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直走走-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点了点头,说:哥们至于吗?不就是没上去车吗?沈阳太他妈的现代化了。
他满脸狐疑地说:什么太现代化了?
我无奈地说:我和你一样,就是因为公交车无法识别我的指纹,于是就没有上公交车的机会,最后被车上的人们给集体轰了出来……
他大叫说:大哥,我不是没上去公交车!
我急求甚解地说:那你始终看你的手干甚啊?
他悲愤地说:女朋友她妈的说我的手相不好,最后她妈的决定去嫁给一个红卫兵。
我说:是她说的,还是他妈说的。
他伤心欲绝地说:他妈的。
我没有再问,这种情况下问了也是白问。
人在嫉妒愤恨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语无伦次的,譬如这哥们一直在说的他妈的和她妈的,事实上是有主语的,只是让他蹂躏得使我难以分辨的凄惨。
有的时候时间也是可以轮回的,在极其悲愤地时候……
我静静的吸着刚刚索要来的烟,说:你和她好多久了。
他稍有兴趣的说:今天是几号?
我说:2号。跟这个有关系吗?
他非常幸福地说:那就已经是两天了。
我只能想象得出这哥们肯定是初恋,恋爱和锻炼身体是一样的越练越强,最后什么都练得麻木不堪;即便是再次失恋了,也不会像这哥们那样绝望,他们最后深知一个道理:女人不是青春,错过了就很难找回。
至于这哥们这么短暂的幸福,他都能绝望到如此程度,我想那个女人已然不是初恋了……
我说:哥们你是沈阳本地的还是……
他说:不是的,你呢?
我说:只是刚刚才来的。
他说:找到过夜的地方了?
我说:还没啊!
他说:那就和我先住一块吧!等你找到了在说吧!
我说:这样好吗?
他说:我那里又没有女人的,应该是很方便的,我想。
我说:那就谢谢了,哥们,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说:你以后就叫我维平吧!
我说:你吃饭了没?
维平说:还没呢!
我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维平说:这样也好……
我和维平走向他家附近的一家饭馆……
维平说:就这家饭馆吧!
我说:好吧。
我和维平走进那家饭馆,迎面吹来几个服务员,维平说:我们吃什么啊?
我说:两份炒面吧!
维平说:服务员来两份蛋炒面。
最后留守下来的服务员是一个年纪和我母亲相仿的阿姨,阿姨转身向后厨喊着:两份蛋炒面。
我和维平坐在饭馆的一个拐角处。
维平突然用力猛拍着自己的大腿说:操!要肉炒面好了。
我看着维平说:怎么了?
维平说:禽流感啊!
我说:那口蹄疫呢!
维平和我看着彼此笑了起来,我们的蛋炒面好了,蒸腾出一团团的热气,最后消散在这家饭馆里……
维平和我走出了饭馆,指着不远处的一栋二战时期的建筑物说:这就是我的窝。
我只是哦了一声……
维平说:知道这座公寓多少年了吗?
我说:应该比我老!
维平感慨万千地说:已经快100年了。
我说:这么古老的建筑,还有人住在里面?如果是在我们老家这肯定已经被列为博物馆供起来了。
维平非常遗憾地说:这所公寓没住过名人。
我哦了一声,之后没有再说话……
维平站在这栋楼的第一个单元门口说:切记!上楼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说:很危险吗?
维平历经沧桑地说:是有生命危险的危险。
我说:不至于吧?
维平说:我第一次回来的很晚,上到三楼就被120拖进了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
我说:我刚刚从医院里面出来的。
维平说:你是医生?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医生的一个病人。
维平说:住了多久?
我说:快一年吧?
维平说:那你病的可不轻啊!那你来沈阳多久了?
我想了想说:快一年了吧?
维平说:来这一年就一直躺在医院里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维平第一个上楼,我尾随其后,维平边摸索着路径边说:跟紧我!哥们!
我在后面紧紧地跟着,突然维平一声惨叫说:不好!又中招了……
我说:怎么了?
维平安静地躺在楼梯上,我拉起他,显然他已经昏迷了……
我拖着他继续向上攀爬,维平渐渐清醒说:兄弟,我脚是不是断了?
我说:还没呢?你家在几楼啊?
维平说:顶楼。
我近乎绝望地说:顶楼是几层啊?
维平说:三楼。
我最后充满希望地拖着维平向顶峰攀登……
我们进门后,维平坐在地上;我看着维平说:你怎么突然倒地了?
维平强忍疼痛地说:兄弟,快把我左脚上的老鼠夹取下来。
我拿下老鼠夹,说:这是谁使的暗器,明天我带你去社区找他们……
维平说:算了,这已经不是一次了,我都习惯了。
维平用手指了指供应他睡觉的床榻下面,说:那里面还有二百多款种类不一样的捕鼠器,都是我用生命换回来的金钱。
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忙去开门,进来一个老态龙钟的男人说:唉?你小子是谁啊?怎么在维平的房里?维平在吗?维平你这还有捕鼠器吗?给大叔挑个好使一点的。
我说:他在屋子里面养伤呢!
那个男人不顾一切的走进维平的房间,大声说:维平还有捕鼠器吗?如今这耗子太他妈的厉害了,我都弄丢七八十个捕鼠器了,他妈的耗子一只也没打死……
维平拿起刚刚从自己脚上取下来的捕鼠夹,说:这个是最新的发明,应该是不会失手的,拿去用吧!
