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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要害-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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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无。
而他,他或许知道自己的家庭,毕竟他神通广大又有一群人中之龙的好朋友,岱城简直是他们的天下,查出她的背景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从不会主动问她,就像她一样。
她不知晓,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这段关系能走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谢慕苏推门进来时,看到那张与宁双牧十分相似却又更为老气沧桑的脸,心中第一个念头是,俗烂的桥段。又在心底诧异,这么快就被他的家人找上来。
她打量了男人一阵子,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是一间古典的茶馆,室内光线很暗,谢慕苏嗅到一股香气,往来源处一瞧,才发现点了熏香,香炉旁燃着一根蜡烛,影影绰绰地烧着。墙上刷着青灰色的漆,红木桌椅,远处凿了扇窗,酒红色的窗帘将光线遮掩得严严实实。再往后,竖了一扇黑漆描金屏风,悠长低回的古筝声从屏风后泻出。
穿着大红丝绸旗袍的服务员扭着腰身为她沏了一杯茶。
谢慕苏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啜了口,她对茶道没有研究,完全品不出是哪一种茶。对面的男人从她进门起,手中把玩着茶杯,视线紧紧黏着杯中的茶叶。
像是在等着她开口。
这场无形的战争止于谢慕苏出声:“宁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何事?”
沉不住气,宁靖元在心中评价,他轻轻地将茶叶吹到茶杯的另一边,饮了口茶。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谢小姐能品出这是什么茶吗?”
“不能。”她不卑不亢地答道,“宁先生有话请直说吧,您应该没那个闲情逸致打电话约一个陌生女人喝茶。”
宁靖元开门见山地说:“我希望谢小姐离开我儿子。”
果然,一成不变的台词,谢慕苏的嘴角微弯。
瞥见她脸上的笑意,宁靖元有些恼火:“谢小姐在笑什么?”
谢慕苏敛去笑容,眨巴眨巴眼睛:“只是觉得,这种话一般都该由做老母亲的来开口。”
“呵,”这次换成宁靖元笑了,似乎很满意所听到的内容,“他没告诉你?”
谢慕苏的心一沉,古筝声应景地高亢急促起来。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宁靖元,她无法反驳他,宁双牧的确没告诉她,什么都没告诉过她。
她听见中年男人嘲弄地说道:“不巧,我们宁家的女丁都已过世了。为了宁家的后代着想,只得由我出面规劝谢小姐。”
他的母亲竟然去世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她的脸色惨白,慌乱间手指触到茶杯,瓷杯的温度灼烫着指尖,她忽然镇定下来,捏着茶杯像喝红酒似的摇了摇,几缕热气直往眼里钻。她浅笑着发问:“您来找我,双牧知道吗?”
“他用不着知道,宁家的儿媳妇不是他一个人做得了主的。”宁靖元面带不屑。
“他这么有钱不至于连一套房子也买不起啊,”她故意曲解男人的意思,“以后我们结婚了,也没必要和你挤在一栋屋里住吧?”
宁靖元看不得她故作天真的模样,厉声道:“谢小姐!收起你那套娱乐圈戏子的做派,不要在我面前耍宝,你明白我的意思!假使你真进了宁家的门,我也绝不承认你是我的儿媳妇。”
又不是跟你结婚,你承不承认很重要吗?她心想道,男人仍是一脸严肃,谢慕苏兴起戏弄之心,她坐直身体说:“您一定要棒打鸳鸯吗?”
宁靖元轻蔑道:“他要真爱你为什么不告诉你他的家庭?男人在外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会轻易对普通女人说起私事,你哪来儿自信认为你能嫁进宁家,而他必然会娶你?说这话谢小姐可能不爱听,但男人为了把女人追到手什么谎话说不出口?”
她怔了怔,抑制住不适的情绪,按照预先想好的台词说:“要我离开他也行,您打算给多少钱我呢?”谢慕苏想,拜金女的角色她必定演得很好,因为宁靖元眼中的同情很快演变为深深的鄙夷。
“我儿子又没有卖给你凭什么要给钱你?”
我也没打算要啊,这么不禁逗,她微笑着想。
宁靖元细细端详着她的妆容打扮,瞧见她手腕的金手镯时,努了努嘴:“我儿子应该没亏待你吧?听说还给你开了个店?谢小姐,贪得无厌的女人可不讨喜。”
她握住手腕上的镯子,想大声回嘴SLG没花他儿子一分钱,却没有底气。宁双牧是没出资,但却卖了不少面子。那些人情她不知得花多少钱才能换来。
“开个玩笑而已,他的确没有亏待我。”她站起身,“您的意思我懂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宁靖元望着她袅娜的背影,出神了片刻,随后笑着从裤子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谢慕苏离开茶馆便回了SLG。她本就是工作时间翘班出来,钱媛又容易紧张,店里估摸着忙不过来。店里的人不少,直到傍晚,客人都络绎不绝。
她刚坐下来休息一阵子,张馨便用手指夹着一张纸进了SLG。
穿着黑色深V领连衣裙的女人笑吟吟地说:“我来找你修改细节图。”
“找钱媛吧,她是你所定制的服装的负责人。”谢慕苏不咸不淡地说。一连几天,张馨都会借着各种理由到店里来,掐着点似的,她前脚刚进SLG,宁双牧后脚便来接自己。
张馨透过镜子看到了随后进来的宁双牧,走着猫步经过谢慕苏时,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看上你”。
她也不知道,所以她想问问他。
汽车即将到达小区时,她冷不丁地说:“你爸下午找过我。”
他的眉心一颤,猛地踩下刹车:“在店里?”
