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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家娘子不安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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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的意思是要假相府之资济顾府之私?”

顾青麦斜睨了自家相爷一眼,“妾身若真要假相府之资接济我顾府,还用得着劝相爷不要再往马车上放东西?”

看着马车上确实已是满满的,再装下去就有些招摇过市了。东方随云摆了摆手,“罢了,时间不早了,走罢。”

赶马车的是擎苍。含玉得意的坐到擎苍身边,将挂在胸前的钥匙故意弄得‘叮哩咣当,的响。

“显摆。”

看着擎苍稳如泰山的脸庞,听着他不冷不热的嘲讽,含玉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爹是顾府的管家,如今我是相府的管事大丫环,本姑娘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些钥匙我就是要拿到我爹面前显摆显摆的又如何?”

前面的八人抬大轿中,东方随云和顾青麦说说笑笑倒也热闹,而后面马车上的擎苍和含玉的互不对眼也十分有看头,一行人引得大街小巷的人是议论纷纷。随行在软轿和马车边上的几个大丫环、管事娘子也与有荣焉的听着大街小巷的人议论着相府新任主母大刀阔斧的三把火。

突地,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看服饰是御林军打扮,十数人金戈铁甲的骑着高头大马来到软轿前齐齐拉住马缰,继而整齐有序的跳下马,跪在了软轿前,“拜见相爷!”

东方随云俊眉微拢,面有不悦,“何事?”

“贵妃娘娘有请。”

“本相在休沐期,万事等休沐期满了再说。起轿。”

可跪在软轿前的御林军仍旧不肯起身,东方随云不由怒了,讥笑道:“怎么?怕得罪贵妃娘娘?怎么就不想想得罪本相你们会是什么后果?”

御林军相互看了眼,为首的御林军统领宁南星再度揖手说道:“陛下……陛下也请相爷到宫中去一趟。”

陛下?东方随云呶了呶嘴,看向聚精会神的盯着轿外情形的顾青麦,“娘子。你先回顾府,为夫处理好陛下交待的事情就到顾府陪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再说自家相爷拿的还是天子俸禄,她深知皇权的霸道和威严。只是这一次,这请自家相爷的理由先后说得有些让人费解。但皇家的事本就透露着诡谲,管它呢。顾青麦点头说道:“相爷不必担心妾身的事,好男儿当以国事为重。”

准备下轿的东方随云颇为好奇的转过头,眼带丝丝揶揄,“哦?”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时有丢掉原来的伪装以真实面目示人,自家相爷好久没有看到她那一本正经的神情了。如今这揶揄的神情只怕是他多时不再玩弄的心又被挑逗起来了。在他促狭的笑中,顾青麦轻咳二声,“《妇诫》有交待: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唔……”

好一番热烈、缠绵、悱恻的吻,东方随云笑意盈盈的看着顾青麦略肿的唇,“娘子觉得为夫这御妇的威仪如何?”

“咳咳……可上九天揽日月。”

‘哈哈,一阵长笑,东方随云心情大好的下轿,又亲自将轿帘掩实,对后面的擎苍说道:“好生侍候着夫人。”

“是。”

不再多言,东方随云翻身上马,跪着的御林军纷纷起身,一众人驰马扬鞭,疾往皇宫方向驰去。

顾府门前,张灯结彩,顾老爷子顾自强早率一众家亻}在门口翘首以待。见相府的软轿到了,顾自强急忙和忠叔迎了上去。只是见女儿一个人下轿,顾自强的眼中露出一丝讶异,紧接着又似明白似的长吁了一口气,拉着女儿的手问道:“云儿可是要陪伴你婆婆?”

顾青麦笑着摇了摇头,“来的路上被御林军传唤到皇宫中去了。”

“有急事?”

“陛下急诏。”

顾自强一迳牵着女儿的手进了顾府的大门,“君有命,臣不得不从。云儿是一朝之相,事情比别的臣子多出一倍不止,以后因了锁事只怕也会长期不能按时归家,你呀,得看开些。可不能因了这些事和云儿闹别扭。”

颇有不满,顾青麦煞有介事的看着父亲,“口口声声‘云儿、云儿,的叫着,爹呀,才几天啊。你怎么尽说他的好话?”

顾自强慈爱的将手摸向女儿的脸颊,“瞧瞧你的气色,瞧瞧你的神采,比年前嫁过去的时候何止好上十倍、百倍?这不都是云儿的功劳?”

