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心如意-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跟着常宫人进了府邸,说是镇国公大人在偏厅等他,便跟着宫人们穿过了后花园。倒是没想到就那么巧的,择日不如撞日,撞到
了多日不见的陶艳,一个人很是惬意的蹲在花园一角,也不知道在倒腾什么玩意。
永南王眼观四方,原本没有注意,偏偏素喜花俏的某人今天听了北谛君的吩咐,等下人接他赴宴,所以换了最花俏的灿金橘黄的礼
服,整个小身板蹲在落叶缤纷的花园一角,青苔野草作伴,那一身的橘黄就显得格外光彩夺目了。
永南王走进一看,看到小东西捏了一只长得像土拨鼠的小畜生发号施令,就觉得有趣极了,开始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远处观望,
后来被常宫人催急了,索性不去理会,直接走到陶艳的身后,看他怎么倒腾。
可惜最后实在是因为那小貂不理会陶艳的一副学人样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这才引得刚刚聚精会神的某人侧目。
永南王笑眯眯,直接一个响指,就有随从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捧了一个食物盒子,打开来,竟然装满了整整一盒子的红灿灿的糖葫
芦。
陶艳瞪大眼睛,十分不解。
那温柔的声音飘出来,叫陶艳顿时觉得世界大好,人生多美妙。
“——东街糖葫芦铺子的老伯,连夜赶出来的三十斤糖葫芦,全做见面礼,陶公子可不要嫌弃我的这个礼物轻薄。”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站着黑了脸色的常宫人,后面有四个下人,手里纷纷举了跟眼前一模一样的食盒。
陶艳张大嘴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直愣愣的盯着眼前这个财大气粗的金主。
三十斤的糖葫芦,那要老伯花多少时间才能赶制出来啊。
当初北谛君带他逛街的时候,也不过是说一句,最多叫老伯做了,天天送到府上。还没有见过有人一下就送三十斤的!
这也太夸张了!三十斤的大米够他的小胃吃三十天的了,那三十斤的糖葫芦当饭吃,他要吃到何年哪月?
永南王见陶艳没有了反映,又是笑道:“怎么了?见到糖葫芦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也好,你留着嘴巴尝尝,味道是不是跟你要
的一样?有没有偷工减料?”
对方收了扇子,一点也必有避嫌的意思,竟然直接从食盒里摘了一颗颗粒饱满的,温柔的塞进了陶艳的嘴巴。
那家伙稀里糊涂的,好像被施了法术,竟然顺从的乖乖张开了小嘴,伸出红红的诱人小舌,一口接过永南王的好意,将整颗糖葫芦
都咬进自己嘴巴。
香甜可口,一点也没有辱没了京城第一糖葫芦铺子的好名声。
甜美的糖衣遇热即化,连着永南王的手指上也沾了糖的碎末。
陶艳下意识的觉得这甜的异常美味,看到对方手指上还残留了这等人间美味的残骸,完全不记得了北谛君的命令,全没有一点自觉
性的凑过脑袋,又伸出小舌,将永南王的手指纷纷啄了一遍。
永南王眉头微拧,被陶艳这个撩 拨人的举动触动了神经,心头重重跳了一拍。
断然没有料到这个小家伙那么“热情”,把他逗得心花怒放,生出不一样的感觉来。
温暖的小舌滑溜溜的在自己手指上吞吐,分明是在诱惑他犯罪!
恩,手指上的也很甜。
舔完了之后,某个无知的人又把眼睛的目光投向了宫人手里的食盒,闪出莹莹的豺狼光芒,好像要一口就把三十斤全部吞进肚子里
,光顾着糖葫芦,忘记了角落里打滚的小貂。
永南王神游片刻,觉得口干舌燥,惊觉地马上回神,又转了想念。
记起刚刚叫随从拿糖葫芦的目的了,于是飞快的抽离了手,把食盒递到陶艳面前,有点微微不好意思道:
“呃……那个……小畜生也有味觉,你每天给他吃一样的干果,自然要罢工,换换这个试试!”
说完拿起一颗丢在了地上,小貂好像闻到了香气,直接丢开干果跑到糖葫芦面前,咯吱咯吱,也不含糊,一抓到就开始啃了。
啃的时候还拿小眼睛瞅了瞅前面的这个人,吃得何其欢乐。
吃完一颗,扭了扭腰板,小貂好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直接爬到土堆里,开始了他的拱土扒墙行为,吭哧吭哧挖地玩。
永南王得意地回事身边早就惊讶不已的陶艳,给了一句评语:
“小畜生,也看主人!”
陶艳早先已经就对永南王的智商和情操,佩服地很全面,所以叫他一声“小南哥”爱戴,如今对他的敬仰更是滔滔不绝。
连忙竖起拇指,几乎要拜倒他的裤下。
“小南哥……真乃动物界的救世英雄!”
“动物界的救世英雄?”
永南王重复了这一句,几乎要笑出来。
两个人嘻嘻哈哈对视了很久,竟然没有察觉出身后暴风雨的突然袭击。
*********** ************* *************
——
北谛君听到宫人在花园的汇报后,急匆匆的从书房出来。
然后在陶艳“不小心”舔过永南王手指的刹那,十分之不巧的看到了眼前足够叫他想疯狂暴躁砍人的举动。
不消说,北谛君的周围,气压低的没有一个奴才敢靠近。
而他们的主公,正磨刀霍霍,准备一剑砍了那个企图“诱拐”自己心头好的水性杨花之人。
永南王,你这勾三搭四的本性,都勾搭到别人家里来了?
“——嗯哼!”
闷声一记,如一道闷雷划破天际。
陶艳呆呆立在原地,前面是永南王,后面是北谛君,自己倒是真真成了夹芯饼,那前后都无法脱身的待宰小羔羊!
