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邻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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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知道我居然有暴露癖,但是我得承认,我故意把他拉到了监控摄像区域,我吻他,然后一种热烈的满足感从心里涌了出来。那是悠长又十分纯洁的吻,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体验,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仿佛我们是在教堂,慈爱的神父说:“以上帝赐给我的权利,我宣布你们结为伴侣,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对我来说,那一吻,它特别的神圣,我也投入了所有的柔情。以后,除了画家,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勾起我的情欲;除了画家,我将不会再赞美任何一个人。走在路上,我将目不斜视,哪怕世界上再出现其他再美的东西,我都一律闭目塞听,我聋了,瞎了,闻不到香味,尝不到滋味,除了画家,我只在他的面前变成一个正常人,只欣赏他一个。
是时候了,我遇到了对的人,我还在等什么呢?怀着无比真诚的心,我偷偷到珠宝区,买了两枚戒指。
执子之手,与子白头。
他临去江南的前一晚,在床上,我完成了我蓄谋已久的求婚。画家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料想到一个普通的燃情之夜,居然埋伏着这样的惊喜。看到戒指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再一次高潮了。不用说,当他把戒指戴到我的无名指,我把他的无名指套住后,我们都有了放纵和变得更疯狂的理由。第二天,实际上我们一夜未眠,他几乎腿软,我想去送送他,毕竟他的行李不轻,而我也觉得这是我的义务,但他拒绝了。
“这没什么,我不应该为此感到失落和失望。”我这样告诉我自己。
没了画家的日子,房子也变得空落落的,心也空落落的。蜜月之期,两相别离,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人难受的了。
我的找点事情来做。做什么呢?或许我该把租的房子退了,彻底搬来和画家一起住。
我不该回去的,但我那时候并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当我在回到我的租屋时,那一片红花已经调落了,红叶转绿,难掩其中藤蔓。门卫大妈换了一身青布罗裙,长发绾了一个倒髻,用一根木钗斜别着,没有听戏,也没有看报,满眼寂寥,浑身苍凉,像是一颗百年老树,只要你有心,你就能发现许多动人心弦的故事。我说过我不会赞美除画家之外的人,所以除了投去充满敬意的一瞥,我再不能表达我已经折服于她的魅力,我无能为力。大妈从椅子山站立起来,几乎要过来拉住我,她说:“你······你这些天哪里去了?!”她的眼神,透露着那么多的关切,真诚,动人,我几乎立刻想起了我的外祖母,虽然我的外祖母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但在我的想象中,我的外祖母是一个非常完美又慈爱的女人。
和画家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的生活出现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顺遂和满足,为此,我几乎忘记了上天总是对我充满恶意,而我已经被画家感染得如同一个刚和初恋结婚的小子一样,有一颗温柔的心,和对全世界的友善之情。所以当我打开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友好地伸出了援助之手,然后被这个人从舒适的天堂扯了出来,拉进了罪恶的地狱。
还记得我说过我租的房间的右边是空着的吗?这个房间的门正对着大门,里面装修不错,家具齐备,甚至有一张安乐椅和一台长虹电视机,窗子开了整整一面墙,采光也是很棒的,因此它变成一个很友好的地方,在那段被水槽后遗症折磨得不怎么好过的时间里,我经常坐在安乐椅上看广告,当然邻居们也去过。
言归正传,那天我打开门,空房间的门大开着,强烈的阳光照射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这不是重点。我看见了安乐椅上躺着一个人,我完全没认出来!我得给你描述一下我看到的这个人,他穿着一套十分休闲的棉背心和长裤,雪白的,白得几乎和刺眼的阳光一个颜色,但是皱巴巴的。他很瘦,趟在安乐椅上,给人一种“薄薄一片”的感觉,然后他的头发很长,甚至完全遮住了脖子,胡子······胡子也很长。你能想象白玉长出了黑刺吗,想仙人球一样的刺,黑色的?说实话,只一眼我就皱了眉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浪费天姿,不修边幅的人。当时我心想:“幸好我要搬去和画家住了,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和这个新邻居和谐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我顺手关上门,打算快步奔向我的房间,再也不想多看这个恶心颓废的画面一眼!
然后呢?他妈的!
那个人听见开门声,扭头,跳起,朝着我猛扑了过来,吊住了我的脖子,咬住了我的嘴唇!他妈的!太快了,我保证这一切发生在一秒钟之内!他逆光袭来,我甚至没看清楚他的脸!我的身手是不错的,但我提着一个大包,用来装东西,记得吗,我要搬走。而另一只手提着午餐,我觉得我得收拾到下午才能搞定,而且我太靠近大门了,以至于无路可退,所以我······。不用找借口了,说到底,我破坏了我的誓言,我亲吻了除画家以外的人,哪怕是这样的情况。
我很火大。当然,并不是因为袭击我的人他的唇干裂,导致这个吻是个负分,而是他破坏迫使我破坏了我的誓言。而这,不可饶恕。你可能已经在为袭击我的人担忧了,是的,你应该为他担忧,因为我将要折断他搂住我脖子的双手,往他紧贴着我的躯干上毫不留情地揍上几拳,再狠狠地在那张留着胡子的脸上踩上几脚,最后,最后,等他享受够了痛苦,为他的冒犯悔过之后,我将扭断他的脖子。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他得为我破裂的誓言买单。
“你死到去哪里了,这么多天也不回来?!”他这样雄赳赳气昂昂质问我,虽然声音透着虚弱和无力。然后,晕倒在我怀里。
天呐,他妈的!他妈的!上天你这个婊子,你他妈的说清楚,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他妈的要这样耍我!
