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的虎,室友的狼-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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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烨给言澄泓摸着摸着舒服了,玻鹧巯蚝筇勺潘扇淼囊伪常钙胙锔缛梦依创蚬ぃ梦腋谂员咭黄鹧А!�
「哦?你会吗?」言澄泓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中仍没停过。
祈烨摇了摇头,老实地回答,「我不会。」
「那你怎么还来?」
「可以学嘛!」
祈烨站起身,手背在后头,吟起诗,有模有样地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
「这……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你还会念诗?」言澄泓笑看着前方的人摆弄着手势,学习古人吟诗作对的模样,甚至还拉长语调,就觉得逸趣横生。
「会!当然会!」
祈烨冲回到沙发前,两手撑着扶手,俯身对上言澄泓的双眼,两人的鼻尖只隔了十公分, 「怎么样?崇拜我吗?」
☆、40
言澄泓心一动,勾起嘴角,这自动送上门的兔肉,岂有不食的道理?
于是,言澄泓将曲起的右膝,稍稍往左一勾,嵌进了祈烨跳动的双脚之间,接着就只是轻轻一绊。
「唔!」
祈烨的胫骨突然被异物挡着,一个惯性止不住,身子就向前倒了出去。
而言澄泓就在此时,顺手一揽,捞住了祈烨的腰,直接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祈烨没想到今天会丢脸两次,忍不住闭上了眼,甚至做好了跌疼和被耻笑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迎接的是另一个人的臂膀。
「我是很崇拜,倒还要请老师指教?」
言澄泓望着怀中那还在惊慌的人,不禁哑然失笑。
「我……」
祈烨瞬间涨红了脸,热度烫得都能烧水了。只是羞归羞,祈烨心底深处却希望时间能停止,于是藉着掩面遮臊的动作,直接将头埋进言澄泓的臂间。
而言澄泓真以为祈烨深感太丢人,所以不敢正视自己。虽然言澄泓是挺乐于维持这个姿势的,但还是决定赶紧出口试探,免得玩笑开过头,想哄也是难。
正当言澄泓准备说话时,左方一声喝道,「小烨!你还不赶快起来,言总以后可是你的老板啊!」
祈烨一听,弹跳起身,站得直直的,顿时真是又尴又尬,自己倒完全忘了还有齐扬哥。眼神胡乱地不知该往哪摆,手倒是不停地在身后搓呀搓的。
「过来这边。」
「喔。」
「你这样太没礼貌了,我还是你哥哥,所以要教你一些该有的礼仪……」
高齐扬义正严词地说教着,祈烨也乖乖地听着,适时点点头,表示了解。
言澄泓坐在一旁,望着面红耳赤,垂着头的祈烨,眼底满是宠溺。此时只想好好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永远不分开。
「跟言总说对不起。」高齐扬颇有威严地喝令着。
「言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祈烨转向言澄泓,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挺起身时对上了那柔情似水的眼神。
「没事。没受伤吧?」言澄泓站起身,双手扶着祈烨的肩,令他好好看着自己。
「没有。」
祈烨其实也深觉自己的不应该,造成言澄泓的困扰,但问问自己心里,也就只是贪恋着那柔和的温度罢了。
「叩叩叩!」
「进来。」
言澄泓放开了祈烨肩上的手,转身走回办公桌。
「言总,您的车已经好了,已为您停在地下室。」
「嗯。」
言澄泓应答之后,向后挥了挥手,示意秘书离开。
江羽文一顿,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环顾四周还有别的人在,于是就咽下了到嘴边的话,退了出去。
「言总等会还有事吗?」
高齐扬走向办公桌,顺道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碍事,我得先请你帮忙查份资料,有关安达的。」
「是朱茂茗手中的那份股权吗?」
言澄泓绕过透明办公桌,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江羽宁帮我查到了,朱茂茗不是朱清德的亲生儿子,是他母亲方怡的私生子。前年,朱茂茗和朱清德闹翻了,断绝了名义上的父子关系,但方怡却动用人力掩盖了这个消息。」
祈烨听到江羽宁这个名字时,抖了一下,随后跟至的是不快的心情,原来江羽宁已经能够帮言澄泓到这么深入的地步了吗?
