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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怀念吴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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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簟按虻箍紫槲酢薄ⅰ按虻固肮傥劾簟钡瓤诤牛诶ッ鞯闹饕值�*了三四个小时。*后,全市各大中学校纷纷停课,联大、云大学生自治会都发表宣言,发出通电,声讨孔祥熙。在贵州的浙江大学和在四川的武汉大学的同学也积极起来响应。这就是当时在整个大后方产生了很大政治影响的“倒孔运动”。吴晗先生对这次运动的发动是投了一把火的。
  吴先生进一步公开和同学走到一起的标志,是1944年5月3日晚联大历史学会举办的纪念五四运动25周年晚会。1941年皖南事变后,整个大后方笼罩着白色恐怖,昆明虽然好一些,但也在这个阴影之下,倒孔运动活跃了一阵以后又归于沉寂。1944年春,抗战形势发生了急剧变化。4月下旬,日本侵略军发动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攻势,一个月内郑州、许昌、洛阳相继失守,继之湘北日军南侵岳阳,前线国民党军节节败退,联大学生忧心如焚。在此之前,这年3月,国民党政府宣布取消“五四纪念节”,以黄花岗起义的3月29日为青年节,也引起同学们的强烈不满。那时,我正被同学选举担任联大历史学会主席,同室好友、联大地下党支部书记马识途(在校时名为马千禾)找到我(在校时我名叫李晓),建议我们历史学会在纪念五四运动25周年的时候举办一次时事晚会,并指名让我们请吴晗、闻一多、张奚若、周炳琳、沈有鼎等几位教授参加,发表讲演,当然还要请上我们的系主任雷海宗教授。按照老马的意见,我们提前几天贴出海报,宣告5月3日晚在联大最大的教室南区10号举行纪念五四运动25周年晚会,欢迎同学参加。结果来的人出乎意外的踊跃,能容几百人的教室挤得满满的,连室外也站满了人,会议中途下大雨,听众也不肯离去。会议由我主持,请几位教授讲话。周炳琳、闻一多先生讲了自己亲身参加五四运动的经过。张奚若先生把五四运动和辛亥革命作了对比,说“五四”是一场思想革命,它的价值远在辛亥革命之上。吴晗先生以“五四”精神讲到当前青年的任务,提出要打破思想上文化上的束缚,社会制度和经济制度的束缚。因为有的教授在发言中说学生的天职是读书,过问国家大事,不免幼稚,容易冲动,是国家的不幸。闻一多先生又起来痛加批驳,并表示自己愿意“里应外合”和同学们一起来摧毁毒害我们民族的封建思想。同学们也慷慨激昂地争相发言,表达了对时局的焦虑和对现状的不满。有的建议通电全国学生以实际行动争取*,有的要求政府确定“五四”为青年节,有的站在窗外的同学也把头伸进来大声疾呼。会场气氛之热烈,情绪之高昂,热情之高涨,为几年来所未见,一扫皖南事变后的沉闷气氛。这次晚会成为联大爱国*运动掀起新高潮的起点。吴晗、闻一多、张奚若等几位教授,也是在这次晚会上,在广大群众面前,亮出自己的战斗旗帜,从此不断地参加爱国*运动的群众*,可以说是无役不预。吴晗和闻一多两位先生更是参加了我们每一次示威*,成为和学生一起战斗最多、同学最信赖的老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李曦沐 追念吴晗先生(2)
吴晗先生不仅积极参加同学们的公开活动,他和昆明地下党和地下党的秘密外围组织*青年同盟(简称“民青”)也有密切的联系,并共同商讨运动中的问题。在校外,他同南方局派到昆明做龙云工作的华岗同志以及楚图南、周新民、李文宜等老同志有联系,参加了他们发起组织的西南文化研究会,后又参加了*同盟。在联大校内,同地下党负责人马识途,后与袁永熙有联系,和“民青”的联系更密切一些。当时“民青”有两个支部,第一支部同他联系的主要是洪季凯(后改名洪德铭);第二支部同他联系的主要是许寿谔(后改名许师谦)和我。我们都是历史系的学生。
  在联大读四年级时要写毕业论文,我的论文导师就是吴晗先生。由于同吴晗先生在政治活动中接触较多,他知道我既在联大上课,又在中学教书,还有些政治和组织工作要做,时间很不充裕,所以对我很宽容,给予很多照顾。毕业以后,我受地下党派遣,去滇南*农村办小学,做群众工作,所以没有参加“一二?一”运动,直到死难四烈士出殡前才回到昆明,先后在天祥中学和云大附中教书,做地下党和“民青”的工作。这期间,和吴晗先生仍时有过从。下乡前和回昆后都曾去看望过他和闻一多先生。他们两家人住在同一院内的斜对门,志同道合,相濡以沫。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在吴先生家的墙上挂着闻先生用篆体字给吴先生写的条幅,上联“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上款是“辰伯兄补壁”,下款署“一多”,生动地反映了两人的亲密关系。那时在昆明街头已经出现特务们的大字报,称吴晗先生为“吴晗诺夫”,称闻一多先生为“闻一多夫”,暗示他们是拿苏联卢布的红色分子,阴谋以此给加害他们制造借口。后来闻先生终于惨遭杀害,吴晗先生因为离昆较早才幸免于难。
