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白马坡 >

第2章

白马坡-第2章

小说: 白马坡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āS谑牵钇牌啪龆ú蛔吡耍诙炀痛哦拥绞髁肿永锟呈髦Α⒏蠲┎荩诎茁硐稚淼牡胤酱钇鹨桓鑫雅镒∠铝恕4哟耍锒砻咳绽锟闹值亍5诙晗娜盏囊桓霭恚桓錾泶┌滓路哪昵崤拥乖诹宋雅锴埃丫傺僖幌ⅲ钇牌琶犹Ы颐牛刃选E优钔饭该妫袷翘幽阎恕:裙佑衅蘖Φ厮担骸翱臁⒖炀任夷铩庇檬种赶蛲饷妗Q钇牌沤卸映鋈タ纯矗辉诓辉洞Φ牡厣匣固勺乓桓鋈恕6税阉Ы雅铮先艘芽诓荒苎裕⑽⑷酰荒苡檬直硎咀约旱囊馑肌K排氖郑噶酥秆钇牌诺拇蠖樱缓缶涂醋叛钇牌拧Q钇牌琶靼姿囊馑迹偷懔说阃匪担骸澳惴判模形颐浅缘木筒换岫鲎拍愕墓肱?吹贸觯忝且彩翘踊牡模驮谡饫镄畔掳桑≌獾胤剿淙换牧剐型恋兀型恋兀灰诳炀筒慌轮植怀隽甘常筒慌鹿缓萌兆印V劣诙橐觯庖茨愎肱歉錾兑馑剂ā崩吓丝菥频难劬锕龀隽搜劾幔郯桶偷乜醋排E猜淅崃耍担骸澳铮姨模∥以敢狻崩吓苏獠虐蚕榈睾仙狭搜郏簿驳刈吡恕Q钇牌鸥蠖昊楹蟛痪茫陀治犹至艘环肯备荆缓缶腿枚臃挚髯陨睢J鞔蠓植妫蠓旨遥罴业亩锩蔷驮谡夥酵恋厣戏毖苌ⅲ鸾バ纬梢桓龃迓洹Q钇牌呕畹�88岁,儿孙满堂,死后埋葬在村前。为了缅怀这位祖宗,白马坡村的后人对坟墓一再扩大,修葺,四周用砖石砌成围墙,围墙用雕花石压顶,高出地面二尺许,形成了一座长9米、宽5米的长方形平顶坟茔,村人称其为“婆婆墓”。它距祠堂仅50米开外,几乎与之齐平,处在村子的边沿,是村盘子的组成部分,然而却一点也不显得阴森,倒好似一处赏心悦目的风景。

  随着岁月的流转和历史的变迁,白马坡的财富和地位逐步集中于几个大户人家。杨经文、杨经武和孙元坤老爷家的祖辈和先人,在白马坡村数百年的历史变革中,肯定扮演着强者的角色,犹如村中现有的三大院落,错落有致而进出有序、严丝合缝地构成了白马坡村的房舍核心。三个院落的富有也吸引了外姓人的加盟——不断有人携家带口投入到三大户人家当差、佃地、当长工,从此便祖祖辈辈留在了白马坡村,成了白马坡人。

白马坡的地主(2)
然而谁能想到,“雄鸡一唱天下白”,穷人也有翻身的日子?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白马坡村的穷人“振臂一呼”,把三个院落的富人都当成了仇人,将他们捆起来,戴上高帽子批斗、游街,把他们的田地、房子都分了……何等的气派!何等的畅快!最倒霉的要算地主杨文经了,他连自己在家守寡的女儿也被当浮财分给了没有老婆的单身汉。

