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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霜重叶更红-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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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岳萍舌战叶辉,一时成了人们议论中心。

  岳萍清楚大伙为她捏着把汗,看着一个个沾满泥污疲惫干瘦的脸上,露出少有笑容,也为她的命运忧心忡忡,她毫无畏惧地:“我清楚,叶辉会捏造罪名,巧簧诬陷,有思想准备,作为一个战争年代入党的老战士,为新中国到来,历经腥风血雨都不怕,何惧荒谬绝伦的权势?不管他位居何职,敢为真理而斗争。”

  她虽为大家出了口恶气,并被她高贵品质和人格魅力深深感动,人人清楚,叶辉后台既粗又硬,作为“国舅”的郝辛,是叶辉一只“鹰犬”,决不会善罢甘休。

  岳萍此举,更给叶辉打小报告添了佐料,王谦、赖青指名道姓要揪出岳萍这个隐藏在革命队伍中漏网右派时,彭剑一改平日脸上漾着爽朗不羁笑颜,当仁不让又尖酸刻薄:“叶辉有啥资格指手画脚,他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唱个歌五音不全,对艺术狗屁不通,公然无视上级首长肯定了的剧目。一个*堕落分子,狂妄到何种地步,目中还有无组织,居然老子天下第一?抵毁我党百花齐放方针,与中央唱反调,你们反善恶不分,是非不明,黄钟毁弃,瓦釜雷鸣,偏听偏信,臆想发挥不实之词,用子虚乌有,棍捧打人,这种没心没肺,以私报公,哪配一个领导所为?我提请市委,对其进行审查,今天正告二位,我将上省城,如实向组织汇报,以辩是非。”

  彭剑这一以攻为守策略,还真把王谦、赖青镇住了,他两对彭剑和省城乃至中央一些首长关系,了然于胸,是个烫手山芋,拿不起,吃不得。叶辉所作所为,若被抖落出来,弄不好,这员爱将还真要栽到他手里。拨出萝卜带出泥,在汇江这块领地所作所为,难捂盖子,别说飞黄腾达,保不住被一锅端。赖青蜂窝脑袋,反应最快,为稻梁谋,似大彻大悟,忙笑笑模楞两可地:“看我们彭大局长说哪里去了,听了些反映,只是和你交换下意见,就动这大肝火?”

  王谦也省悟过来:“对,对,文化这条线,确实给汇江争了光,不过要戒骄戒躁,才能更上一层楼。”

  彭剑本是个对官场不感兴趣的人,他只用自己笔耕,替代老一代和父辈的枪,讴歌用先烈鲜血换来的今天,为祖国建设鼓而呼,他看不惯王谦、赖青将大批干部和知识阶层一棍子打死的恶行,心有不甘又无力回天。他清楚,自己早成王谦、赖青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祖辈部下和父辈同事这层关系,早被打入另类,难逃厄运。无力管别的单位,对文化系统这个阵地,还是尽力保护了一批人才免遭其害。见两人来时气焰熏天,大有兴师问罪之势,他大发雷霆,反客为主,两人狼狈相,使他忍俊不禁,本对他们表态不置可否,见王谦在退却中又放了个回头炮,于是说:“书记同志,就岳副局长而言,她已够谦虚,也够任劳任怨,一年三分之二以上时间,都在乡下度过,请问二位领导,仅此一点,在我们汇江能找出几个?”

  王谦无言以对,赖青忙打圆场:“不能以下乡多寡来判定一个人,重要是看其观点,对党中央紧跟照办……”

  这分明无理争三分,彭剑听着索然乏味,又火了:“照部长大人逻辑,整日呆在办公室,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打发时日,或绞尽脑汁挑人刺儿,想整人法儿,抱女人,泡舞厅,谓之曰小节,才叫紧跟照办?这怕是对中央政策曲解得露骨了吧?”

