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直走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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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平看着程秋海说:这样也好!
程秋海看着维平说:好什么啊!差一点就毁容了。
维平笑了笑说:你终于长大了!你已经开始蜕皮了。
我似乎完全相信维平说的这句话是完全正确的,当我们真正的成长的时候,完全是需要大量经历的,这不是吃饭睡觉一天一天堆积的,而是这样一层一层的蜕皮来完成我们的成长经历的,我想。
我们和维平相继出院,最后只剩下程秋海还在医院里面继续等待每周一次的植皮手术,由于我们的经济原因,最后程秋海的身体完全类似于大面积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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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程秋海在医院里的生活,我想是很有可写性的,事实上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东西可写的,至于至今还没有写出来我们的全部主要原因应该就是我们懒的去用文字描述我们所能看到的东西,这也许就是照相机诞生的一个原因,我想。
事实上也说明了我们越来越懒,越来越贪婪……
与程秋海同室的那三个病友,那三个人中一个烧伤面积等于程秋海和那两个病友的烧伤面积之和,其实这个我们所拥有的现代化生活,即便是多么多么的现代化,在我看来都是这样的简简单单,只需要用加法这样的小学计算公式,微机分在我看来几乎是用不上的,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就在我们这些人的其中的一些,一定会用微机分去计算那个病人的烧伤面积,最后终于计算出来,报告结果上面写了大量令程秋海和维平匪夷所思的计算公式,程秋海问了一句:他的烧伤面积是多少啊!现代人!
会微机分的人会再次加以更加详尽的解释,维平仍旧困惑的望着那个会微积分的现代人,维平又多问了一句:他的烧伤面积到底是多少啊?
会微积分的现代人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大文盲,他的烧伤面积等于你们三个的和。
结果现代人也沦落成为原始人,结果就是那个烧伤极为严重的人在现代人的眼里烧伤面积只是等于程秋海一个人的烧伤面积,至于我们三个中维平的烧伤面积几乎为零,我的面积则是肯定为零,那个人的烧伤结果就是在程秋海的面积的基础上再加两个零的轻微,程秋海最后都出院了,那个人还躺在医院里等待一次又一次的植皮。
我们最后还是不清楚迷茫的真正原因。
往往会听见有人说我们这些年轻是多么的幸福,结果却是我们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幸福的时候,幸福一直在勾引着我们,当我们真正的感知到究竟什么才是幸福,我们又开始去勾引幸福。
一路迷茫的前行,却要在我们原有的基础上在加两个零这样的简单,我们却始终还是执迷不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可怜之处,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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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海一直住在紧靠窗户的那一个病床,一直没有改变他的床位,这是一个很庆幸的事情,我想。
在医院里如果你的床位经常改变职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离出院的日子已经为期不远了,如果你直接被转到了其他的病房,那就更幸福了,譬如说你三天就要放次血,医生给你一包糖,说明天你将在三天后还要再次去献血,三天后你被送到去做透析了,医生给你一个头套,说明你即将看破红尘,三天后你又被送到隔离病房,医生直接给你换个心胀,说明你即将洗心革面了,三天后你被两个护士直接送到太平房,医生给你一个死亡证明,最后只能说明你已经出院了。
事实上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你的位子经常改变只能说明你将要离开你所生活的环境,我想。
程秋海出院以后,每次在去洗澡的时候,都会有人瞻仰他的身体艺术,结果在我们刚到北京的时候程秋海就被北京人定义为流氓,这一推测应该就是他那满身的烧伤所致的。
维平时常对程秋海说:你是我们三个中最牛X的一个,一看就像是大哥。
程秋海忙着手里面的东西,唱着说: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怎么还有你们这样的小弟……
后来北京的所有美容医院全部采用程秋海的纹身技术,结果北京的火灾发生率逐年上升,其中的一家美容公司大胆聘请程秋海为形象大使,程秋海终于在北京有钱了……
维平每次在北京街头看到流浪的东西就会突然想起杜雷,我和程秋海一直在安慰维平,我和程秋海的担心是一样的,害怕维平哪一天突然抱着一条流浪狗大声对我们说:我终于找到杜雷了。
程秋海一天早上告诉我和维平说他的妹妹程晓蕾要到北京来找他,维平激动不已决定即刻就去车站接她,程秋海说:是后天下午的火车!
