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心如意-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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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呜咽声,小皇帝终于醒了,扑腾扑腾地要太后。
太后的脸不再紧绷,丢下跪在大厅的两人直奔小皇帝的龙床。
瑞诚迷迷糊糊地拉住太后的身子,喏喏道:
“母后……我没事……别怪陶艳,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太任性了……”
跪在一边的太医颤颤巍巍道:“……回太后……皇上的龙根只是破了点皮,没有什么大碍……”
屋子里的女人终于送了口气,屋子外面跪着的两个人,也一道放松的瘫软了下来。
于是,陶艳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 ***** ****** ******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太阳西下,明晃晃地投射整个皇城一片火烧赤红。
陶艳和北谛君都留在皇宫陪着小皇帝,瑞诚在床上折腾了一天这才在晚膳前沉沉睡去,没想到这个折了腿的小东西,精力好的出奇
,生命力顽强的很。太后不再追究陶艳的责任,北谛君也放心了。
可某人心里,却越来越怪异了。
原因在于北谛君昨晚当着太后的面对她说:
【……如今这个家伙,也是臣弟的宝贝……我自然不会看着他死在眼前!】
他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是真的心里那么想着把自己看做了宝贝,还是就只是单纯的不想看他死在皇宫里,为了救他而编造的
谎话呢?
某人心里纠结的厉害,可一看到北谛君的视线投到他身上,他就跟做了贼一般将头扭转过去,不敢跟对方正视。
混蛋,明明那个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北谛君才对,怎么自己没出息到这个地步瞎害臊什么?
陶艳等众人散去,偷偷地转到了寝宫外,看着傍边有棵大树连着屋顶,竟不由自主地爬上了树,两三下,很是熟门熟路地就顺到了
寝宫的屋顶,小心地沿着瓦砾的脊梁选了最稳妥的地方坐了上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觉得整个人全身都焕然一新了,他不愿意再去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自己本来是个从来都没有烦
恼的人,可这个北谛君不但叫他生理上难受,还叫他现在心理上也不舒服。他想知道北谛君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又不敢问了。
憋死自己了!
陶艳甩了甩脑袋,决定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直接删除。
天空是赤红一片,云朵一层层的席卷而来,好像红色的海浪,一波波,一排排,全数的朝着自己涌来。起先是金灿的,后来逐渐变
深变暗,烧成了紫檀色。
登高望远,陶艳满目所及之处,皇城金瓦红墙层峦起伏,远处是寻常百姓家,炊烟袅袅,再过去,连绵的悠然远山,置绝色于画中
。
一幕一笔,全是人生写意。
可这登高之所,却不是自己的,那是别人的家,别人的瓦,他只是个有福气借地看风景的人,陶艳心里徒生了些许东西,堵得自己
难受。
从来,不曾有过的难受。这感觉很奇怪,他觉得身上似乎背了责任,可这责任的源头,他并不清楚来自何方。
但看着风景,到是难得的叫自己一时忘记了先前的不快。
“哎……”逍遥的人,生平头一回叹气。
这一声不重的“哎”,却吸引了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屋檐下传来,飘渺而不真切,可陶艳确定自己是听到了。
“叹什么气呢?小东西?”——自己最不想见的人,北谛君。
他还在恍惚间,突然从廊下飞上一个身影,轻轻巧巧的几下就攀到了他身边!对方轻公好,不像自己,靠着爬树爬上来,累个半死
。
北谛君笑吟吟地连步挨近了陶艳,也不经过他允许,直接坐到陶艳身边。
“看什么?”他朝这陶艳看的地方看去,夕阳无限好。
“没什么……随便看看……”陶艳潜意识的将屁股挪开了半分。
“……随便看看?”北谛君发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有点不大高兴,还有什么没做过?躲什么躲?
于是语气微微有点加重:“大家都找你找的辛苦,没想到躲这里来了?怎么上来的?”
“呃……那个……”陶艳指了指旁边刚好可以依靠的大树。
北谛君苦笑不迭:“……爬树上屋顶?就那么怕见我?”
“没……没有……”
“没有?”
“真没……我不敢……”
什么叫他不敢,所以才没有?跟这个家伙说话,早晚被气死。
北谛君努力保持冷静:“心里没鬼,干嘛我一来就拼命往后躲?还有,为什么前天要逃走?……进了宫,抓住瑞诚就跟抓住救星似
的不肯跟我回去?”
“……”难得,有人会哑巴。
“平日就你最会叽叽喳喳吵个没消停……这里没人,不妨我们都敞开了肚皮把话说清楚了,省得以后还看见你躲我,我心里不舒坦
,一不舒坦,就容易上火,一上火,就会精虫上脑……”
后半句是明显的威胁。
陶艳把头垂得低低的,活像只鹌鹑。
这回,倒是轮到北谛君叹气了,他看到陶艳的样子,心里很清楚,那晚他要了陶艳,这个家伙不论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全部都没
有适应接受。
或者是接受不了北谛君,或者说,他是根本就接受不了男男行事这档子难以启齿的。
毕竟……陶艳以前混在脂粉推理如鱼得水,如今硬要他转性改行去伺候男人,轮谁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
北谛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偏偏该死的,他真的就是出自内心不想放他走,满脑子要把陶艳,牢牢的栓在自己身边。
什么时候起,竟然潜移默化的,生活里少不了这个家伙的不消停?
