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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帝国之剑"-1941-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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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她白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杠,而揍她的人,她的爸爸手捂着心口象一座山一样倒下去了。

  惊呼声、脚步声、哭喊声一时间乱成一片。包括一直躺在房里的大太太也在丫鬟的搀扶下,病病歪歪的下了床。三太太索图娜听说后象疯了一样,从她那小院里奔过来,扑到老爷的身边。大小姐吓傻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眼泪汪汪的流。

  武诚玉倒是没有乱了阵脚,他抱着老爷子,让人迅速的取来了那救命胶囊,掐着老爷子的人中。药喂下去了。怀中的老爷子动了动,他这才抹抹小河似的汗水……

  本来刚刚打排散场的二太太肖翠铃回家后,正准备象老鼠一样偷偷溜回房里,凑巧遇上这一幕,便也在一旁哭天抢地的。

  俞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门房里值下半夜班的小臭子,正在那儿打盹,天刚蒙蒙亮,一阵冷风扑面,他打了个寒噤,伸了伸懒腰,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大狼狗也汪汪的叫起来,他立即抓起枪,大声喝道:“谁?”

  等到他和另外一个叫大河马的家丁开门追出去时,已经了无踪影。不过,小臭子,还是立了一功,因为他发现朱漆大门上飞来一镖。镖扎得不浅,下面还附了一张纸条。他小心翼翼的把镖一拔,便象捧了一个宝贝似的往老爷住的正房那儿直奔。大河马跟在后面问:“小臭子,那是什么?”

小臭子在俞府大大小小的仆人、家丁里,也属于一个肩膀上跑马、石灰炉里翻眼睛的角色
小臭子在俞府大大小小的仆人、家丁里,也属于一个肩膀上跑马、石灰炉里翻眼睛的角色。这会儿,他本来正玩命似的向老爷的卧室那边跑。他要去报信。他虽然没有看,但是,他知道此刻握在手里的玩意儿一定与小少爷有关,而在大院子里最关心小少爷安危的莫过于老爷和三太太了,他当然要往那边奔。可是,他走着走着,突然转了弯。他觉得应当先到一个人那儿去。这个人当然不是三太太了。在这个家里,三太太太文静,又是一个外国人,连个说话的亲戚也没有,所以,虽然老爷宠她,那到底还只是一只花瓶。这屋里真正厉害的主儿还是大小姐。昨天,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在老爷那儿打了姑爷的小报告,惹下了那么大的麻烦,不知道大小姐和姑爷今后会怎么给自己小鞋穿呢?这会儿,得了这么个宝贝,他当然要到那边去邀功了。即使是没有功,起码可以抵过。这样,他就转舵了。他当然没有看里面写着什么,因为斗大的字他也识不了一担。

  武诚玉俩口子也差不多一夜没有睡好。先是把老爷子基本安顿下来,然后,武诚玉到底还是不放心,着人去把包神医再请来。正好去的人在半路上遇到了包燕花母女。包燕花一路小跑,过来用听诊器听听,还拿了小镇上人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新式武器——叫什么血压器的,为病人量了一量,对大小姐和姑爷说:“让他静养,到下半夜服一期汤药。明天服两期。慢慢的就要复元了。”说毕,她又到三太太那儿看了看。

  武诚玉和哭红了眼的俞安平谢过包燕花母女,送她们出了门。同时派人跟着去拿药。回来后,夫妻俩又在老爷子房间里坐了差不多大半夜。俞北海正好苏醒过来,看到心爱的大女儿正坐在他床头淌眼泪,女婿也立在一旁正忙着在煤炭炉上熬中药呢,到底是骨肉情深,他慢慢的伸出那青筋突突的手抚了抚女儿的肩头。大小姐顿时哇的一下又哭起来,她大概是忽然想起包燕花的医嘱,便努力控制住自己。他们夫妻亲自把汤药给爸爸喂下去后,已经是深夜了。武诚玉不放心,还打着手电四下里把大院里外查了一遍。这才和女人回到自己的小院。上了床,因为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夫妻俩又唠叨了好一会,这才相拥而卧。

  因为入睡晚了,所以在天放亮的这会儿,就睡得格外香。毕竟心里有事,武诚玉在梦中模模糊糊听到有人敲门,敲了好一会,好象是春兰。他一惊而起,问道:“春兰什么事?”

  真的是春兰,她在门外讲:“小臭子来了。”

  俞安平也醒了,听到小臭子,她就勾起心头的火,嘟哝道:“不要理这个臭奴才!”

  武诚玉说:“这么一大早来,肯定是有事。”然后大声道:“让他在客厅里等着。”

他麻利地穿好衣服,一骨碌下了床,抹了把脸,就去了客厅。
他麻利地穿好衣服,一骨碌下了床,抹了把脸,就去了客厅。小臭子见了他,立刻躬身请安,朗声道:“大姑爷,小少爷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武诚玉连忙问道。

  小臭子恭恭敬敬的把捧在手上的那支镖和纸条递上来。武诚玉一愣,忙接过来一看,立刻可着喉咙喊道:“安平,安平,和平有消息了!”

  俞安平也着了忙,头也没有梳好,抓着把梳子就冲出来问道:“在哪儿?”

  “绑票的来信了。”

  俞安平抓过条子一看,可不是嘛,只见纸条上几行蝇头小楷:“若要小孩平平安安的回家,必须做到以下两条:一、送上步枪二十支、机枪两挺,骏马二十匹。东西送到老虎岗前的河滩上;二、立即卸下挂在镇商会门前的二鬼子旗。三日为限,否则,由大汉奸俞北海负全部责任。”落款是三个大字:马东山。

  俞安平看得心惊肉跳,她问:“爸爸知道了吗?”

