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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十三天的婚礼-第5章

小说: 十三天的婚礼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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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跨过无数空白地带,我才真正处在了那片褐色的木屋前。远处看不仔细,沿岸还有许多木质栅栏,里面堆放了很多木柴还有一些瓶瓶罐罐。木屋的前方是一个凹进岛屿的内湾,上面有一个木质的架子,木桩上拴着一条小船,麻绳,鱼锚。。。。。。看样子主人家并不在这里。
  “岛上。。。居然有人?”看见这情形我脑子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眼中的世界是那样美好,这是我们的家,羽就站在那里,对,那个有些朽坏的屋檐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羽。。。。。
  猛地记起了什么,回头,再转身。
  没有,完全没有,刚刚还在我背上的张羽。我看着手中的一袭长满污渍,污秽不堪的青衫,嚎啕大哭,疯了一般。这泪是就着雨水的,雨水?我眼神一片空洞抬头望着这乌云漫天,哪里来的阳光,又何处去的灵魂?脚下的伤痛又如泉涌般冲击着我。
  低首,平视,我所见的也不过是一处风雨飘摇中的小屋。我不敢靠近,不敢去触碰那里,仿佛听见了呻吟,完全不懂为什么,我抱着头在被雨水浸过无数遍的石滩上翻滚,怒号。
  之后我便又冲进了旁侧的林中,之前所让我恐惧的地方,成了我规避心灵的避难所。
  让我死了吧。
  电闪雷鸣,我就这样重新冲入魔鬼的怀抱。当然,雨声滂沱,思绪散乱的我是听不见什么的。听不见那干瘪的门枝桠作响,听不见那木屐在石滩上敲打。
  是的,雷光撕裂黑夜,打亮那破败的屋檐,一名面色憔悴的夫人冷冷地站在那里,一道道枯涸的痕迹打理着她毫无生机的皮肤。仿佛那是覆在一副骷髅架子上,没错,如你有幸见过,这必是最恰当的比喻。
  不知奔跑了多久,泪也早已干涸。荆棘扎破了细嫩的肌肤,血迹就这样一路蔓延,不曾间断。我喘着粗气,扶住一棵大树站稳。想看看周围,有些暗。但我忽地眼前一亮,几片林叶脉络清晰,是被透过缝隙的阳光照射的。阳光么。。。。我有些迷茫了。
  “乖,想什么呢?跑的这样急。”熟悉的声音带着温暖的呼气在我耳畔回荡。
  “羽——?你回来了!?”我惊喜地回头看着去而复返的爱人,“刚刚去哪了。。。我真的好怕好怕,到处都是雨,你好像就在前面,但是什么都没有,都是黑的。。。。”
  不尽的哭诉冲出我的喉管,羽始终微笑着,不满、疲倦,他出现之前的一切都仿佛是空的,消靡殆尽了。
  一番整顿后,我们嚼了几片叶子便继续向前走了。按着之前的设想,林子大也大不到哪里去,与其原路返回继续绕着走,还不如直线穿过去好些。这次出发就小心的多了,不过腿上的伤上用那种方式处理之后只能暂时止血并不能抑制我的疼痛。幸好刀还在,为我们的前行省却不少麻烦。
  之后的事情可能我这辈子也没法遇见,或者说渴盼,但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形式看见。
  “喂!——新下来的三只活鸡——”
  “今天好像要来什么人,这可是艾拉米亚。。。。”
  “哟喂——烦劳您让让嘿~酒可要洒了!”
  “去你妈的!昨天老子可是。。。。”
  。。。。。
  真正的人声鼎沸,确实地存在于这理应静默的古林里。我张大着嘴,一圈一圈的白壁,七彩的帐篷换着花样地在眼前呈现,结伴的女眷,吆喝的小贩。。。。。从未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建筑群,如幻境般在我面前林立。
  我看见,远方的中心有钟鸣激起的羽海,光洁无瑕的雕塑在这中心集市般的地域耸立。
  而后,我的耳中便传来了一阵马蹄车轮的交响曲,踏着风,送来了一个历史的节点。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

  曾用驼铃阵阵传达旅途上的欢欣,这里是深林而非沙海,但用在这里形容这美妙的感觉,分外的合适。斑斓的纹饰铺满了那架猩红色的马车,弯弧的流线愉悦着旁观者的神经。驾车人扬鞭挥舞,一个封死的木牢看起来十分的格格不入,却在周遭的言辞下死死地与那马做的棺材镶嵌,密不透风。
  “这个女人就是前些天渔村里死了丈夫的那个。。。”
  “伟大的爱神,愿这祭祀能让我们免遭爱情的苦难——”
  我站在车的侧旁,人们心灵的炽热是显而易见的,他们的心在这光辉的前行中暴露无遗——渴盼爱情的滋润么?