「当初闹翻的原因知道吗?」
☆、41
高齐扬一皱眉,提出了疑问。
「当时两人是为公司的财务争执,当时朱茂茗发现公司已经周转不灵,一直在填坑,却仍是赤字。而朱清德却屡屡以各种私人理由,不断驳斥朱茂茗。原本朱茂茗手中握有的股份是位居第三,朱清德却以某个威胁强逼着朱茂茗退股,所以现在朱茂茗的那份是由方怡代为接收。」
高齐扬一惊,「所以这件事情不为外人所知,都是方怡压下来的吗?」
言澄泓喝了口茶,「是,她为了保全丈夫跟儿子,倒成里外不是人。」
祈烨听了,也叹了口气,「是不是有点可怜啊?搞到最后什么都没了,还得让人讨债。」
言澄泓笑了笑,「她现下她将钱全都移到E国银行去,因为E国银行有严格保密制度。只是这个制度近年来因内部问题,衍生很多法制。」
言澄泓说完,恢复以往的肃容,转向高齐扬,「所以我要你帮我去查查这部份的相关金融法规,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
高齐扬点点头,把言澄泓转交的文件再次塞回公文包,准备离去。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言先生再见!」
祈烨打完招呼后,背上了包包,随着高齐扬朝门口走去。
「祈烨!」
高齐扬和祈烨一回头,就看见言澄泓站了起来,表情还有点怪异。
「怎么了吗?」祈烨一脸疑惑,歪头看着言澄泓。
「你……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湿漉漉的柏油路,浅浅的水坑有节奏地弹出圈圈涟漪。祈烨踏进各个小水坑里,撑着伞转啊转的,雨滴沿着伞端滑落到地面,又溅起了朵朵水花。
「祈烨。」
一辆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到街道上,停在了公司的正门口。
「上车吧。」言澄泓探出车窗外,叫道祈烨。
「嗯。」
祈烨收起雨伞,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弯身坐了进去。
「我们要去哪里啊?」
祈烨虽然搞不太清楚状况,但一当言澄泓邀约时,祈烨象是看见了他眼中泛出的一丝脆弱,也就这样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言澄泓也不吭声,伸出手撢了撢祈烨略湿的发丝,挥落几滴水珠,接着横越过他的上身,为他拉起了安全带扣上。
其实言澄泓也说不明白,当时就是一个劲儿,一个想让他陪着自己的冲动。从小至大,除了哥哥,他从未向谁示弱过,他当然明了自己对祈烨的感情,但不可否认的是,没料到会陷得如此深,深得自己的全部都赔了进去。
祈烨看着言澄泓这一连串的动作,感受着各个贴近的温度,毋庸置疑地,身子当然是热了起来。
「我…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啦?你又叫我陪你…又不说……」
「扫墓。」言澄泓打着方向灯,回转到了对头的道路。
「扫墓?清明节过了吧?」祈烨倒是更困惑了,莫非自己被整了?
