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世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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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真高兴!”沈伟忠说。
晓晓的表情有点嬉笑:“伟忠哥哥真逗,你看着我的样子,和刚才看别的女孩子的样子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刚才你转来转去地看美女,现在是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在辨认哪个是你啊!你说在这里等,所以我在寻找啊!”
沈伟忠一向就不会在女孩子面前说话,况且现在他的心面对着这漂亮的姑娘正拘谨着,似乎她的美丽像一把无形的锁把他的某些情感锁起来了,使他说起话来也谨小慎微,更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而那姑娘,天真烂漫,毫不拘束,她似乎真的只把沈伟忠当哥哥那样看待,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会这样轻松愉快,一对相互倾慕的恋人在相互吸引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是一种磁场,而这种磁场在心理学家看来,是一种隐秘的心态,正因为有这种把要爆发出来的狂烈情感隐秘起来却又爆发出来,才使这磁场显得神秘。
可这个‘伟忠哥哥’在晓晓面前,似乎根本没有神秘的磁场可言,在晓晓那欢快的声音里,只有久违的见到亲人般的兴奋。不过沈伟忠并没有想到这些,而这磁场,确确实实单单在他一个人的内心里产生了,使他有时候会处于无言的尴尬之中,恰恰是晓晓这份天真烂漫,毫不拘谨,热情洋溢的神态,才使他的尴尬在无行中渐渐趋散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伟忠哥哥,比视频的时候帅多了呢,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高。哇,高出我一个脑袋吧?”晓晓迎上来,在沈伟忠的肩膀边比了下,“没有一个脑袋,最多也是大半个脑袋,你有一米八吧?你怎么没和我说你长这么高啊?我这个一米六十二的女孩子,在你身边倒成了小孩啦”。
“你也没问我啊。况且谁会专门在女孩子面前说自己有多高呢,往往都会说自己有多少钱吧?这才能确实打动女人的心呢”。
“不对!如果你说你多有钱,我才不理你呢。从你以前说话中就可以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晓晓所谓的以前的谈话中,那段时期,沈伟忠因为接触哲学和一些美学思想,对钱这个东西的存在毫不觊觎,而钱这个东西,正是哲学和美学所批判的最有力的对象,因此,有时候在表达部队里内心压抑烦躁和苦恼的时候,是以崇尚心灵的态度表现出来的。
“不爱钱的人是傻瓜。”沈伟忠调侃地说道。
晓晓似感激地说:“你过来看我,真叫人开心”。
“不是你赖着一定要我来的吗?我还记得呢——明天一定要来看我!你说了很多 遍,你说的这话可真有魔力,像对我上了一把锁,我不得不来找钥匙开这把锁呢!‘
“啊!原来伟忠哥哥是不得不才来的啊!”
“是不得不才到来,很早就想见你啦,不过原来见到真正的你感觉是那样的!”
“是什么样的?”晓晓直勾勾地望着沈伟忠。
“感觉当然是自己的,只有自己才知道啊”。
“可是,你可以说出来啊!”
“在我这里啦”。沈伟忠指了指自己胸口!
“我的耳朵有一种本领,就是可以听到人心里在说什么,可否借伟忠哥哥的胸膛来听听”。晓晓自信地说。
沈伟忠一听晓晓要听自己的心跳,仿佛预先体验到了这种快乐般颤栗了一下,“可以呀!”他说。
晓晓把耳朵轻轻地贴了上去,这一举动,让沈伟忠幸福不已!他眼睛垂下,看着晓晓的头顶,透过阳光,可以望见疏密的发根尖洁白的头皮,连头皮也要比一般女孩子洁净吧?发根间找不到一点头皮削!她是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才这么洁净的呢?沈伟忠趁着这个时机轻轻闻了下,这是他说不出来的一种香味,他自己洗头的时候,用的洗发水也很杂,一点也不讲究,因此他分辨不出这种气味。她这真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哩,是不是她对每个男孩子都这样呢?
