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我的秘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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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忽略了金光闪烁下的其它。基于心理学上的高光效应,人经常会被观察对象的显著特征蒙上了双眼,从而失去了观察的全面。
目前在“蔓”的眼中,她和“磊”的关系是符号化的,一个是美丽一个是钱。既然“蔓”找到我,那我就只有两件正事可做,要么让“蔓”切实得到钱的支配权,要么让“蔓”看到“磊”在钞票以外的可取之处。
“蔓”进一步了解“磊”的前提是互动,而钱的支配权作为他们互动的焦点是现成的。
◆ ◆ ◆
你想掌家?我不直接拒绝你,我让你自己去做掌家的功课。
“磊”反而通过“蔓”的要求提出自己的要求,以攻为守。要么理由充分地拒绝“蔓”掌家,要么让“蔓”自己变成能掌家的合格太太,他两头儿不吃亏。他比自以为聪明的“蔓”聪明多了,“蔓”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
行!那我就配合这位大款哥哥办个太太培训班,我讲课他考试,学生就是“蔓”。我这算不算成人之美呢?反正这个案例就像我和“磊”隔着“蔓”在对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 ◆ ◆
女人的美丽和男人的富贵一样,都需要足够的修养和智慧才能驾驭。“磊”没有因为富贵忘乎所以,但他的前妻却因为美丽而嚣张跋扈,最终先是在丈夫的心中落选,继而在“蔓”的进逼下落败。
不是每个美丽的女人都有太太命!
这让我想起一个“富二代”钻石王老五,这家伙为了父亲的老年孤独症来到咨询室,每次都把父亲送到,然后自己到华贸去逛街,等咨询结束再来接老父回家。看得出他是个至孝的独子,本性良善。但我发现他每次陪父亲来做咨询时,都有年轻美丽的女孩儿陪伴,无一例外是张扬迫切、动机明确的那种。他每每在言谈中巧妙调动着女孩儿的幻想,却从来点到为止,拒绝承诺。
我问他:既然你是玩,又何必让人家陷进来?
他用一句话就把我噎得瞠目结舌,他反问我:Z,你看见老鼠,下不下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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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奔 1
生活是一种可恶的、卑劣的、没完没了的胡闹,是一种庸俗的、毫无目标的、没法解释的荒唐事,甚至比不上一个挖掘出来装各种秽物的污水坑。你也到了该懂得的时候了!你到底希望生活怎样呢?你希望它向你微笑,往你身上撒下鲜花和10卢布钞票吗?
——契诃夫
2007年7月19日,深夜2点。
“咚~~!哐哐哐哐!”
夜阑人静的酷热里,单身宿舍的房门突然被重重地擂响,霸道的砸门声象催命一样急切,瞬间就把箐箐的好梦连同夏夜的静谧一起砸得粉碎。还没等菁菁睁开涩涩的眼皮,她就听见楼道里响起了一阵夜枭似的嘶哑嚎叫:“呜~~~~~呼呼呼!哈哈!”
“鬼呀!”一激灵清醒过来,箐箐躺在黑暗中一动也不敢动,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惊吓出的冷汗顺着皮肤滴滴流淌。不过随即她就听见一阵“噼噼啪啪”的脚步声,显然是光着脚板儿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细碎而趔趄。
“哐哐哐!”
“咚咚咚咚!”
由近而远,楼道里的房门逐个儿被放肆地敲响,“嗷!嗷!嗷!哦累~哦累~哦累~!”那个嘶哑的声音还在哭一般的叫嚣着,听着耳熟!