  其实,白马坡最大的地主不是杨经文,而是孙元坤老爷。可孙元坤半年前就逃跑了,杨文经当然就成了众矢之的。这令杨经文实在想不通。至少他杨经文从没有把谁当作仇人,也没有和谁过不去。他是有几百亩的土地,三四间大瓦房,这都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在他的手上,他地没有添加一亩田,只是盖了一栋新房子。他一生简朴,没有三妻四妾,没有花天酒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并没有去偷也没有去抢,怎么说没收就没收了呢?到他家做长工的、打短工的、租地种的,全都是自愿的,有的甚至是出于怜悯才成为他的佃户;至于说到工钱、租税也都是双方议定,高低随行就市,怎么都说成是他剥削了他们呢?财产没收了就没收了呗,可还得把他老俩口左批右斗的,说他们不老实……他觉得自己冤。他太老实了,老实得有些傻!他不像孙元坤那样敏锐,闻风而动,把家产变卖一空逃之夭夭了!他也不如他的族兄杨经武精明狡猾,一看苗头不对,立即将田产拱手让出,落得了个“开明人士”的美誉,免去了皮肉之苦。他并非顽固,也非愚顿,他只是于心不忍。这是祖上几辈子积攒下来的家产啊,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能痛快么,他能笑得出来么?

  老伴白氏倒是个心地开朗的人,常劝杨经文想开点,说财是身外之物,生带不来死带不走,失去了未必不是一种福分。人啊,只要有口饭吃,有件衣穿,就足矣!

  其实,杨经文明白,想不通也得想通。何况这是改朝换代呀!世道变了,他能不顺应潮流么?古语云,得人心者得天下。共产党得人心所以得了天下!共产党是代表穷人坐天下的,当然要把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的土地分给穷人,使耕者有其田,这是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的。这个大道理,他杨经文懂得,也理解。他只是心疼,心疼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间就没了,就像突然从一棵大树上“咚”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屁股剧痛,心也剧痛,需要一段时间去抚摸。值得庆幸的是,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外面,一个在县城教书已经有了家室,一个跟着兄长在县城读中学,两人都没有目睹家里落难的场面,这多少给杨经文心里一些慰藉。眼下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女儿诗芸和外孙小念龙。一想到女儿被当成浮财分配给人当老婆,他的心就疼痛难忍,仿佛女儿的不幸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三 他并没有觉悟
自从杨经文划为地主被批斗,房子被分了,田地也被分了,浮财也保不住……杨佑泉总觉得自己对不住杨经文,仿佛杨经文的这场不幸是由于他的背叛造成的。因为他的确背叛了他。在斗争会上,他控诉了杨经文老爷对他的残酷剥削。他说,杨经文我为你打了二十年的长工,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干,可我为什么连块地也挣不来?连个牲口也买不起?都是因为你剥削去了!还有,你为什么要抓我家龙巴的壮丁呢?我家龙巴……当时杨经文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还没有来得及申辩就被众人的手按下去了,并且招来更严厉的怒喝和一顿拳脚。而这一眼却使杨佑泉感到羞愧,感到理屈词穷,也就没有勇气再说出儿子被逼走的真正原因了。他甚至想跪在杨经文的面前说声对不起。他觉得自己说了谎话,至少是不够真实。他所说的话也不是他所要说的,那完全是土改工作组的白云海组长“教育启发”的结果,是白云海要他这样说的。白云海也是杨经文的佃农,村自卫队的队员,却没想到他原来是地下党员,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白马坡土改工作组的组长。白组长说他没有觉悟,三翻五次地找他谈话,帮助他提高觉悟。白组长说,你杨佑泉一家三代给杨经文当牛做马几十年,却没有自己的一块地,没有自己的一个牲口?而杨经文整天游手好闲却有几百亩地,五六头牛,三四栋砖瓦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嘛?杨佑泉说那是他祖上留下的。再说,杨老爷也不是游手好闲,他有时也下田……白组长就批评他,说你这同志怎么帮地主老财说话呀!看来你被他们剥削的还不够啊!难道你不想有自己的田地?不想有自己的牲畜?不想有自己的房子吗?杨佑泉这下慌了,赶忙说想啊想啊!做梦都想。可是……白组长说,没有什么可是。想要获得果实就得积极参加斗争!要不然,他们的土地会乖乖地让给你吗?……经白组长这么一说,他的觉悟果真就上去了。

  可是,杨佑泉并没有真正觉悟,他对杨经文怎么也恨不起来。因为杨经文对他确实有恩,做人不能恩将仇报啊!