  王谦、赖青见又影射他俩和叶辉,山穷水尽,黔驴技穷,对彭剑挖苦若再辩驳,不知又引出啥更尖酸刻薄话来,本就心虚,不得不假惺惺客套了番,悻悻而去。

  两人的表演,其嘴脸使彭剑看破“红尘”,他们的退却,并不表明洗心革面,他判定,一有风吹草动,即兴燎原之火。一个党的负责干部,为啥连起码原则都不坚持?他,对自己未来之路感到茫然:‘难免有一天会成他们阶下囚。’

  思绪,不由陷入混沌状态。

  岳萍终又逃过一劫。

  叶辉听了王谦、赖青与彭剑舌战后,气的牙咬得崩崩响:好吧,骑驴看书,走着瞧。 。。

七 亚男刨根究底, 郝辛耍无赖 坝冲村毁人亡,叶辉玩权谋 30
万人挑灯夜战;风雨无阻,历八个多月奋战,一座高五十米、长二百米拦河大坝,竣工落成。远远望去,似横空出世,长虹般巍峨壮观。

  叶辉对任何工作,总要出人头地,独树一帜。这一壮举,无疑是汇江空前业绩,将载入史册。喜形于色,意于言表。

  要说叶辉其人,很有魄力,又最低能,很睿智,又最愚蠢,很要强,又古通今最轻浮,常别出心裁,搞些花架子东西,既可邀功,又使人眼花燎乱。于工作,可说“投入”,追女人,始终不渝。用王谦的话,叫瑕不掩瑜,生活小节,一语定音。对上,八面玲珑,对下,不苟言笑,谁一语相背,便招来不测命运,是个奇特两面人,炙手可热。在彰州,尤其各级干部,对他的一切,错与对,是与非,绝对闻风而动,紧跟照办,包括花边新闻,噤若寒蝉,谁口无遮掩,祸从口出,只会落得个凄凄惨惨戚戚。与小霞关系,一调来不久负责人,略有微词,不仅结束了他的政治生命,家破人亡,一败涂地,叶辉常委照当不误。久而久之,在人们心中,只知惟命是从,不知还有上级组织。就修库筑坝而言,几个副手心中虽有不同看法,从内心支持肖冰论断,还得点头哈腰,深表拥戴。那次岳萍与他舌战,在这里可说地老天荒,石破天惊,叶辉主政以来“亘古”未有的奇闻,犹似他们顶撞了叶辉,一个个吓得失魂落魄,人人自危,讳莫如深,有种大祸临头之感,岌岌可危。虽不少人心中窃喜,似股春风,多少吹去心中怨气,如一屡阳光,照亮习惯的人生,表面还得装出义愤填膺、同仇敌忾之举。也有人暗暗惊惜,岳萍将会为此付出终生。

  叶辉的高压,把这里人愚昧和奴化了。

  为纪念大坝建成功绩,叶辉特指示郝辛雕刻了座纪念碑,高高耸立在进入大坝一方,碑上除刻有修坝涌现出先进集体与劳模外,用心良苦,显眼碑面上,大咧咧隽刻着总指挥长叶辉、副总指挥长郝辛大名与职衔,以示千古留芳,永传后世。碑的另一面,专门刻有叶辉题词:“双手锁住漏水河,千年恶水泽桑田。”气势雄宏,让人仰慕。

  为上下呼应,扩大影响,进一步置对方于死地,《汇江晚报》由赖青授意,加大宣传力度,图文并茂,在头版头条显要位置,除刊登大幅照片、长篇通讯外,赖青尤感不足,亲自捉刀,写了篇语意尖刻的社论,文中除为叶辉、郝辛歌功颂德,话锋一转:它是阶级斗争产物,在批判小脚女人两条路线激烈斗争中又一伟大创举与硕果。社论特别指出:目前社会上拿枪敌人被打垮,暗藏的不拿枪敌人虎视眈眈,待机发难,进行反扑,其幕后支持者,摇旗呐喊者,人还在,心不死,明目张胆为这些阶级敌人撑腰,有的暗中煽阴风、点鬼火、造谣中伤,为牛鬼蛇神鸣冤叫屈,以待东山再起……

  更有甚者,矛头直指漏水河大坝:说什么没有资产阶级权威,就修不成这样大工程,让我们用铁的事实,给这些哀鸣唧唧秋虫迎头痛击,粉碎资产阶级猖狂进攻,我们要以一天等于二十年的干劲,跑步进入共产主义。