北谛君阴沉着脸,直接穿过到两个人中间,硬生生的把两个人隔离开来。
对着永南王两眼都快喷出火,硬是要把人烧出两个窟窿才解恨。
冷冷道:“永南王殿下,好像走错道了,宴席快开了,想参观寒舍,等用过饭鄙人再陪您逛个痛快!”
说完便一把抓过旁边一头雾水的陶艳,拽了他的手腕直接把人从原地拖走,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大步流星朝偏厅行去,也
不顾陶艳在后面一面难看的挣扎,一面叫嚷着说弄疼他了。
……
“干嘛那么大火气!吃了炸药了?”
把人拖到偏厅,北谛君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人按坐在自己身边,随后永南王也跟了进来。
偏厅里人头攒动,不止只有永南王这一个客人,来的都是三品以上的重要朝臣们,不过都是北谛君一派的而已,其中就有杜安晨家
的杜老爷子,和常来常往的礼部侍郎周柏轩。
早就等在原地的之幽公子见人到齐,预备开席,添酒加菜,歌舞伺候,俨然一个大总管的有条不紊。
酒过三巡,众朝臣向永南王敬过酒水,又是言谈融洽,没有丝毫扯到政治上的事情,每个人对五年前的变故也是只字不提,气氛恰
到好处,以前怎么看怎么令人讨厌的永南王,今日倒是收敛了很多,大不如几个月前,他送一罐岭南香茶来所蕴含的咄咄逼人。
莫不是太后和自己都曲解了他送那喧宾夺主的香茶的意思?
言谈间,北谛君仔细留意了永南王的神色,不想没有一点破绽可抓,好像他就只是仅仅来祭拜先烈,祭拜完了马上就回岭南封地了
一般。
遐想间,突然对面的主人公腾地站了起来,举杯又行到北谛君身边坐着的吃得不亦乐乎的陶艳面前,轻笑道:
“听说陶公子很向往江南?小王来京数日,正是要回岭南之时,路经江南水乡,陶公子若想同行,小王倒是乐意奉陪周全!……不
知镇国公大人,是否愿意放行?”
五四 孰轻孰重
“听说陶公子很向往江南?小王来京数日,正是要回岭南之时,路经江南水乡,陶公子若想同行,小王倒是乐意奉陪周全!……不
知镇国公大人,是否愿意放行?”
此话一出,全场的酒杯交错声噶然而止。
齐刷刷的目光都投向了北谛君的脸——因为北谛君的脸,早就因为刚刚永南王对着陶艳的眉来眼去而出离的难看了。
如今他故意跳出来挑衅,可是想让北谛君这个正式夫君的面子挂不住?
他当他,是死人么?什么叫“是否愿意放行”?
陶艳咬着筷子吃得正香,没想到永南王突然提到了他,没头没脑的就“哎”了一声,很是自觉的接了一句:
“……江南?好啊!”
——砰!
杯子一沉,身边的人下手略重了点,直接把杯子磕碎成了两半。
偏厅顿然鸦雀无声,气氛瞬间降至到了冰点。
陶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又是越了雷池,触到了北谛君的死穴。脑袋一缩,半天都想不出一句圆场的话来。
静默片刻,角落里有人衣袂联动,一个偏偏身影起身。
那人正是之幽公子,却见他直径走到了北谛君面前,不慌不忙,从宫人手里接过全新的酒杯,端端正正的又送到了主人眼前,朝一
边的陶艳使了使眼色,向着北谛君一揖道:
“主公,请恕之幽该死,天冷忘记了将酒杯先暖一暖,热酒一股脑儿下去竟炸了杯子,还好主公没事,让王爷和各位大人受惊了…
…”
此话一出,在座的大人们纷纷送了口气,刚刚惧怕北谛君新仇旧恨,一个忍不住,直接拿杯子砸了永南王,双方都下不了台阶。
如此之幽出来打圆场,实在是很合时宜。
北谛君嘴唇微启,刚刚暴戾的面容瞬间一扫而光,瞟了眼蒙头的陶艳,随后微笑着从之幽手里接过全新的杯子,对着永南王道:
“王爷受惊了,天太冷,更容易冰火两重天,一不小心,容易伤人伤己。”
北谛君话里有话,暗示永南王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越界,否则损人不利己,就跟刚刚的杯子一样,稍不注意就粉身碎骨了。
又道:“本君的人,本君自己会照看周全,不劳您费心。岭南路途遥远,不日就是年关,我看,永南王也该回封地,早日与王妃们
好好享受年关天伦。……我这小小的镇国公府,就不留您在京城过年了……”
他语掉不重,却是言辞犀利,一句“不留您在京城过年”,就等于是下了逐客令。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永南王,看他如何接话,
按理说,他要回京,也让他回了,祭祀也祭了,他会了旧部,苦于抓不到把柄,奈他不得,如今事情既然了了,自然是可以滚回他的岭
南封地,继续做他的逍遥王爷。
永南王淡雅笑道:“本王夙了五年的心愿,回京祭拜完列祖列祖,自该心满意足的岭南,今日来镇国公府上,也算是谢别款待。”
北谛君听完,跟众人一道略微吃惊,他早先就怕永南王赖着不走,想尽法子找借口在京城重拾旧部,没有料想他竟然如今干脆利落
的说自己要回去了?
永南王摇了摇扇子,饮完最后一杯酒,直接掠过北谛君灼热的目光,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陶艳:
“……三十斤的糖葫芦,九夫人,可不要忘了吃……”
——砰!
身边的杯子又破了一只。
何其无辜也,杯子君。
永南王没有等宴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