现在多像一对恋人,沈伟忠自己也感觉到了。他们站在路边,一个挺起胸膛,一个侧耳倾听对方的心跳。任何一对恋人见了也会羡慕吧?
——她真的会听心的本领吗?我的心可是洁净的呢!即使听出来,也不会笑话我吧?被她听出来的话,一定会看到她脸红吧?当这对小酒窝盛满了红艳的葡萄酒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那应该比酒更醉人的表情呢!
——幸亏在部队里练出来点肌肉,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太寒酸!
“听清楚了没?”沈伟忠得意地说,他认为晓晓一定听不出来。
晓晓的耳朵撤离温暖的胸膛,嘴角边都是笑意。“伟忠哥哥,你的心说是真话吗?”
“那当然是真话喽,嘴巴会说假话,可从没听说过心脏也会说假话”。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哪里痛啊?”
沈伟忠听了有点迷糊,诧异地看着晓晓。“哪里痛?可我的身体很好啊,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呀”。
“那么就是你的心脏在说谎话”。
“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脏在说:“痛,痛,痛,而且痛的越来越厉害哦!”晓晓贼贼地笑起来。
这真是个惹人喜爱的姑娘,她会喜爱他吗?要得到这样的姑娘的芳心,得付出多大努力啊!沈伟忠的心里晃荡着。
“伟忠哥哥还没吃饭吧?”晓晓眨眨她的大眼睛,盯着沈伟忠。
“我吃过啦。”沈伟忠回答,确实他是吃过的,而且因为开心,比平时还多吃了点。
“不,你没吃过。”晓晓撅着嘴巴说。
“我真的吃过啦。”
“不,伟忠哥哥就是还没吃饭!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吃的地方。”
沈伟忠生平第一次被美女一口一个‘伟忠哥哥’,他的心早就瘫软的似一个过久浸泡的包子,连拿都拿不起来。
“你吃辣吗?”晓晓边走边说,不时地转过头看看看沈伟忠。
“不怎么吃。”
“那可不行,伟忠哥哥和晓晓在一起的话,要学会吃辣椒才行。”
出生在水乡的人,大部分都是对甜食感兴趣,沈伟忠更是如此!他从小就拒绝吃辣,只要菜的味道是辣的,他就不吃。
狭窄地人行道上,他们一人占据了一边,沈伟忠的手痒,真想去抓住她的手,可又不敢。他有时候故意靠拢一点的时候,心就跳的厉害,整个磁场仿佛都凝聚到了指尖。那姑娘一口一个哥哥,在暗示着什么吗?是在一开始就向他确立只把他当哥哥吗?晓晓可不是那种要过去牵手,牵不到手就算的女孩子,甚至都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有一点错误呢,哪还敢想象被她拒绝,误解了她想确立的关系后那种尴尬的场面,也许这样的话,会永远失去这个姑娘呢!
第二章
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房间里,沈伟忠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晓晓,自从那天见面以来,这种热烈的想念已经持续了好多天。
晓晓那薄而柔美的嘴唇,在接触到辣味以后,迅速变成深红色,而且这种红晕蔓延至耳根,连耳根也散发着淡淡红颜。原本在阳光下似乎透明的耳蜗,也显得更加漂亮了。因为太辣的缘故,她的鼻孔似乎堵起来了,鼻孔在她强烈的呼吸中,一张一合,嘴唇也随之吧嗒吧嗒抿动几下;她的一只手拿着纸巾,很有规律地擦去额头渗出的汗珠。这个姑娘吃东西的时候会出汗,沈伟忠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怀着兴奋看着她。额头上没有擦去的汗珠湿润了她额前几株秀发,短而透明的头发贴在她的皮肤上。这么辣的汤似乎对晓晓的舌头不产生作用,她能连续轻柔地舀上几勺,汤匙轻轻地触碰唇边。
——她的舌头是不是也是辣辣的呢?这样才不会对这么辣的食物产生反应!一般人一定受不了,也许舌头都会着火哩。她的舌头是不是就是一团火焰呢?
