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之剑"-1941-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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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嗲声嗲气的说:“大小姐呀,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年头日本人让干什么,你难道硬要拿鸡蛋碰石头?再说了,老爷不干,让姜大嘴、吴胖子那帮子人干,这镇上还不知道怎么鸡飞狗跳呢?”
俞安平白了她一眼,到底也没有说出什么。她有些负气的跑进自己房间里,临走时,扯了武诚玉一把。
在卧室里,俞安平看着仍然象含了一嘴水的丈夫,走上去戳戳他的额头说:“你倒是说话呀。平时,讲起那些笑话来,倒能说。”
武诚玉说:“姑奶奶,你能不能稍微静一下,让我再想想?”
摆满了线装书的书房里,俞北海对着一副布满黑白棋子的棋局在发愣。
武诚玉走进去,默默站在他身旁,片刻,他抓起白棋轻轻的填了一颗子,打了一个生死劫,立刻整个白棋都活了。
俞北海眼睛忽然一亮,自言自语的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第二天,在俞府的客厅里,身着便衣的藤木和俞北海交谈着。
俞北海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可以出山。但是,有一个条件——”
藤木面露喜色道:“洗耳恭听。”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在你们所说的这个临时非军事区,不得挂太阳旗!”
“在你们所说的这个临时非军事区,不得挂太阳旗!”
藤木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须野倒似乎很有兴致的仰着脑袋,微笑着问:“请教北海君,理由何在? ”
“因为太阳旗是日本的国旗。这儿是中国的国土!”俞北海径自呼噜呼噜的抽了一口水烟,早有准备的淡淡答道。
“八格!老同学,你这可是大大的不友好!”本来正襟危坐的藤木一下子站起来,室内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武诚玉见势不妙,急忙拉过老丈人,转到一旁低声的说着什么。须野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位纨绔子弟模样的俞家东房快婿。俞北海俨然有所动摇,终于点了点头。
武诚玉开始唱主角了,他走上前道:“这么样,藤木联队长、须野先生,我们爷儿俩商量了一下,旗子还是要挂的。就挂满洲旗。你们看怎么样?”
看到局面发生了转机,藤木和须野一阵嘀咕后,藤木终于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
苏军收容所里,苏东山正在操场上打拳。李卫国和几个人在练单杠、双杠。其中,有一个叫汪德生的中年人动作相当熟练。有人喊:“汪德生,有人找你”,汪应声下了双杠。
围墙外,101旅参谋长和作战参谋索图钢亚兴致勃勃的观看着。一会儿,他们进来,同苏东山拉了拉手。索图钢亚说:“苏团长,我们旅首长对你们和日本人浴血奋战的精神十分钦佩。不过,你的部队已经不再存在了,希望你和你的战友能够参加到苏联红军,你看怎么样?”
苏东山感兴趣的问道:“参加到你们的队伍,我能够打狗日的日本人吗?”
索图钢亚翻译着告诉他的参谋长,胖参谋长耸了耸肩膀。
索图钢亚笑了笑说:“苏日没有宣战,暂时还不行。”
“这个暂时‘暂’到什么时候?”苏东山立即追问。
“不知道。”
“那么,我只能够做我的独立大队。”苏东山干脆的答道。
“独——立——大——队——”那位胖参谋长一字一句学着说道。
“对,独立大队,”苏东山双手抱胸回答道。双方不欢而散。
收容所的另外一个十分隐蔽处,看上去呐于言语,为人低调冷淡的汪德生正和一个神秘的人在悄悄交谈着,隐预约约可以听到:“帝国之剑”几个字。
晚上,苏东山在树丛旁悄悄的和李卫国秘密商量着什么。苏东山摸着自己的头发说:“再这样下去,老子的头马上就会白了。白发三千丈,死了老子也不闭眼!回去,偷偷的跑回去,拉队伍,打鬼子!小李子,你看怎么样?”
李卫国说:“团长,我也早就想走了。”
“那你多联系几个人,要可靠的。我目标大,动不了。”
“那你多联系几个人,要可靠的。我目标大,动不了。”
李卫国说:“好”,然后想想又说:“我有一个朋友,也是热河老乡,叫汪德生,老抗联的。他在这儿时间呆长了,人头熟,地形也熟。我可以找他谈一下吗?”苏东山想想点点头。
第二天,李卫国和原先的战友们偷偷的接头。其中,也包括那个汪德生。夜间,苏军收容所,犬声吠成一片。一个打着手电筒的苏军管理员向牵着狼狗的所长等人报告:“刚才,跑掉了八个中国人。”
农历腊月二十八,苍雾镇上,原先的商会门前新挂起了一块油漆未干的牌子——苍雾山临时非军事区民众自治会。不远处的旗杆上,引人注目的悬挂着一面满洲国旗。
乔装着赶集模样的马东山和汪德生紧紧盯着那面满洲国旗,马东山往旗杆上使劲地吐了一口痰。在商会门前送客的武诚玉注意的看了马东山一眼,正准备追上去。两个人已经混入人丛中不见了,武诚玉若有所思。马东山和汪德生一人买了一只烧饼,一边咬着,一边在大年前热闹的街头上晃悠着。
马东山说:“兄弟,这方圆百里,就数这苍雾镇老邵家的烧饼好吃。”
汪德生有所试探的说:“人家都说,‘谁不说家乡好’,马哥,你该不会是这儿的人吧?”
马东山冷冷一笑,摇摇头说:“过去,在这儿驻扎,什么好吃就吃什么”。晃悠了一会,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似的道:“走,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什么地方?”
“本地首富,也就是准汉奸俞北海的家。那可是金窝银窝。”马东山眨眨眼睛说。
汪德生也很感兴趣的说:“好啊。”俩个人沿着一条狭长的巷子,走到俞府大门前,只见俞府门前人来人往,颇是热闹。汪德生好奇的问一个摆小摊的:“请问这位大哥,俞会长家办什么事,这么热闹?”