  杨佑泉的父亲原也是杨文经家的佃户,可在佑泉七八岁时却暴病而亡,留下孤儿寡母日子过得凄惨。后来杨经文的父亲杨德仁实在看不下去,就叫他们母子到杨府做帮工,老的帮着洗衣做饭,小的打杂、放牛。这样,杨佑泉就成了杨府的放牛娃。也许是杨德仁宅心仁厚,也许是杨佑泉本分忠厚,做事又勤快,杨德仁几乎把杨佑泉当成了自己的第三个儿子,吃的穿的都比平常人家的孩子要好得多。当然,在对待他与儿子的观念上还是有明显差别的。比如说,他要求少爷的是耕读为本,礼义传家:而要求杨佑泉的则是忠厚为本,勤奋持家。那时候,少爷杨经文比杨佑泉只大几岁,在村上白先生的私塾念书。家里所有的杂事——打柴、担水、放牛等,几乎全被杨佑泉包下了。不过,少爷杨经文倒不是个欺下凌弱的主,有空就和杨佑泉进山砍柴、到野地放牛,二人相处得亲如兄弟。后来母亲年岁大了离开了杨府,而杨佑泉却留下来做了长工。在杨佑泉二十六岁的那一年,老爷得了一场大病久治不愈。临终前他把儿子和杨佑泉叫到床前,对儿子说,佑泉虽不是我的儿子,可我从没把他当外人。他人老实本分,做事从不偷懒,你要好生待他……如此这般地说了好些话,最后竟要求儿子给杨佑泉说房媳妇。说是自己没有来得及做,只能由儿子代他了却这个心思了。杨经文叫父亲放心,说等父亲的病好些了,他立即请人去给佑泉说媒。老爷的病自然没有好,听完儿子的话后便安然闭上了双眼,而且再也没有睁开,上了黄泉路。埋葬了老爷,过了百日,杨经文果真就为杨佑泉开始物色媳妇了。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妻子白氏。白氏是经山镇白先生的小女儿,人长得出奇的漂亮,只是左脚短那么一点儿,走起路来有点跛。也不知杨德仁老爷当时图白家什么,给儿子说下这样一件亲事。也许是图白家是个书香门第,也许是图白氏漂亮又贤慧,也许是“家有丑妻外出放心”之故吧?总而言之,当时一经说合,老爷和少爷都很乐意这门亲事。白氏进了杨家门就很少出门,只是坐在家中做些针线,使得村上那些后生想一睹她的花容月貌,也常常像盼月亮似的不易。然而,为了给杨佑泉说媳妇,这个深居简出的跛脚女人却开始四处活动了,并且不久便见成效。女方是白氏外婆家那个山村一个肖姓人家的,虽然是个寡妇还拖个“油瓶”,但有一双大脚说明她能吃能做。杨佑泉自然不好挑剔什么,自己已经小三十岁了,是该成家了。况且,少老爷亲自为他操办,出钱出物还腾出一间房子给他做新房……百事不用自己操心,他就有个家了!他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呢,怎么好意思说长道短?从此,杨佑泉有了自己的家,和肖氏在杨经文拨给他们的那个房屋里生儿育女,苦度春秋。不过,杨佑泉白天还得去杨经文的田地里做事,主仆关系并没有改变,只是酬劳方式更明确了:主人家一年给他十八担谷子。

  两家就这么保持着这种雇用关系,和平共处。即使发生了几年前的那场不快,也未能改变。杨佑泉也不曾想过要改变什么,他觉得这样子挺好,百事不用自己操心,一切只听主人吩咐。没想到一夜之间天地翻了个个儿,主人杨经文忽然之间成了地主,成了对人点头哈腰的奴才,三四幢房子、几百亩的田地,一下子全充了公,成了他们那些无房户无田户的果实。杨佑泉总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公,那些房子那些田地都是人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是人家牙缝里省俭下来的呀!怎么说没收就没收了呢?他为杨经文感到委屈,也为自己参与瓜分杨家的财产感到羞愧。因而,当农会干部找到他征求分房意见时,他只要了自己住着的这栋旧房子。尽管这房子陈旧简陋,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