  小臭子讨好的回答道:“老爷还不知道,小的这不是首先禀报给大小姐和姑爷的吗?”

  正埋头沉思着的武诚玉立刻回过神来说:“走,我们一起到老爷那儿去。”

  俞北海今天起身得相当早,本来起床后,无论寒暑,他都要舞一阵子剑,这两天家里出了大事,把这项功课也丢掉了。这会儿,他坐在书房里正眉头紧皱着,忽然看见女儿、女婿还有小臭子急冲冲的进来了。他知道准是有事,而且八成是小和平的事。素来沉稳的他依然端坐在那儿喝了一口茶。

  “爸,小和平有消息了。”走在前面的武诚玉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支镖和马东山的信递给他岳父。

  俞北海有些颤抖的接过纸条,他眼睛一扫,便沉下脸问道:“是什么人送过来的?”

  “回老爷的话,是小的在天蒙蒙亮时在大门上发现的,上面还有一支飞镖。”小臭子躬身回答,并且双手捧上了那支黑亮亮的镖。

  “好,你下去吧。安平,让常管家给他五十块大洋。”

  俞安平点头。小臭子嘴笑得合不拢的道:“谢老爷、大小姐、大姑爷。”他躬着腰退出去了。

  “诚玉、安平,这马东山,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俞北海双眉紧锁。

  女儿、女婿几乎是同时摇摇头。屋里死一般的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虽然有了小和平的下落,但此刻抓在手里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烫山芋了,简直等于是一个冒着烟的定时炸弹。

  “这个混蛋!他这不就是要我老俞家的命嘛!你们说说,马匹还好办,可是这枪支,我到那儿去给他弄?还要卸下满州国旗,你们说说,那些狗娘养的日本人能够答应吗?”俞北海气得两眼冒烟,直拍桌子。

  武诚玉念叨着:“马东山——马东山——”

  俞安平说:“我觉得这不象是一般的土匪。不然的话,他要钱就是了,要枪干什么?而且挂什么旗子与他有什么关系?八成是共产党,对,共产党、游击队——”

  “共产党、游击队?” 武诚玉一愣神,摇摇头说:“不会吧,从来没有听说这方圆几十里有共产党、游击队啊?” 。 想看书来

俞北海一声不吭。是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共产党难道额头上写了字?”俞安平反驳道。

  俞北海一声不吭。是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就在他们爷儿三个正在绞尽脑汁时,门外有人跌跌撞撞的进来了。

  “老爷,老爷,是不是有消息了,我的小和平有消息了?”三太太索图娜又是惊又是喜的问道。

  俞北海无言以答,他一脸冰霜的把那张要人命的纸条给了他的三太太。他知道瞒不过去了。

  索图娜嫁到俞家后,学了不少中国字。她大睁着圆圆的灰色眼睛,读着读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扑簌扑簌的打落到了纸条上了。俞安平生怕她晕倒,连忙扶住她这位三姨的腰。

  “老爷,老爷,快答应这个马东山的要求吧,快救救我的孩子!”索图娜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拼命的拉扯着俞北海的肩膀。看看可能进一步乱套了,武诚玉连忙上前好一顿劝说,才让她跟过来的菊花把索图娜给弄走了。

  俞北海象一头走投无路的狮子一样,跺着脚吼道:“救孩子,我怎么不想救孩子?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更不用说是我老俞家的命根子啊!我这会儿都恨不得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可是,我用什么去救?送枪、卸旗,日本人能够答应吗?山大、林深,我又怎么知道那个狗日的马东山躲藏在哪儿?马东山,你这个混蛋,你以为只有你爱国,只有你抗日?我俞北海也不是缩头乌龟,我根本不想做这个什么自治会的会长!可是,胳臂扭得过大腿吗?马东山,难道我前世和你有仇吗?”

  武诚玉本来正在抽着烟,沉思默想着。突然,他觉得眼前一亮,但想想还不是有把握的开口道:“这个马东山会不会是他……”

  “谁?”那父女俩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齐声问道。

  “过年前,是……腊月二十八,对,腊月二十八,我在街上看见一个人,身子壮壮的,脸盘子倒是有几分象爸爸你。后来,一转身,他和另外一个人就不见了……”

  “象我?”俞北海奇怪了,他自言自语着:“难道是他……”他马上追问道:“是不是三十二三的年纪?”

  武诚玉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脸上,在额头角上有没有一道疤?”

  “没有注意,好象有。”

  “那就是他了。”俞北海似乎一阵欣慰,但只是在转眼间却变得心情更加沉重了。

  “爸爸,你说的是我………二叔………”俞安平有些猜出谜底了。

  俞北海颔首道:“应该是他吧。二十多年了——我找了他们起码有十多年………我总想由我亲手解开这个死疙瘩。可是,总是劳而无功,后来,又赶上九一八了……”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俞安平只是知道她有一个二叔,不,还应当有一个小姑姑。然而,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们这一家子分开,而且反目成仇,就一直不知道了。这会儿,她试探性的问道:“爸爸,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俞北海粗暴的呵斥道:“有什么事?会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我俞北海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他俞东山的?”

  武诚玉对老俞家这部讳莫如深的家史从来就没有想了解过,他的认识是,历史毕竟是历史,人不能总是活在历史里。当然,这会儿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是希望听岳父讲一讲往事,那对于破解目前的困局肯定是大有帮助的。

  好心的俞安平被父亲一顿呵斥,心里很是不快。如果不是有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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