北谛君昨天替陶艳挡开了一剑,手上上捆了厚厚的纱布,那十指连心钻心的疼,却在昨天的那一刻,叫北谛君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
他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挡在陶艳面前。
他怕陶艳真的会离开他,他想抓住他,这样的愿望,如此强烈,所以会从嘴巴里蹦出一句完全不经大脑思考,且叫太后都难以置信
的话来。
这……算是告白么?
北谛君把头扭到向了陶艳,那家伙还是一样的不敢看他,脸上却分明是写了“我有心事”的样子,一点也不轻松。
哎……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他有没有弄明白?
这个家伙那么二,不会害自己的这句话打水漂吧?
北谛君推了推身边一动不动跟石块样全身僵直的某人。
“喂……”
“……嗯?”
“没有话,要对我说么?”北谛君耐不住了,直接问。
他今天是下了决心了,不论这个家伙问什么,他都愿意按自己最真实的心愿回答他。
仅此一次,下回,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心情对这个家伙说出自己的真心了。
“呃……”
陶艳刚想开口,却不想突然没有了勇气,其实他想问,昨天晚上对着太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结果在发现北谛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
己的时候,突然又没声了。
“……有什么问的,我全都告诉你真话,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陶公子!”
晚风拂面,煞是舒服。
隔了良久,北谛君的耳边传来一句弱弱的问话。
“……你娶我……到底是出自什么心?……真的是如我所想的……当初只是因为我爹的兵权……?”
这小子真厉害,一问就问到了刀口上。
北谛君侧目干笑。
“我要是说,开始娶你的目的,确实如你所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恶?”
而后的回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声音由弱,突然变得很是愤慨。
陶艳猛然一抬头,是倔强的,也是不屈。
他飒爽地大义凛然道:“何止可恶,简直是可恶至极!见过渣的,没见过你那么渣的!”
四七 告白♥;♥;♥;
o(╯□╰)o
自打北谛君成功在糖葫芦铺子前抓到陶艳,便对杜老兄的“抓陶法则”肃然起敬。
觉得这个天下比陶艳还了解陶艳的,莫过于杜安晨,为了牢牢抓住陶艳,北谛君向杜安晨取经。
北谛君:(*^__^*) 杜杜,你可知陶艳最喜欢什么?
杜安晨:( ⊙o⊙ )北北,他最喜欢女人了你不知道么?
北谛君:= =|||||……你觉得我会送女人给他么?
杜安晨:( ⊙o⊙ )呃……除了女人他还爱糖葫芦……
北谛君:= =|||||糖葫芦……一点也不能显示出我的独具匠心英勇神武!
杜安晨:( ⊙o⊙ )呃……那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样他喜欢的东西了……
北谛君:(*^__^*) 虾米?
杜安晨:╮(╯_╰)╭……逃跑……
北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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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艳大义凛然道:“何止可恶,简直是可恶至极!见过渣的,没见过你那么渣的!”
万恶之源听完倒是很坦然,也不辩解,只是放柔声音继续道:
“继续骂,我今天破例一次不生气,让你发泄个够,要打要咬都随你,怎么样?”
陶艳一听,眼睛发亮,一把抓过北谛君的手,摊开他的手掌,磨磨虎牙,就准备这样一口咬下去,突然余光扫到了另外一只手上缠
的白布,那白布上还微微渗出微红,顿时没了兴致。
陶艳知道,自己这一口下去,绝对不会放水,起码要咬掉北谛君的一块肉,可是自他看到那伤口,竟然又心软了!陶艳朝着手掌吐
了口口水:
“呸!谁要咬!摸过房梁了,一手的灰!”
北谛君被他的表情抖的哈哈大笑,原本是陶艳的两只爪子抓了北谛君的手,现下北谛君一个反手,反倒是把陶艳的爪子给逮到了,
捏了他的左手,牢牢握住,任他怎么挣扎都松不开。
陶艳小嘴吧还是嘟囔:
“还抓着我?你自己想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事情,干嘛要拉着我陪葬?毁了别人一辈子幸福不够,还来假惺惺做好人?这不公平!”
北谛君人让他一口气骂够了,才回道:
“不公平?呵呵,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不公平,我强你弱,注定了你要被我吃,你到说说,怎么样,你觉得才公平了?”
眨眨眼,想了一个说辞:“……你现在放我走,放我回家,以后我跟你没关系,这才叫公平!”
对方眯了眯眼,将脸贴近几分。
“若我说,我不愿意呢?这个【公平】,我要驳回!”
“不愿意?”
“恩,不错,我就是不愿意放你走!”
“你!!!!”
“……昨天我在太后面前说的话,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什……什么话……昨天你说了很多了……”
陶艳其实心里期望北谛君是说的那句【……如今这个家伙,也是臣弟的宝贝……我自然不会看着他死在眼前!】,他心里那么想,
表面上还要装糊涂。
北谛君微微一笑:“我说,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