那个男人感动不已的说:这个我怎么好意思,我给你扔50,多少就这样吧?谢谢啊!
那个男人顺势出门,我刚要把门关上,那个男人又把脖子伸向屋子里面,扯着极限的音量说:如果这次真的能捕到老鼠,改天大叔请你们吃饭。
话毕,我随手把门关上了,我走到维平的身边坐下说:原来你是卖捕鼠器的!
维平笑了笑没有说话……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声惨叫:啊!
……
……
我和维平深知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维平说:你刚刚拿下来的时候是不是把安全拴开了?
我迷茫地说:不知道啊?
维平瞬间跑出房间,最后拖回来一具尸体怅然而归,维平说:哥们!帮忙拿盆凉水过来。
我找到洗手间,接了满满的一盆凉水,给了维平。
我愣愣的看着维平说:他死了吗?
维平说:不至于的,就是昏过去了。维平说着瞬间把满满的一盆凉水朝着大叔的脸泼去……
大叔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太好使了,高科技产品大叔就是不会用啊!
。维平说:刚刚给你的时候忘记关安全拴了,不好意思啊!大叔。
大叔举起仍旧夹在自己左手上的捕鼠器,说:你小子太厉害了!申请一个专利吧!年轻人有发展啊!
维平笑了笑没有说话,取下夹在大叔左手上的捕鼠器,关了安全拴;最后他和大叔一起走出房间。
5分钟后,维平一个人回来了,我看着维平,说:原来你是发明家啊!
维平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一夜,我睡得很晚,原因就是再也没有听见惨叫声……
2
直到下午我才醒过来,这事实上也不是很晚,至少月亮还没有出来的,我想。
我起身走到桌子前面,看见上面留了一个便条,上面写着:哥们因事外出,天黑之前尽量赶回,如果三天后还不见我的人影,那就报案好了。最下面写着:维平字 xx年xx月xx日
我开始寻觅能够吃的东西,冰箱里面就跟被洗劫了一样,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下几个空着的包装袋,这是唯一可以证明这里面原本是有可以吃的东西的……
我一直在想我是不会有报警机会的,在他回来之前我一定是死掉了,还是杨靖宇的死法弹尽粮绝,最后竟意外的饿死在历史悠久的楼里。
我只身一个人出门,走在幽暗的廊道里。眼前仅有的一片狼藉,唯独给我带来的感觉就只能是:这栋公寓的确历史悠久。
我悔恨终身的跑向维平的房门,我想我是与世隔绝了,只是因为我没有房门的钥匙,在维平能够活着归来之前,我想我要在外面过夜了,还是采菊东墙下,悠然见南山的悠哉!
我无奈地走出这座历史性建筑,感觉很想走出我们的故宫,这着实是一种幸福……
走在深秋的大地上,眼前豁然开朗,许是天空给我的错觉,我想。
我眼睁睁的看着公交车在大地上绝对安全的奔跑,我不能坐在里面,就是因为我没有给我的指纹汇款;仍旧是无奈的眼睁睁的看着我所不能的一切,这是很惨的一件事情,谈过恋爱的人都是可以理解的一种心情。
我一个人默默地走向我所不能确定的方向。
我看着四处奔走的人们,终于可以得到少许的慰安,至少不只是我一个人没有坐上公交车的无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似乎都一直无奈的活着,没有乘坐公交车也许是幸运的,至少这种情况要比我们在地上行走的安全系数要低很多,我想。
这里的夜晚似乎来得很早,月亮就像是刚刚出炉的烤面包散发着浓郁的面包香;月亮在空中闲散漫步,遗落了漫天的星光,就像是从面包上掉下来的芝麻粒,诱人的散落一地。一切都不是事在人为的坦然,而是文章本天成的自然。最后我决定找一家可以吃到天明的餐馆,于是我终于有所目的地寻觅一样东西。
我此时所在意的只有一个数字24,我期盼着遇见一家外面挂着24字样的餐馆,最后在一处灯红酒绿的街上终于看见了一家名叫:二十四史驴肉馆。在这家餐馆外面硕大的落地窗户上面俨然又贴着24小时的字样。
我倘然自若的走进这家餐馆……
这家餐馆显得格外冷清,我幸福的成为这里的第一个来吃通宵的人;我走到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里,并且是紧靠落地玻璃的位子,最后坐了下来。
大多数的餐馆都是这样的,在你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是决不会有服务员来招待你的,当你坐定的瞬间,你很有可能在那一刻起成为类似于花香的东西,招引来许多的服务员围坐花丛旁忙得乱作一团。
不久走过来一个阿姨,亲切地说:小伙子要什么啊?来多少斤啊?你是要碎的还是整的?
我很不习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譬如说此时的这家餐馆能给我带来的就只有迷茫。餐馆的东西还有论斤卖的,我瞬间想到昨天夜里和维平一起吃的蛋炒面,我满怀信心地说:来一斤蛋炒面好了!
阿姨疑惑不解地说:一斤蛋炒面的?
我说:没有的?
阿姨说:小伙子我们这里是驴肉馆
我这时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我来到的地方,上面俨然写着一个豆大的驴字,落地玻璃的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八骏图》,我想这幅画一定是盗版的。画得俨然有一种驴子的错觉,即便是堂吉诃德看见了也不会浮想联翩的认为上面画的是八匹骏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