“鬼走路是这个动静儿?这不是《生命之杯》么?”熟悉的旋律立刻给战战兢兢的菁菁提了醒:“没听说过鬼还是球迷的!”想到这儿,她愤怒地裹上毛巾被站起来,却不开灯,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前,拉开个门缝儿向外窥视。
只见一个肥硕的黑影正在筒子楼堆满杂物的狭窄楼道里往来雀跃,一边“呜哇”乱叫一边“哼嗤哼嗤”笨拙地旋转着手舞足蹈,居然没有被那复杂的楼道地形给放倒。
“有病啊?”、“吃错药啦?”楼道里已经纷纷响起了邻居们中气十足的咒骂声。有骤然飙升的人气儿壮胆,菁菁才终于怒了,她回手一把拉开了房间里的灯,一叉小蛮腰儿,站在门口儿娇滴滴地大喝:“撑的呀!再不滚蛋我报警了啊!”
都是灯光惹的祸!
“哈哈哈哈!我不是一个人!”那个肥硕的身影对邻居们此起彼伏的骂声置若罔闻,反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他“噌”地转过身,嘴里胡说八道着向灯光踉踉跄跄的直扑过来。这下菁菁傻了眼,尤其当昏黄的灯光照到那个黑影身上以后!
那是个肥硕的中年男人,但蓬头垢面、俩眼通红、脸色惨白!只见他咧着猩红的大嘴傻笑着,从楼道的黑暗中跌扑而出,一双大手还对菁菁做出无耻拥抱状,转动不灵的眼神儿直勾勾的,挂在嘴边儿的哈喇子活像《Doom》里的丧尸!尤其恐怖的是,这个丧尸居然浑身上下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在黑暗中仍依稀可见一团黑乎乎的异物正吊在他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中间晃荡着……
毫无防备的菁菁“啊!!!”的一声尖叫,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三魂出鞘,竟然呆住了。
前后只是一瞬间的事,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那个肥硕的身躯已经重重地一头撞在了菁菁的防盗门上,但丧尸却仿佛没有痛感,反而用血丝密布的、呆滞的双眼死死盯着六神无主的菁菁傻笑,口中兴高采烈地念念有词:“呵呵!我不是一个人!呵呵!我不是一个人!”那张胡子拉碴的大嘴里酒气熏天,而且距离防盗门里已经被吓傻的菁菁还不到1尺远,依稀都能闻到他一身的汗臭。
箐箐这回算是彻底崩溃,刚才的气势汹汹早已烟消云散。她的双脚哆嗦如筛糠,仿佛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只晓得呆立在防盗门里,隔着铁栅栏和近在咫尺的丧尸脸对着脸,木木地端详着眼前那臭烘烘的血盆大口。这二位一个吓傻了、一个傻笑着,对峙了半晌,箐箐才戳在原地“哇”的一声哭出来:
“色……色……色狼啊~~~~!”
叮铃铃……叮铃铃……
“喂?北京晨晖心理咨询公司,您好!”
“嗐!假模假式的,是我啦!”
“呦!原来是翟大警官,有何见教?”
“哪儿那么多酸文假醋啊你?我说哥哥,我给你介绍个生意?”
“什么生意?”
“昨天半夜我这儿出警,处理了一个裸奔的。那人看着吧……倒不像什么变态狂,我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再加上喝了点儿酒,大半夜不睡觉,光着屁溜子满楼道乱跑。”
“还……还有这事儿哪?”
“可不!这人现在控制住了,等他酒醒了总得说服教育一通。但他们家人全来了,把我这儿弄得乱哄哄的。后来,他们家人想找个懂的人给说说,看看这人是怎么一回事。我想这不是正好么,给你介绍过去呗!”
“谢了兄弟!你给他们地址,让他们来吧!”
“行嘞!拜拜!”
裸奔 2
雯慧气哼哼的:真是丢人……他居然半夜去敲一个单身女孩儿的门,还光着!
Z:也许只是偶然事件,您不用这么生气。
雯慧:我只是想弄清楚,他这种行为算不算心理变态?如果他真的是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人,我就趁早为自己做做打算了。
Z: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您能否为我介绍一下您丈夫呢?
雯慧撇了一下嘴:他?哼!就是臭不要脸呗!这以后让我怎么抬头做人哪?
Z:嗯……您看……还有其它的吗?比如姓名和年龄之类比较客观的东西?