“这还不知道。人家俞老爷那可是双喜临门。新近荣任了这个什么军事……会长。正月初五,俞家小少爷满月。这些都是上门来祝贺和送礼的。”
马东山注意的听着。这时候,一定是一个贵客告辞,满面春风的俞北海把客人亲自送下台阶,差点儿和马东山打了照面。马东山下意识的急忙转过身。汪德生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除夕夜,大雪纷飞,俞府上下热闹非凡,一家老小入席准备吃年夜饭。仆人们在一旁侍侯着。古色古香的大圆桌,主人俞北海右边历来都是大太太固定的席位,今年因为进山避难,受了风寒,本来就疯疯癫癫的大太太病倒了。所以,座位空着。俞北海和大小姐、武诚玉从大太太的病榻前出来时,看大家都还没有入座,便招呼着他们快坐。调皮伶俐的小铁铁象泥鳅一样,立刻贴到外公的面前,正准备坐到外公的腿子上。谁知道外公已经从三奶奶手里抱过小和平,在亲宝贝疙瘩的小鼻子。小铁铁不由得把小嘴撅得能够挂油瓶,象乌眼鸡一样瞪着他的小舅舅。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索图娜红着脸上前准备把儿子抱过来,俞北海却浑然处于天伦之乐中,一点也没有察觉。平常最讲面子的俞安平上去就要揪儿子,被武诚玉拦住了。做爸爸的不知道在儿子面前悄悄说了一句什么,小铁铁乖乖牵着爸爸的手,坐到妈妈身边去了。武诚玉向空中高高抛出一块剥去了纸的糖块,然后张大着嘴,那糖块不偏不斜的正好掉到他嘴里,把个小铁铁看得哇哇大叫:“哈,爸爸,再来一个!”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这下使本来正打算看一出好戏的二太太很有点失望。
大概是感觉座位空着不好吧,俞北海让已经坐在自己左边的索图娜坐到右边来。索图娜脸立刻通红,她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有说,有些勉强的坐过来了。虽然自己的位置也水涨船高,但二太太的脸却似乎更黑了,她盯着大小姐看了一眼,那一位正在埋头吃菜,然而脸色还是不自然。武诚玉觉得气氛不对,笑着站起来敬酒:“爸爸,祝你心想事成,寿比南山。”
索图娜接过孩子,俞北海也笑着道:“来,咱们来个合家欢。小铁铁,你看外公都干掉了,你快喝啊,怎么撅着嘴,什么事情不开心?呵呵,明天早晨,我们一起堆雪人。”
孩子到底是孩子,小铁铁的脸立刻展开了,他马上站起来给爷爷和二奶奶、三奶奶敬酒,他还把酒杯端到小和平面前晃了晃。小和平看着这新鲜的世界,咧开嘴笑起来,大家不禁都哈哈笑起来。趁着这会儿,俞北海的手轻轻一招,老常管家让梅花端上排得整整齐齐的红包。俞北海笑模悠悠的发着红包。
吃过年夜饭,二太太肖翠玲扭着水蛇腰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大呼小叫的让丫鬟兰花又是焚香,又是准备茶水。她自己则一边忙着在准备烟枪,一边得意的说:“快一点,老爷马上就要到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肖翠玲是几前年从一个小剧团里被娶到俞家的。
肖翠玲是几前年从一个小剧团里被娶到俞家的。按照俞府约定俗成的规矩,这大年三十,上半夜,老爷在大太太房间里守岁,而下半夜就应该到二太太房里过夜。
可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迎新年的爆竹声也响过了。得意的肖翠玲一边唱着戏文,一边剥着葵花子,可是,戏文差不多都唱完了,葵花子也剥了一大堆,还是不见俞北海的人影。肖翠玲有些急了,说:“兰花,你再给我上前面去看看,怎么老爷还不来?”
兰花面有难色,但到底没有敢说什么,低着头出去了。肖翠玲眼巴巴的守在门前。
终于,听到脚步声了。兰花进门了,呐呐的说:“二……太太,老爷………他………”
“他在那个外国狐狸精房里?”
“是的。”
“这个骚……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断子绝孙!” 肖翠玲脸如白纸,抓起大烟枪就猛的抽开了。
正月初三夜晚,北满小县城白水的一家妓院里,涂着口红的妓女们正排在大门前,打情骂俏的兜揽着生意。一个喝多了酒,挎着盒子枪的汉奸摸着一个风骚的妓女嘴巴喊道:“小桃红……乖乖,哥哥………我来了……”
小桃红趁势搂上去,俩人一起上了楼。黑暗中,有两双眼睛在盯着。
半夜时分,苏东山和李卫国轻轻跳过围墙,摸上楼。李卫国在楼梯口望风,苏东山悄悄的撬开小桃红所在的房间,划亮了火柴,他动作麻利的给了正在风流快活着的汉奸胸口一刀。小桃红吓得魂不付体,光着身子瑟瑟发抖。马东山小声威胁着:“不准喊!枪在哪儿?”
“那……那边……”
马东山从床头的衣服堆里摸到枪,迅速退出,一声暗号,同立卫国一起急忙下楼。谁知道,正巧在门前遇到一个提着裤子的日军士官,日本士官哇哇大喊着:“什么的干活?”马东山甩手就是一枪。
立时整个小楼都惊动了。隐隐约约传出女人尖利的哭喊声:“不好了,杀人了!”
马东山和李卫国仓皇窜出,大街上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警笛声、枪声……
正月初五上午,俞府显得格外忙碌。今天将要为小少爷请满月酒,尽管心里不太舒服,大小姐俞安平还是在大声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