沈伟忠从她的唇隙向嘴巴里张望,只要注意的话,确实能瞧见她鲜红的舌头,这样看会不会不礼貌呢!沈伟忠把目光收了回来。
可是在晓晓身边,他感到快乐在体内不断膨胀,竟然升华到幸福,仿佛坐在对面的姑娘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这就是幸福吧!原来幸福这么简单,原来幸福就是她和我!可她并不是我的呀,她一直把我叫做哥哥呢!这也只是在她身边享受她赐予的幸福的气氛吧!
沈伟忠也舀了一勺汤,喝了下去,嘴唇麻了,像被无数针在扎。他用舌头舔舔嘴唇,又把舌头吐出来哈了几口气。
晓晓看着他,微微一笑,说:“味道不错吧?这点辣在我们老家也只能算中辣呢,你一定是吃不了顶辣的。”
“可我现在不是吃的很好吗!”
“是啊!那就多吃点!”晓晓说。
他又啜了一口,这种幸福的辣味道对他来说确实不错。他觉得晓晓比电脑后面的她更加率真,纯洁,这种纯洁,濒临简单的边缘。
“伟忠哥哥,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你送我什么礼物呢?”
“今天已经十六号了,还有九天!那你想要什么?”
“我呀,我想要整个世界。”
“贪心可是会变丑的。”
“就算变丑也没办法,我就是想得到整个世界。”晓晓认真的说。
“那我没办法为你办到了。”
晓晓的眼神里一下子溢满了憧憬,对遥远的世界发出一声叹息:“我的整个世界可不过分,我的整个天地也不过分呐!我的心很小的,只要一点点东西就填满了。”
在沈伟忠思想里,他认为美丽的女孩子所向往的整个世界一定是非常虚荣的,譬如说比尔盖茨的财富什么的!那真是比天还遥远。
“对了,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你今年回老家吗?”沈伟忠问。
“要回去的,家里催我回去呢!想到这可真烦。”
“回家过年不是很好吗?你在外面一整年了,过年的时候和家里人团聚,那不是非常幸福吗?”
“伟忠哥哥,你不会明白的。回家可真烦啊!那里都是大山,除了山就是山,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在外面这几年,我算是喜欢上了这个城市。而且一回到家……”晓晓沉默了。如此一沉默,仿佛因为她而产生的微妙的气氛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下子拉进了失望的伤感之中。
“怎么了?” 沈伟忠看着晓晓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免认为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且一回到家,我大概就失去了整个世界啦。”她的话很伤感,似乎是泪汪汪地看着沈伟忠,而沈伟忠透过汤冒出来的丝丝热气望着晓晓,觉得晓晓更加伤感了。
这姑娘有一种随意改变她身边气氛的魔力,沈伟忠想,她的眼神是悲伤就是悲伤,是快乐就是快乐,一清二白!这应该是属于最幼稚的单纯吧?或者社会上的不良风气也对她怜香惜玉,没有来伤害她!
“不会的。你回家了还可以再来杭州啊,只要你喜欢这个城市,它是不会拒绝你的。”
“也许我回到家就不会再出来啦。”
“为什么?”
晓晓没回答。
“对了,你退伍后那几天一直在忙什么呀?不是说好的,退伍了就来看我的吗?”
沈伟忠无奈地说:“亲戚朋友什么的,都来找我,这几天去做客都来不及呢。”
“哦?真的就这么简单吗?”晓晓瞪大了眼睛,一副无赖的样子望着沈伟忠,“这可不像伟忠哥哥的为人啊。”
“我的为人?”
“是啊!不是在你没退伍的时候,总说什么孤独啊,可怜啊,痛苦啊,寂寞啊什么的,退伍后,你还不大开杀戒?”
沈伟忠感到可笑极了,“什么大开杀戒?”
“那至少在这几天里是把刀磨的亮亮的,准备大开杀戒吧?”说着,晓晓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还要磨刀吗?”
“是啊,伟忠哥哥这么帅,天生一把刀,不用再磨啦。”
“就算我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