雯慧努力平静了一下:他叫钟立坤,47岁,是个红酒批发商。
Z:那他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楼里?
雯慧:他在那儿租了个房间存货,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昨天晚上出去和几个朋友玩麻将,根本就没看见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了!
Z:我看我还是这样问吧!抛开昨天夜里的荒唐,您对钟先生怎么看?
雯慧想了想:窝囊,而且忙忙叨叨。年轻那会儿他不这样,越来越没出息,每天哈着腰夹着尾巴,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Z:看来,他很少陪您。
雯慧:还没有他陪他妈的时间多。我那婆婆寡居好多年了,老了以后一天比一天离不开人,他隔三差五就往他妈那里跑。
Z:嗯?您不陪他一起去吗?儿子孝敬母亲,儿媳照顾婆婆,这不是很正常吗?
雯慧抢白:什么呀!你是没见过我婆婆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守寡守的,脾气是要多怪就有多怪,怎么看我怎么不顺眼。后来我是死心了,反正再怎么上心伺候她也落不着一句好话,我还跟着犯那个贱干吗?再说,他明明还有一亲姐姐呢?但是他这姐姐特别不懂事,自己离了婚,没文化没本事不说,什么事儿都指着我们家立坤,还跟理所当然的似的!这不,最近她儿子来城里打工找不着工作,这也让立坤给找。你说舅舅给外甥找工作,按说应当的,但你也得容两天,让立坤有时间跑一跑关系吧?她倒好,三天两头儿的催,还老不满意。她以为自己那废物儿子能当大学教授哪?不是嫌工作不好就是怪立坤不上心,总是一脸的不乐意,反倒跟我们欠她的似的!他姐姐自己没个正经工作,在家闲着没事也不要紧,倒是伺候伺候自己老娘啊?她不!她一天到晚早出晚归,你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国家大事儿呢!跟联合国秘书长似的,老忙!我那婆婆全指着我老公一个人照顾,她整个一甩手不管。你说这人讲理不讲理啊?凭什么她就能把老太太扔给我们?谁家不是一大摊子事?
Z:钟先生是怎么处理的?
雯慧:嗐!别提了!我那老公窝囊死了,他姐姐不管亲妈,他也不说道说道。天天伺候完老妈还得低三下四地到处求人给他外甥找工作,他这不是贱的么?
Z:所以,您基本上不管婆家的事,是吗?
雯慧:反正我不能跟着他犯那个贱!
Z:您和钟立坤先生有孩子吗?
雯慧一点头,神色舒展了些:有啊!幸亏我还有个儿子争气!我儿子钟昊从小儿就学习好,人长得也精神,比他爸爸强百倍。
Z:看来,您对儿子寄予厚望?
雯慧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没办法呀!老公指望不上,我也只能指望小昊了。我跟你说,我那儿子随我,特聪明,学习刻苦!托福和GRE都考得可好了!
Z:那可真是不简单!
雯慧:可不是吗!你说,他爸怎么能这样儿呢?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他就算不替我想想,他就不怕对不起儿子么?我听说他这种行为属于一种心理变态,好像叫什么暴露狂?但他过去从来也没这样过呀?
Z:您先稍等一下!根据您刚刚告诉我的情况,您丈夫钟立坤先生似乎是一个习惯用容忍来回避矛盾的人,用您的话来形容就是窝囊。而他这次放肆的行径偏偏又是在醉酒的情形下才发生的,所以,我推测这次不过是偶发状况。
雯慧:偶发?那也是耍流氓啊!
Z:我现在还无法判断他是否具有心理问题,我至少需要和他本人谈谈。
雯慧无奈:可他现在神志正常吗?再说,他还被拘留呢!
Z:那么在他恢复平静之前,我能不能先和您的大姑姐以及儿子谈谈呢?
雯慧想了想:行倒是行,不过钟昊还不知道他爸爸干了什么,我不想让儿子知道他做的烂事。
Z:好!我会掌握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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