  联大于1946年“五四”结束,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在平津复校,联大师生分批北返。云南地下党省工委书记郑伯克同志同我谈话说东北解放了,我是东北人,要我回东北工作。于是我同联大最后一批北上的同学一起,于7月11日离开昆明。途经上海时,我去吴晗先生的弟弟吴春曦先生家看望了吴先生,他听说我要去东北,又知道我申请读清华研究生已获批准(联大有规定,四个学年各门课程的分数总平均超过85分的可申请入三校的研究院作研究生),就说要我留在清华,帮助他工作。我说自己在学校“已经红了”(即在政治上已经暴露了)不宜再待下去,他未再坚持,告诉我闫宝航先生正在上海,准备搭苏联船只去东北解放区,最好能与他同行。他介绍我去找了闫宝航先生,闫先生说什么时候走还不一定,于是我继续同联大复员同学一起到了北平。路过南京去*代表团转组织关系时,钱瑛同志要我到北平后,去北平军调处执行部找我方代表李秘书长。当时军调部国共双方代表都住在北京饭店,内外都有特务监视,根本无法与我方人员联系。这时我想到吴先生已到北平,一定会与我方人员有联系,于是找到他。他介绍我去找了刘清扬先生,经刘联系,徐冰同志接见了我,我才又和党组织取得联系,得到指示,去了东北。
  北平解放时,我在旅大高级师范学校任校长,1949年春,到北京招聘教师,同时参加全国教育工作者会议。会上见到了吴晗先生,他非常高兴地领我到北京饭店他的住处,在那里同一些名人同桌吃了一顿午餐。后又到清华园他的家里去看望他和夫人袁震先生,看到久病的袁先生已经康复,容光焕发,吴先生更是神采奕奕,感到解放在他们两位身上已经产生了积极的直接效果,心中非常高兴。1950年年末,我调到旅大市委工作,不久吴晗先生到了大连,市委书记欧阳钦同志请他吃饭,要我这个学生给老师作陪。以后到北京开会,在北京饭店理发室又见到在那里理发的吴先生,我说常见他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他说虽然忙,以后还要写下去。此后就没有再见到吴先生。
  1966年年初,我到北京出差,帮助在京治病的*中央东北局第二书记欧阳钦同志办一点事。当时正在批判吴晗先生的《海瑞罢官》,欧阳钦同志这位留法勤工俭学在法国入党的老革命家很不以为然,和我说“这样批判,谁还敢研究历史?”这时,北京市委也曾派人来找我调查吴晗先生在西南联大的情况,我就自己所知如实给他们写了材料。可以看出,当时北京市委还是很想全面客观地了解吴晗先生的情况,希望能据此给予正确对待和处理的。后来,我在东北局被打倒,第一张大字报就是“打倒吴晗的门徒李曦沐”。在批斗我的大会上,专案组长在发言中说道:我们去北京找了吴晗,他正在扫地。我们问他认不认得李晓,他说:“认得,东北人,小个儿,很精神。”你们看,隔了这么多年,他还清楚地记得这个学生,可见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吴晗先生的消息。原以为劫后还可重逢,哪里知道,这位全心全意拥护党,奋不顾身地和反动派进行英勇斗争,最后参加了党的爱国学者、*斗士、忠诚党员,竟在罪恶滔天的“*”中成了祭旗最先倒下的牺牲者,连他多病的妻子和养女也未能幸免!这样的人间惨剧,怎能不让人万分愤慨,万分悲痛!
  转眼间,今年已是吴晗先生逝世40周年、诞辰100周年。但愿先生地下有知,知道乌云早已散去,他的冤案早已得到*昭雪;他的光辉一生和悲惨结局赢得了亿万人民的景仰、同情和敬重。在他的母校清华园内已为他建立了由*同志亲笔题词的“晗亭”,还有酷似他本人的雕像;他将永远成为青年学子的楷模;他的英名将记入历史,永垂不朽!
  

王煊城 天真犹自笑盈盈(1)
——悼吴晗师
  在“三家村”冤案*之后,吴晗的难友廖沫沙同志,面对着吴晗1964年的一帧面带微笑的照片,写过一首痛悼吴晗同志的诗:
  鬼蜮为灾祸已萌,天真犹自笑盈盈。
  可怜一觉开封梦,留得身前身后名。
  开封府,是北宋的首都汴京,包公做过开封府尹。这里指吴晗歌颂过清官海瑞,也联系他曾任北京市副市长。“天真犹自笑盈盈”,正好描绘出吴晗先生平时经常的音容笑貌,受过他教诲、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不会忘记的。在笑盈盈中,他把温暖给了人间,把心血倾注于革命,把做人的道理和渊博精深的知识传授给他的学生们。
  1941年9月,我进入昆明的西南联大学习,吴晗先生主讲我们的中国通史课。抗战时,条件差,上课地点在一个食堂里,里面只有少数几张饭桌,几十条板凳,上课的学生总共有二三百人,有的自带凳子,有的席地而坐,杂乱地挤满一堂。我第一次去上课,只见吴晗先生早已笑盈盈地站在黑板前了。他身材不高,却很结实,戴眼镜,镜片后面眯着眼睛微笑着。上课时间一到,他又是笑盈盈地说:“上课了。”奇怪,课堂里立刻鸦雀无声。那时他才三十出头,已经是教授了,精力充沛,每次讲课总是站着连讲三小时。响亮有力,语句简洁,逻辑性强,时有警句,见解精辟,结构严密,笔记下来,一次课就是一篇好文章。他讲通史,很有创新,不只是流水账式,而是分成十几个大问题,如“官制”、“赋役”等,探溯源流,论及发展,明其得失。对重大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评价实事求是,是非爱憎分明,对历史上的改革者如王安石,农民起义领袖如李自成评价甚高。对反动事物,倒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善于联系实际,矛头直指国民党反动派。例如他讲元朝时把人分等,他就说一句:“我看现在也差不多吧。”又如,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危急,国民党行政院长孔祥熙竟用飞机把几条洋狗抢救回重庆,而弃许多著名爱国人士于不顾,吴先生在课堂上就说:“南宋亡国前有蟋蟀宰相(指贾似道),今天有飞狗院长,真是无独有偶。”他在课堂上不仅给学生丰富的历史知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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