  随着那殷红的马车,我细细地观察着周围,周围的人,他们或许是瞧不见我的。女眷的裙摆都很长,看这日头,是盛夏吧。我看着她们,仿佛觉得自己的颈间也在微微地流汗。无一例外地,人们的目光都渐渐地转移到了这架马车,这方木牢。没错,那是一种□□裸地崇拜,如同一切历史的错误,崇拜中夹杂了贪婪,想要把神明吞下,自己方能永生——爱情,财富,无不是如此。
  “羽——这是?”我有些头昏。四周虫鸣聒噪,浪潮般打着夏季的润草,绿得出油,四周市集依托的壁瓦也被湿潮晒出了光晕。羽没有说话,静静地拉着我向前走着。地势是起伏的,但入了这座壁垒的前端似乎又稳了,被工铲、花裙、皮革、珍珠。。。。。一一磨平。
  很快,马车在砌石堆积的岗哨旁停住。木锁在吱呀作响,啜泣、悲怨在一袭白衣的女子周身蔓延,回报她的是人群的礼赞——或许献给这里居民所谓的爱神吧。入我耳的虫鸣渐渐息去,蝴蝶扑粉的声响也不那么明晰。分明是些麻木,无由来的恐慌,摒弃着自然繁衍的法则。
  守卫抬着花圈布满的灵棺,那女人垂坐着,空洞着,不知反抗为何物,或许她也信自己的神吧。
  “有什么意义呢?”他们迈开步伐,有号角的声响在塔楼之顶回响。
  “看看吧。”一步一步,卡着礼赞的字眼、颂乐的节拍,他们进去了,光明的屠宰场。
  我又搀着他,守卫们走的很慢,皮靴并不能在充满弹性的植被上跳舞、歌唱。那是一处环形的天地,巨石高耸,正午的日晒让狭缝中充斥了光明,我眯了眯双眼,道道微光着实是看得仔细的。石上的尘埃被我轻手拂去,从进入这个令人窒息的神圣场所,我们就慢慢地开始这件工作,探索一个文明从来少不了历史文献——刻于浮雕是很常见的,古人的傲然往往显于此处。
  摸着凹进石墙的图案,黏糊糊的,可想用了什么染料吧,必是红色的。原料。。。望向一旁安静的羽,他仿佛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边,有些事看着是美的,说出来,就不好了。简单的线条,呆板的人物刻画,好处是易于辨认男女,了解大体。缺陷也是显而易见,没法更细致入微的明白这里的故往。那是滔天的海浪,先人们的木舟搁浅,男人在打渔、制器,女人采摘树果,哺育生命。这里有诸多小型部落,在海畔居住,但后来潮线上涨,淹死了很多人,尸体在海岸上堆积,器官的位移在壁画上显而易见,凄惨可怖。附近也有山体,森林。他们在山上建立家园,凿壁为居,时常去林中狩猎,甚至耕作——市集的构建繁衍也由是萌生。。。。
  又是一个转角,我们枯燥无味地跟着他们,却又被这里的故事填补了疲惫带来的空虚。枯枝新叶爬满四周,我们仿佛离外面的世界原来越远,再也听不见市集的吵闹,连着石壁也斑驳了,前行者如行尸走肉般被预定的轨道拖着前行,同样拖着我们的心,双眸在这里是那样的无光。背上湿淋淋的。
  酋长有个女儿,女人总是会被送去最优秀的猎手家,以培育优良的后代。于是他们相爱了,如胶似膝。关于这一段的浮雕我也看不太透,似乎是离开了部落在海岸定居,人们惧怕那里,便将他们赶了出去,没人去为他们送食,不过这也无所谓,丈夫勇武,妻子贤惠。这里刻画的相当粗糙,可见当时的匠人也对此抱有不精心的态度,在周围群体狩猎等大型雕刻作品的映衬下,这段历史显得相当苍白无力。
  忽地,我有种预感,没错,就是那种幻听的前兆,雨水打湿了我的面庞,痴痴地摸了摸脸颊,抬头,太阳在头顶散发光芒。
  女人在高歌,瘦显细骨的白掌催着自己的心房:
  “爱神米丽斯,神圣的祷告引来灰鸦漫天。
  我是苦命的村姑达蕥,丈夫被浪涛吞噬。
