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法说出口-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匀靡桓雠嗽谌魏问焙蚨加胫诓煌�
他已经意识到是他看走了眼,这是一个绝对有能力适应任何环境的女人,是一个能让对手丧失警惕而取之性命的女人,是一个纯粹的特工人才。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诺大的操场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顽强地奔跑着。长发飞场着,步履已经明显开始迟缓,从她现在的步伐看,她是无法跑完二十圈儿的。欧阳复犹豫着,他可以立即取消他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可以向她道歉,因为他确实错看了她。
可,……,他在犹豫什么呢?他再次看向操场上那个美丽的身影。已经十圈儿了,她的脚步开始混乱,他仿佛能听见她困难的喘息声。
“教官,已经十圈儿了,可以了吧?教官!”张静如哭出了声。
姚淑媛再也忍耐不住地对欧阳复喊道:“欧阳教官,楚云她是一个特别倔强的人,她今天肯定是身体不舒服才会这样的。求你了,下令停止吧!不然她会一直跑下去,就是跑死也不会停的。”
姚淑媛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着,欧阳复突然明白了他一直在犹豫的原因。这种个性的女人,是从事这项工作不可多得的人材,可正是这种个性,铸定了她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在现今日本鬼子肆意妄为的沦陷区,情报人员随时有被捕和牺牲的可能,而楚云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人,她的结局是可想而知的。
欧阳复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幕幕战友被日本人残杀的情景。
是啊,国家已经面临着亡国的命运,已经有那么多的勇士倒在了保卫祖国的战场上。死亦何惧?他自己不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吗?可今天,为什么心软了呢?
这个倔犟、桀骜不驯、精灵一样的女子,让他的心变得脆弱了。他不忍心让这样的女子被日本人玷污了,不忍让那美丽、高傲的天鹅羽毛染上鲜血。她应该纯洁的、优雅迷人的站在战场的起点,激励和鼓舞将士们的斗志。而保卫她们和祖国的,应该是他们这些五尺男儿。
他知道,这次考核的成绩将会是学员们今后分配的一个重要依据,戴笠会很重视这次的成绩的。想到这儿,他止住了想往外走的脚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2) 楚云的执著
楚云踉踉跄跄地跑着,她的眼前忽明忽暗,脚下也象踩着一团棉花,飘飘悠悠地。她已经感觉不到肚子的疼痛,全身都变得麻木了。
她有些错误地估计了自己。她之所以同意这个赌注,是对自己的体力一向很自信。她在欧州生活期间养成了早晨长跑和练功的习惯,回国后虽然没坚持天天练,但每星期总要练两三次,因此当欧阳复提出这个苛刻的条件时,并没有把她吓住。
可她却忽视了她今天的身体状况,刚才短暂的晕倒,使她变得极度虚弱,加上是经期,小腹坠痛,双腿酸软无力。开始跑时她几乎调整不好双脚的节奏,胸腔也感到憋闷,刚跑了二圈儿嗓子就觉得生疼,喘不上气来。她咬牙坚持着,利用以往的经验熬过了不适,以后的几圈儿就显得轻松一些了。
然而跑到第七圈儿时她已感到体力开始不支,呼吸也有些不均匀了,她放慢了速度,让自已休息一下,以往这种时候,只要慢下来休息一会儿,体力就会恢复一些。她慢慢地跑了一圈,果然感觉好些了,于是又加快了速度。
她担心她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份试卷。她之所以不顾身体答应了这个条件,并不是和欧阳教官赌气,她太想参加这次考核了,她已经对这个考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越来越对做一个敌后的情报人员着迷,她已经研究了这个题目中的地形和敌人的兵力分布,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偏偏因为身体的原因出现了这种意料不到的情况。
她恨死了这个冷酷无情的教官,这个冷血动物,他甚至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连原因都不问,就专横地断定她是因不重视考试在睡觉。最可恶的是,他还污辱她的人格,他把她楚云看成什么人了?他把自己当成一个靠容貌和姿色媚惑男人的女人了。这个可恶、冷酷、自以为是的恶魔,他凭什么?他不就是杀过几个鬼子和汉奸吗?我也可以做到。
楚云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亲手杀几个日本人为死去的母亲和继父报仇。让这个恶魔看看我楚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腿越来越沉,脚下也越来越不稳,楚云感到又一次体力不支。才十三圈儿,5200米,怎么就又没劲儿了呢?她开始担心跑不完8000米。她此时已是通身大汗,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她解开皮带,甩掉外衣,掏出手帕把粘在脸上的头发通通扎到脑后,步履缓慢地跑着,企图再次恢复体力。
眼前仿佛看到了闪烁的星空,一颗颗闪亮的流星在她面前划过。
忽然,她看到爸爸那洒脱英俊的身影,他就站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向她招着手,就象小时候他教她走路,教她打球,教她游泳时一样,微笑着鼓励着她:“云儿,你能行,你一定行!加油!女儿,你真是太棒了!”
“爸爸,我不行了,我没劲儿了,你等等我好吗?”
可爸爸却越走越远,远得就快要看不见了。
她心里一急,拼命抬腿去追,可眼前一花,摔倒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3) 怎么这么犟呢?