他是谁?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他已经晕死过去了,除了立马送他去医院,你告诉我,我他妈的还能怎么办?!
我真希望我瞎了,我聋了,这样我就看不到这个颓废恶心的人,我就听不到那沙哑,悲伤,仿佛泣血的声音,这样我就不会认出这个人就是那个曾经如兰似玉,拥有美妙声音,赐予我完美一夜的男人。我该走,我不该管,他堕落颓废,他虚弱要死关我什么事?!我的无名指已经有了束缚,我的心已经有了归属,“你在干什么,难道你想要失去画家,失去那种温暖舒适的生活吗?”我一遍一遍的质问自己,我谴责自己,我······。
好吧,跳出当时的场景,用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看,我不得不说,当时我抱着他奔向医院的时候,神态狼狈,满脸焦急与担忧,偏又凶狠得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太明显了,哪怕路人也能看出我的内心正一阵阵的抽痛,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心慌和害怕。换句话说,这不正常。
首先,我确定我已经爱上了画家,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生活,我喜欢牵他的手,看他画画,享受他做的饭菜,他的亲吻能挠到我心里,他的主动能勾起我的情欲,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牵过手,在监控录像之中接过吻,总之,他屋里的那张大床和我手上的戒指能证明我爱他,证明我想要和他天长地久,证明一切!
可事实上呢?
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肯定是疯了,我抱着他闯进了医院,撞翻了不知道什么仪器,凶了一个年轻靓丽的护士,还动手打了一个男医生,如果你觉得这只能说明我莽撞和凶狠的本性的话,那么当我握着他的手,强忍着心酸,亲吻他邋遢的胡子中的嘴唇,并傻子一样说:“你会没事的,我保证”的时候,你觉得这又能说明什么?是的,我疯了,我完全疯了,我完全他妈的疯了。
接下来的两天,是我最不想回首的两天。医生说他营养不良,给他吊水,照理说,没什么大问题了,我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但是我没有,我守着他,他要喝粥,我亲自熬了,他要我喂,我小心翼翼地害怕烫了他,他勾着我的脖子,要亲我,我没有拒绝,我甚至亲手帮他打了泡沫剃胡子,甚至······。不说了,这段荒谬的往事,终会在未来证明我的愚蠢。
出院的时候,全医院的女护士都知道我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呵,滚他妈的好男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 王子,我爱你哟~~~~
我可能是太久没有回来,晚上两个邻居女对我表达了超乎寻常的欢迎,她们甚至亲手做了一桌子菜!你能想象吗,这个场景?我永远记得我刚刚搬过来的时候,那被堵的水槽和脏乱差的厕所,那简直就是一个醒不来的恶梦,我简直不能相信这里面住了三个人,而其中还有两个是女人!是的,女人,两个,她们穿得光鲜靓丽,是职场上的白领丽人,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倩影擦肩过,悠悠留挽香,如果你再深入一点呢?哈,她们今天早上用了碗盛饭,可能得等到下次要用了才会去洗,换下来的内衣可能要浸泡一周才洗,永远不主动扔垃圾,永远不叠被子,唉~;比起画家,她们真是差远了。
扯远了,实际上她们热情地招待了我,甚至主动承担了洗碗这个重担,并保证会在午夜十二点之前,也就是今天洗完。多么难得啊。她们放任堵水槽狂人不饮不食到瘦了几圈,甚至晕倒的地步,现在又义正言辞地要求我为这个才出院的病人守夜,端茶倒水。说实话,如果说曾经我赞美过她们漂亮的头发,美丽的脸庞,凹凸有致的身材,那么现在,我得告诉你,和女人的相处,永远不要用眼睛,因为表象之下,她们深不可测。
如果我可以穿越时空的话,我一定会回到那天,并在夜幕降临之前逃离那个地方,以避免做错事,以及后来的,一系列的,毁灭性的故事。
我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而且当时我是在一个无理智的状态,或者说我疯了。两个邻居女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嘻嘻哈哈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和堵水槽狂人四目相对,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和他身上染着的医院的味道,叫人安心又放心,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甚至满心担忧的我都没有发现他已经面色红润,精力暗藏。我像一个傻瓜一样上了他们的当。
那天,我打了一个地铺,就在堵水槽狂人的床边。我的危机意识几次三番地警告我情况不对,但是当时我并没有重视这种可贵的、曾经无数次保全我性命的预感,我忽略过去了。直到,直到半夜。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砖墙也不隔音,我听到了邻居女家的动静。先是很浅的几声叹息,接着是慢慢转调的喟叹,啊~,呻吟,一身高昂的尖叫之后,她们无所忌惮起来,你吟哦我呻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