维平一直失眠在以后的两天里。
对于程晓蕾为什么会来北京,程秋海说他也不知道详情。维平的失眠说明程晓蕾回来这件事应该是他一个人导致的,至于程秋海只能解释说成是一个借口,顺便来看看自己的哥哥这样的合理简单。
我们三个在北京的一切费用全部是维平和程秋海用生命换回来的,程秋海是我们得以生存在北京的主要原因,维平得到的赔偿金只能够用来我们维持暂住北京,程秋海的赔偿金和他那大量的额外收入则主要是被我们用在吃喝上,维平开始为自己的以后四处奔波,结果什么都没有按照想象中的进行,这是很尴尬的事情,最后我们两个还是要靠程秋海卖身来维持我们的生命。
维平天天想着程秋海的妹妹,程秋海却天天想着怎么赚钱,这也许就是导致这个世界贫富差距的其中的一个原因,我想。
在程晓蕾到北京找程秋海和维平的前一天晚上,维平显得异常兴奋,程秋海说维平应该是疯了,维平从来没有这样的认为自己会有一天因为一个女人而疯掉,程秋海解释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疯人院里的每一个疯子都不会说自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结果他们还是疯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说了也不算,我们的一切都常常被其他人意外的已经下了定义,这是很无聊的事情,我们却还是这样做了。
维平说他自己终于再也不用吃软饭了,这个时代里面吃软饭的人很多,其标准就是你是不是已经拥有了工作,很多人都以为软饭大都是女人给我们盛的,事实上没有当我们根本就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们却一直活着,这样维持我们生命的方法就是在吃软饭,我想。
虽然维平一直以来就认为他从没有靠女人活着,但是他还是靠女人所给予的生命里活着,如果维平始终觉得自己是不需要女人来活着的,那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维平至今仍旧缺少母爱,这应该就是他一直为了程晓蕾而失眠的原因。
维平不知何时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前途,前途在程秋海的眼里完全是无需任何担心的,他所担心的是自己的前程,认识他们之后我得到的第一个证实就是前途与前程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概念,我只是知道这两个词汇的不同而已,至于不同的原因,我只能说我此时还不能完全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
去接程晓蕾的那一天,维平显得异常兴奋,维平对于自己的症状解释为:为爱痴狂了……
程秋海笑了笑说:事实上这是一种病,我在书上看到过,好像是叫青春晚期躁动症状。
维平怀疑地看着程秋海说:怎么是晚期啊!我听着怎么跟快要结束生命似的……
程秋海说:不是病情晚期,是你的青春到了晚期,要到中年了……
维平昨天还是年轻人,就在今天,就在程秋海那几句话的作用下,维平瞬间变得成熟了,事实上就是不再青春的苍老了。
维平终于准备出发了,我和程秋海似乎在接程晓蕾的事情上显得微乎其微。
程秋海收到程晓蕾的一个短信:哥!我马上就要下车了。
维平得知这个消息后恨不得即刻就飞到铁轨上,维平下楼交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就回来拉着我和程秋海飞奔下楼,我们两个事实上好像仅仅是陪着维平去接程秋海的妹妹,这里发生的一切近乎一个笑话,我想。
由于那家旅馆在那场大火之后得到了数目惊人的震灾救济金,原来的小旅馆变成了现在的星级的旅馆,这可能就是保险行业在如今的社会里得以生存的理由,于是我们三个再也住不起那样的灾后建筑,最后我们三个在附近找到了一家更为古老的建筑物住下了,维平和程秋海以前的朋友询问他们现在生活状况的时候,他们只能选择寡淡的解释方法说:我们在北京三环以里找到了一处古老的建筑群住下了,一切安好,请勿挂念……
听到的人见人就说:操!我的两个朋友住在故宫博物院里。
提到北京古老的建筑群人们时常能够想的只是故宫而已,事实上还有很多,怎么就没有人想到中南海之类的建筑呢,圆明园也是可以让我们想起的,我想。
结果我们只能在上学考试的时候想起圆明园这样的象征着颓废的建筑物,这着实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在我看来。
结果有一天当有人问我们究竟是谁烧了圆明园,大多数的人还是会首先联想到英法联军,这是很无奈的事情,我想。事实上我一直以来都认为我们才是真正的凶手对于烧毁圆明园这件事情,至于我们长久以来都不承认这个事实的原因是我们不想被别人说成是疯子。
世界上的所有事情就是这样简单着,复杂的永远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们自己……
维平带着我和程秋海径直奔向程晓蕾将要下车的出站口,程秋海万般无奈对于维平的做法,最后他只能选择站在维平的身后,来迎接自己妹妹的到来……
当程晓蕾出现的时候,结果还是身在其后的程秋海首先发现了她,这应该就是人们通常所谓的心有灵犀吧,在维平的眼里这个情况被他解释为亲情,什么都是这样的简单,在维平看来。程晓蕾看见程秋海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们两个是谁啊!
维平感到异常的吃惊,后来只能无奈的选择对我说:看看吧!这就是现在女人的记忆力!
我淡淡地说:为什么会这样啊!
维平解释说:应该是看过的男人太多了!
我说:那我怎么从没有忘记过什么啊?
维平说:不知道!
最后我们四个在同一个空间里,回来了……
程晓蕾期间提及到一个我们可能已经淡忘的人——赵值。
我唯一可以想到就是我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维平此时终于明白女人忘记一个人的标准并不是我们所谓的看过那个人的次数,而是那个人在她们的脑海里是不是留有一个空隙。
至于这个空隙会保留多久,那就要看你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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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程晓蕾回来的真正原因是来北京工作,维平终于感到自己原来一直都在依靠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维平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是来找工作,而这个女人结果是找到工作以后才来到这里,这就是女人要比男人成熟的一个地方,我想。
程秋海仍旧每天在房间里创作自己的炼狱生活,偶尔出去坦胸露乳的赚钱,一天下午,程秋海得到通知,那家美容公司为了达到更为广泛的宣传效果,拟定了一个计划:程秋海在公众场合出现的时候,应该不穿衣服,来展示自己的伤疤,公司认为即使不是全裸,也要尽量多露一点烧伤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