  文章见报,全城大哗,字里行间,杀气腾腾,不少人有大祸临头之感。

  这篇社论是因争论被逼刊登。

  《汇江晚报》社长兼总编石碧因与赖青分歧,几乎挂冠而去。

  叶辉与郝辛看了,高兴得手舞足蹈,掸冠相庆,叶辉抱起小霞在室内旋风般转着,妄情地:“我的心肝宝贝,这道大坝,为我搭出上天梯,铺就金光道,进军汇江,指日可待”。

  小霞被旋得晕头转向,差点呕吐,稳下神后,心里不由咒道:‘如今邪乎了,咋心越狠的人官运亨通?真有那么一天,即使当了天王老子,总熬到甩脱之日,这人不人、鬼不鬼混下去,她不信彰州人都是聋子、瞎子,看不出来,只是畏惧他才装聋作哑罢了。’

  官场上风云变幻,也让她学乖了,不少干部因对他稍有微词,结果落了个悲惨下场,想到自己与虎同榻,总是胆颤心惊。她清楚,叶辉最恨背叛他的人,他若叫谁五更死,阎王不敢到天明。因此处处小心,虚与委蛇,同床异梦,怕一不慎招来横祸。只怕叶辉仍不放弃对她的占有,试探地问:“你到汇江,我怎么办?”

  不想,叶辉把握十足地:“调汇江,也给你个带长字的,咋样?”

  小霞绝望了,看来此生再难逃出他的魔掌。心是这么想,不敢表露出些微不快,让其窥觉,故投其所好,撇了下嘴:“我的大书记,只怕我没那能耐和福份。”

  叶辉见她香气微喘,更显小鸟依人,十分亢奋,就象个屠夫,一天不见血就手痒难耐,上去把她剥个净光,抱起来向床上抛去。

  赖青意犹未尽,要汇江各单位及所属市县,领导带队,组织参观,现场取经,来个遍地开花。一时,通往漏水河大坝,汽车川流不息,人涌如潮。

  为配合赖青一片苦心,叶辉泯灭人性地指示郝辛:给肖冰、淑菲等人,每人做了个大牌子,上面分别写着“小脚女人××”、“右倾分子××”等,用他发明的细铁丝系到脖子上,挂在胸前,安排到显眼位置,名为劳动,实供展览。

  叶辉可说出尽了风头,夜里抱着小霞玩够睡足,白天唾沫飞溅向一批批参观者大吹大擂:什么造福当代,泽及后人,惠及百姓,赢得民心。说穿了,他有高瞻远瞩,气魄弘大,具有寓伟大于平凡可贵精神。话锋一转:什么杜绝纸上谈兵、空喊口号啦,不能坐等上苍恩赐啦、敢干别人不敢干的事,敢想别人不敢想的东西,云云。最后归结为:“这是反击右倾,全民动手的伟大创举。”有意把他和郝辛在工地劳动做作照片,放得足有一尺大,夹在宣传栏里,挂在最佳位置。一瞧二听三参观,可说效果空前,不明真相的人无不啧啧称奇,折服其自力更生盖世之功。

  叶辉因“通宵达旦奋战”,身感不适,在小霞处戳狗逗狗。这天,汇江市直部分单位受命来参观,郝辛也不忘露一手,卡腰挥拳,口无遮拦地:“奶奶的,那个小脚女人耍资产阶级权威,拒不设计,想卡我们脖子,不照样修成了?”

  一名不知趣的女子问:“这么说,是你们自行设计的?”

  众人看时,这女子约二十三、四岁,细高条个儿,白中透红的脸上,两眼透出机敏、睿智、泼辣的目光,穿着随意,却干练、利落。肩挎黑色小包,胸挂照像机,更透出几分英气,来人中不乏认识她的,是《汇江晚报》颇有名气记者亚男。

  这亚男是新中国培养出的大学生,从北京一所名府新闻系毕业,本可留在首都一权威媒体,她志在基层,认为只有贴近生活,才更能体验到日新月异变化,为沸腾的祖国建设呐喊、助阵。放弃了大城市优越条件,远来汇江,坚辞机关工作,到《汇江晚报》当了名记者。

  亚男初赏弘愿,整天乐呵呵,笑容灿然,对周围每个人亲密无间,刚来一年多,就踏遍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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