通过这块来自西方大洋彼岸的神奇物件与天使们交流。
勒·普朗根最大的成就——从离奇琴伊察地表22英尺的地下挖掘出巨大的查克·穆尔神像——始终是中美洲考古学上真正奇异的一件大事。不得不说,以现代标准来衡量,勒·普朗根的方法奇怪而原始,但是在1876年,他是最早在墨西哥进行挖掘的考古学家之一。不可否认,他的方法并不正统。在奇琴伊察的一座建筑上,勒·普朗根声称他已经破译了关于查克·穆尔神像的雕文,因此可以指出在哪里可以挖掘到这尊神像。显然,挖掘地址的确定更多地是随意选择而非根据象形地图。他的助手干了几天,每个人都认为这次努力注定会徒劳无功,当挖到离地表22英尺时,他们触到了坚硬的石头。他们在边缘挖掘,慢慢地,一尊巨大的石像出现了。他们仅使用树藤、树干和树皮,就成功地把它拖到地面上。一张照片幸存下来了,照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