“楚云……”
教室里姚淑媛、张静如###一声,转身跑了出去,所有的学员都扑向窗户,焦急地向下望去。
欧阳复眼见楚云踉踉跄跄的跑着跑着双手向前一伸,摔倒在地。他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抬起脚刚想往外跑,姚淑媛和张静如已经跑了出去,他收住脚步,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后面的学生拼命往前挤着,可就像碰到了一座岿然不动的铁塔,于是都悄然地移向一边。
忽然,人们叫了起来。
他看到楚云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跑去。他皱紧了眉头,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声:“该死,怎么这么犟呢?”
姚张二人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她,只见她脚下一晃,摔在姚淑媛的怀里,欧阳复暗暗松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楚云在姚淑媛的怀里缓过劲儿来后,再次站了起来,推开扶着她的淑媛,继续向前跑去,张静如上前拉她,也被她使劲儿推开了。
她跌跌撞撞地继续跑着,与其说是跑,其实比走都不如,她踉跄着,一步一步向前跑着,脚下一拌,又摔到了。张姚二人跑过去扶起她,张静如哭着求她:“别跑了,楚云,别跑了!”
她扬起白的像一张纸一样的脸,冲她们裂了裂嘴,推开她俩,继续向前走着,走着。
欧阳复攥着拳头的双手青筋暴跳,他挥手一拳砸向窗户旁边的墙,墙皮噼哩啪啦掉了一地。当一屋子的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破烂的墙皮面面相觑时,欧阳复已经象一阵风似的下了楼,来到了操场上。
楚云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已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只知道自己还没有跑完二十圈,她必须接着跑下去,她不能输,她决不能输,输了就没有机会了。
她竭立稳住摇摆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前。迷蒙中,她好像看到了母亲那满是鲜血的身体,在她的眼前晃啊晃啊,晃着晃着,变成了欧阳复那充满嘲讽表情的脸,他在嘲笑她,嘲笑她只是一个空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儿的花瓶,还枉想杀日本人给母亲报仇,真是可笑。
她摇晃着向前走着,觉得自己成了一具空壳,五脏六腑都没有了知觉。她盯着眼前欧阳复那张充满嘲讽蔑视的脸,一下一下地向前挪着脚步:“我会跑完的,别想嘲笑我。我要上前方去杀日本人,我不是你眼中的花瓶,我是一颗子弹,一把尖刀,我要杀日本人给我父母报仇,我一定能做到。”
欧阳复大声冲她喊着:“停下来,快停下来。楚云,你不要命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云象梦游一样地继续走着,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她两眼盯着前方,直愣愣地走着,象中了魔症一样。
他咒骂了一声,大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的胳膊。
楚云直直地看着他,目光有些焕散,她执着地望着他,全身僵硬着。
欧阳复紧紧地盯着她那双美得不可思义的眼睛,心里长叹了一声,对她说:“你赢了!我输了。”
楚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欧阳复一把抱起她虚弱的身体,大步向医务室走去。
第五章 五味杂陈的心情
又是一个睛朗无云的上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欧阳复的宿舍里,继而照射在他面前的书桌上,留下斑斑驳驳的影子。
欧阳复正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看一份试卷,他手里拿着一枝红色的铅笔,不时地在试卷上标出他认为精彩的地方,或者用钢笔写下一些批注和评语。
门外响起几声当当的敲门声,他看得太专注了,没有听见。
敲门声变得大了起来,他终于听见了,站起身走到门口,开开门一看,是大门口的听差。
“您是欧阳先生吗?”
“我是。”
“欧阳先生,这是您的电报。”
欧阳复接过电报一看,确实是自己的,他冲听差点点头:“谢谢!”
“不用,不用。”听差转身走了。
他关上门,回到桌前坐下,拆开电报一看,是上峰给他的新指令,命令他明天必须赶到武汉执行一项任务。他合上电报,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给徐伯强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请求把明天的课程提前按排到今天上午,徐伯强同意了,让他等电话。
他放下电话,又拿起已经看的差不多了的试卷接着看起来。
很快的,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这是他给楚云的这张试卷写的评语,这张试卷是楚云今天清晨刚刚送到这儿来的,别的学员的答卷昨天晚饭前就都交上来了,并且他已经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批改出来,为的就是今天下午能在课堂上针对其中一些典型的问题实际讲解一下。
他看着楚云这份被他画满了红蓝杠杠的答卷,想起昨天一天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心中十分的感慨。
当他把昏倒在他手臂里的楚云送到医务室时,面对军医责难的目光,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说了一下楚云昏倒前的情况。军医阴沉着脸,迅速给楚云做了全面的检查,然后告诉他楚云是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运动过度昏倒的,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好好休息。
他一直揪紧的心这才舒展开来。于是他让张静如留在医务室照顾楚云,自己则和极不情愿的姚淑媛一起回到了教室。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欧阳复似乎忘记了上午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再去医务室看楚云醒了没有?恢复得怎么样了?而是一直呆在教室里非常耐心的回答着学员们提出的一些问题,专心致至地审阅着已经完成了的几份试卷。
晚饭以后,他开始准备批改学员们交上来的答卷。他把一摞卷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打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