  泪是解渴的鸩酒,日日心燥黯哑了声喉。
  你若有心爱我及他,我会在枯骨中起舞,
  在圣火下声颂伟大,奉献我已枯涸的心。
  愿化同那圣女的梦,洁白的石刻着凄美,
  好像失蕊的白莲花,藏体于此玉洁无瑕。”
  幽怨又夹杂了些虔诚,我也看见了漫天的阴霾,乌鸦的暗羽。就这样,女人的歌声也渐远了,他们又进了下一处拐角。那里就是旅途的终点,她爱情的坟墓,这个悲惨女人的一生,歌喉已然诠释了那一切苦楚。一面完整而老却的灰墙,隔着我和她,上面记述了剩余最令人伤感的故往。
  简单的勾画,那是一个太阳,好像幼儿园稚子的涂鸦。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昭显了一天特有的明媚。爱侣清晨的捕捞收获颇丰,木质的栅栏围砌着丰富的水产。山上人很羡慕他们——一条鱼在市集少说也能换来几天的口粮,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去海畔打渔了。同样欢快的笑容,他们已经有了四个孩子,都是皮肤黝黑,在水岸嬉戏,是海神的宠儿。投标,锋利的枪尖在近海所向披靡,麻绳沤得经得起鲨鱼啃咬。如不是木舟简陋,或许捕鲸的传说也会在这个丰饶的海湾牧场流芳吧。但风雨之神是对顽皮的兄弟,小闹变成大闹,赶走了父亲,招徕浊浪滔天。昏暗,嘶吼,那是吼干了心灵的哭诉。耳畔回响着雷鸣,却渐渐地,雨声取代了它,女人的啜泣,力竭后的喑哑成了遮蔽整个世界的夜幕。男人再也没有回来,只飘来几片损毁的木牌,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没了父亲,孩子们都离去了,找曾经的部族乞食,或是自力更生。老酋长还是不肯来,他说那里透着邪气总是要死人的。女人不哭了,用飘回的木板做了坟碑,擦来擦去,但还没等到岁月侵染她的容颜。隔日清晨,人们是被一声凄厉的叫喊扯回现实的,他们聚到了山崖的后方,下面海石嶙峋,浪潮白乳般浸润其间。当然,意外的爱情为那里装饰了一点殷红。
  我揉了揉眼睛,已经是这堵墙的尽头了,四周也还是昏暗的。
  “后来怎么样了呢?”我还是有些疑惑。
  “这里的人们或许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结合的意义在于什么。看那个毫无女权的规则,就知道繁衍是这里部族唯一的信仰。这是显而易见的自然法则。但这也说明了他们不属于人类——直到这个女人的死亡令他们震惊。她为什么会死?”羽摸着历史的刻痕,平淡地说着。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爱神吗。不懂,但是开始了向往。”我喃喃道
  “初衷或许是美好的——为了爱情,但过程无疑是血腥的,和历史的统治者一般无二,重演失去的历史,想从那里剥下属于别人的东西。贪婪,只有女人的殉葬,却又不刻意重复男人的死亡。”
  地表在那一刻净洁了许多,我们握着手,爱情的意义又是什么?
  握的愈紧,汗水也渗了进去,沁人心脾。
  那是一座雕像,雪白的很,一个女人,在悬崖上前扑爱侣。男人的破碎、不真实,被这几百年前的艺术家展现得淋漓尽致。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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