“不是,一间茶馆。”
宁双牧转过身凝视着她,她的神情无懈可击,与往常一样,他窥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他说了什么?”
“老生常谈。”她面不改色地说,“不过有些话挺有道理的。”
他冷冰冰地说:“他说的话能有什么道理?”
看来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并不好,可惜他并没有告诉过她。她自嘲地一笑:“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很不好?”
“是的。”他蹙着眉答道。
“你从没告诉过我,“她垂着头,“他说,你如果真爱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家庭。”
他有些烦躁地从口袋摸出烟盒,点了根烟叼在嘴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抽烟。她从没见过他抽烟的模样,之前在一起的时间里,他并没有在她面前抽过,就连接吻时,她也不曾嗅到过烟草的味道,甚至她一度以为他不会吸烟。这件事,她又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到底了解他什么?
烟雾缭绕的车内,他英俊的脸庞显得尤为朦胧,帅气,却不真实。宛如两指间正在徐徐燃烧的香烟所产生的气息一般,随时都会消失。
“我们分手吧。”她不敢相信她会如此自然地说出口。
他的手指颤了颤,掐灭烟飞快地扔出窗外,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喊道:“谢、慕、苏。”
她抬起头看他,他也在看她,只是目光极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叹了口气道:“我是认真的。即使你父亲今天没有来找我,用不了多久,我也还是会说出这句话。”
“和我在一起很难受?”
他的黑眸像淬了寒冰般,一股凉意从脚底涌上头顶,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她轻声否认:“不是,你很好。只是,有时候感觉我们不像情侣,我对你一无所知,而你,好像任何事都要我主动问。我这人天生懒惰,问不过来。”
他怒极反笑:“谢慕苏,你真的喜欢我吗?哪怕你有一丁点在乎我的意思,想知道什么也很容易查到吧?”
“不喜欢你的话就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她低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说分手?!”他的音调罕见地拔高了几分。
“喜欢你并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他嗤笑:“你的爱真伟大。”
她没料到他会这么生气,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母亲怒不可遏地用湿毛巾抽打她的手臂,她越发地低垂着脑袋,声音又低了许多,像是在呢喃:“你既然能查出我的家庭,应该知道了我父母的事吧。有我的父母作为前车之鉴,我没有勇气再与你一起重蹈覆辙。”
“你是担心我们没有未来?”他好看的眉毛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不,你不会担心我的事,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你只是——”
话语像是被人突然截断了一样,骤然停止。她只是什么,他也会说她自私吗。
宁双牧沉沉地吸了口气,他有些疲倦地揉着眉心,哪怕他再生气,他也说不出口。
良久,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低着头缩在副驾驶座上,微微抗拒的姿势使得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夜晚。她在排斥他。他将脸埋进手掌中,一面叹气一面妥协道:“好,听你的。”
得了大赦般,她一秒都不曾迟疑,逃也似的下了车,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公寓。大力地摔上门,仿佛身后跟着洪水猛兽一样。
她宛如一颗水珠,被抽掉了脊椎,缓缓从大门滑下。
眼泪砸在手臂上,她捂住脸,胡乱地擦拭着满脸的泪水。她一点儿也不想哭,甚至压在心中的大石也凭空消失了,可泪腺的开关却像是坏了似的,泪水一直往外溢个不停。
冰凉的手镯触碰到脸颊,她摘下手镯想,忘了还给他了。
而此时她在想的人,正隐忍着怒火飙车往宁宅开去。
刚踏进门,一串风铃似的笑声传进他的耳中,宁双牧也笑了,不过是冷笑。
宁靖元早就瞧见儿子的身影,赞赏般地说道:“小谢动作真快。”
“父亲最近很闲?”他的嗓音如常。
宁靖元对宋家夫妇耳语了几句,中年男女便带着未成年的女儿向二楼走去。等三人的背影消失,宁靖元从怀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往儿子怀里扔去,如同数月前宁双牧对他做的动作一样,他扬眉吐气地说:“这就是你挑的女人。”
宁双牧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录音笔,投掷飞镖似的,劈手将录音笔掷向茶几上的釉彩瓶。他稍稍使劲,录音笔正中靶心,价格不菲的釉彩瓶不堪一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后,碎成一桌瓷片。
“你知道这瓶子多少钱拍来的吗?!”宁靖元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我赔您。”宁双牧负手而立,他愉快地笑出声,露出几颗阴森森的白牙,“在此之前,您先赔我一个谢慕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弥赛亚俱乐部是岱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几位有过生意来往的中年男人发现了宁双牧,大声喊了几喊,他视而不见,心无旁骛地进了专用电梯,须臾之间,便抵达十一楼。
俱乐部的老板陆江引大老远就看见了他的身影,上上下下审视了他一番,打趣道:“哟,宁总,怎么愁眉苦脸的?”
见好友不言语,陆江引眯了眯眼,说出了心底的猜测:“莫非——被女人甩了?”
一针见血,宁双牧黑着脸抬起手肘就冲他砸去,陆江引敏捷地躲过挥来的拳头,笑嘻嘻地说:“嘿嘿,看来是说中了,不过我是君子,只动口不动手,想打架找清巡去,叫他陪你练个三天三夜不歇气!”
话音刚落,里间的门便开了,满头大汗的严清巡轻喘地说:“我没力气了,还是陆老板陪宁总练吧。”
用毛巾擦着汗的莫行尧随后走了出来。
陆江引一双眼尾上翘的桃花眼在两位发小的身上飘来飘去,扼腕叹息道:“你们俩也太没出息了,商场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宁总和莫总,居然会因为女人而搞得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丢不丢人?”
拳头再次向他挥来,这一次陆江引只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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