言澄泓笑了笑,「祈烨,跟你说个故事。」
「好啊,什么故事?」
祈烨一听有故事可以消遣,倒是挺乐的,他就怕坐车太久闷坏脑袋。
言澄泓浅叹了口气,也没让祈烨察觉。
「有一对兄弟,感情十分要好。哥哥大了弟弟五岁,年龄虽然有些差距,但哥哥总是陪着弟弟玩,无时无刻都想着弟弟,甚至把好的东西都让给弟弟。」
「有一天,他们的父母意外地被害死了,顿时兄弟失去了依靠。但经父母生前的好友照料,兄弟二人被带到了父亲干弟弟的家。而那位干叔叔全家上下,除了叔叔本人认了两位孩子,其他成员皆是不以为然,只是认为多了两个人来抢夺叔叔那间大公司的财产,而更为此愤恨。」
祈烨听了,为这素未谋面的两兄弟起了怜悯之心,「可是他们只是小孩啊,而且什么都不知道,其他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言澄泓笑而不答,继续说了下去,「在叔叔不在的日子里,他们尽是以欺侮、使唤两个孩子为乐,不仅是大人,连他们的孩子也有样学样,对兄弟俩不是打,就是骂。原本奢望能获得些失去的家庭温暖,却没想到只是离幸福更远。」
☆、42
「他们太过分了。」祈烨说着,看向了正开车的言澄泓,却发现平日淡静的眸中,飘起了丝丝忧悒,折煞了情中人。
窗外的风景,渐渐由俨然齐整的房屋,转为棵棵耸大的高树。路间偶尔还能瞧见林间清澈的细流,落叶随着飘荡,云雾裊裊,山岚摇舞。
言澄泓放慢了行车的速度,象是配合着周遭惬意的环境。
祈烨继续听着故事,得知了那个叔叔对待两兄弟如自己孩子般,只要一回到家,礼物待遇一分都没少,成了两兄弟心中的一丝寄望。而更糟的是,这当然加重了其他人的妒意。
「哥哥老是把自己的食物给弟弟吃,老是保护弟弟不受伤害,老是跟弟弟说:『其实他们也很好的』、『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喔』、『笑一个嘛!大家心里其实都很善良的』弟弟却一直在迷惘中徘徊,明明我们就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那弟弟有反驳哥哥吗?」
「嗯,但是哥哥还是一直相信着世界是美好的,而弟弟因为相信着哥哥,也就选择去接受哥哥说的所有话,直到有一天。」
「直到有一天?」
「那天,下着雨,下了整整一周的大雷雨,很多地方都酿成水灾。而那天夜里,如往常般吃过晚饭后,哥哥将我带回了寝室。他说,要乖,下大雨不要乱跑。他说了平常不会说的话。」
祈烨发现了言澄泓话中的「弟弟」,换成了自己,当即震惊地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却看见言澄泓握着方向盘的手,只是不停地颤抖着,那象是抑着自己情绪的证明。
「言先生……」祈烨轻声唤道,心里头却像被沉重的巨石压着,被粗麻绳使命掐着,丝毫无喘息的空间,一口气难以提上来。
「我觉得奇怪,于是装睡着等哥哥有什么动静。直到深夜,发现哥哥鬼鬼祟祟地出了房间,我也悄悄跟上。我追着他冒雨穿过屋子后的树林,最后在一口废井前停了下来。那里还站了两个人,是他们家的人,我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接着,哥哥就爬进了那口井,而那两个可能唆使他的人却跑了。」
「我赶紧从树后跑向井边,却发现哥哥摔进了井底。那口井不深,但对于孩子却不容易进出。我大喊着哥哥,他却只微弱地应了我一声,就昏了过去。我就跑,一直跑,跑过树林,想要跑回家找叔叔,求求他救救哥哥。但雨实在太大了,我失足滑进了竹林间,之后就没了记忆。」
祈烨听到这里,眼眶已湿了大半,热腾腾的泪珠沿着尖瘦的下巴滚落到手臂。他不敢打破这层氛围,这层脆弱如门纸般的情感,在言澄泓的记忆是多么的难熬。
言澄泓继续说着,「隔天一早,我从柔软的床上醒了过来。这时,叔叔刚好走进来,我马上跳下床,抓着叔叔的衣角,要他去山上救哥哥。但他却拉开了我的手,把我抱回到床上,并告诉了我哥哥的死讯。」
言澄泓的眼神看不见一丝起伏,空洞地令人心生恐惧。
「言先生,不要再讲了……」祈烨不忍心言澄泓象是残害自己般地揭露痛苦的旧事,于是出声阻止。
「没事的。」言澄泓转向祈烨,露了个安抚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