父亲说的倒也是事实,顾青麦顾盼流转间,没有接父亲的话。只听父亲又说道:“如今你都成了亲了,有了丈夫,是大人了,行事不可像往常般没大没小。爹听说你都管家了,好好,好啊,以后无论做什么,要多想想云儿,多想想婆婆,不可由着性子来。这门亲事虽然来得匆忙,但说起来你们也是有缘,想来是你仙逝的公公有意撮合……”

父女二人说话间,已是来到大厅。早有下人备好茶水,顾自强拉着女儿入坐,接着塞了个红包到女儿手中,“你初次当家,偏偏又遇上那些老嬷嬷吃亏空的事。为父想着相府的帐房只怕有很大的漏洞,这些银子是爹替你备下的,万一有个什么接济不周,你也不必心慌。”

顾青麦将手中的红包拿在眼前晃了晃,笑道:“爹这可是将养老的命根子都给女儿了呢。”

看着女儿可爱、娇憨的模样,顾自强又怜又爱的说道:“爹的不都是你的?现在给了你,以后留给你的就少些。现在不给你,以后留给你的就多些。”

“那女儿还是希望爹以后多留些给女儿。”说着话,顾青麦将红包重新放入父亲的怀中,转头吩咐着含玉和相府过来的几个大丫环、小厮将一应礼包、礼品送到父亲、忠叔和各下人居住处,余下的堆到库房。直到吩咐完,她才又看向父亲,“爹,你不必担心女儿在相府吃不开。虽然那些老嬷嬷贪了不少,但相府的底子厚,没存在太大的亏空,女儿还应付得来。再说,相爷的俸禄不是相府经济的主要来源。”

“哦?”

“女儿大体看了看,相爷还有一座茶庄,一间绸缎庄,还有一座农庄和一座山头。这茶庄、绸缎庄、农庄为相府带来不少钱粮。如今在相府能够支付的银子有五万两之多,如果再将各庄今年秋后的利润算上,只怕要超出十万两。这些啊,才是相府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顾自强闻言,直是咂舌,“还是后生可畏,不想云儿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大的能耐。”

“爹以为这大业皇朝的人个个像爹一样清廉耿直?爹为官一生却仍旧不知官字两张口,上口奉承,下口贪银……”

“胡说。”顾自强打断女儿的话,说道:“官字两张口,上要为君,下要为民。”

“好好好。”顾青麦认输的直是摆着手,“只是,爹呀,清官是官,这奸官也是官。可是,如果想当好一名清官,必得比奸官还奸才成。爹为官二十余载,还没看透?”

闻言,顾自强默不作声。只听女儿又道:“相爷深谙其道。是以才能爬上内阁首辅的位置呼风唤雨。”

“你是说云儿的官当得……”

顾青麦急忙再度摆手,“没有。不是爹想的那样。总体来看,女儿还是相当欣赏相爷的做派。如果女儿处在相爷的位置上,想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必如他一般罢。”

见女儿露出欣赏之神,顾自强欣慰说道:“我儿是喜欢上云儿了?”

小脸微红,顾青麦道:“不是爹说出嫁从夫吗?女儿不过是谨遵父命罢了。”

顾自强笑了,伸手拍着女儿的脸颊,“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和你娘很像。”

“娘?”

长叹一声,顾自强有些伤感,“如果你娘活着,看着你有这一天,该有多高兴。”

顾青麦歪了头靠在父亲的肩上,“爹想娘了?”

摸着女儿的长发,顾自强感叹说道:“爹啊,老喽。这段时间不时的就会想着原来发生过的事情。特别是和云儿在太和酒楼一番长谈后,对你公公的事记得最为深刻。”

抬起明亮的眸子,盯着父亲动容的神情,顾青麦问道:“方才女儿进门的时候爹还说我和相爷有缘想必是仙逝的公公有意撮合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顾自强自颈中拉出链子,伸手抚着链子上那硕大的珍珠,“这样的珍珠链子有两条,无论是链子还是珍珠都一模一样。一条就是为父现在手上的,另外一条在你仙逝的公公手上,只是随着他的仙逝,那一条珍珠链子再也没看见了。”

虽然是顾府的千金,但自有映像以来就在师门,对顾府的事还真不是非常的了解。顾青麦“哦”了一声,期待父亲继续讲下去。

“麦子。若为父离开人世。你一定要替为父保管好这珍珠链子,务必找到另外的那一条,让两条珍珠链子得以团圆。”

顾青麦好奇的抓过珍珠拿到手中仔细的摩挲。只听父亲又说道:“当年,你的曾祖父杀了云儿的曾祖父,可云儿的爷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法杀了你的爷爷,当我赶到东方府想报仇的时候,东方府正在办丧事。原来云儿的爷爷完成祖辈叮嘱的事后心愿了了,尽是含笑而去。当时云儿的父亲,也就是你公公还年少,比为父还要小两岁。为父的刀无论如何也砍不下去。”

“后来呢?”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看着你公公稚气的容颜,为父和你公公谈及了东方家和顾家的两代深仇大恨都不胜唏嘘。我们约定,只当打了个平手罢。从我们这一代起,从此不再言及报仇之事。”言及此,顾自强又将在太和酒楼和东方随云长谈的一番话告诉了顾青麦。

知道了父亲和公公二人的生死兄弟之情,顾青麦才知道了顾家、东方家曾经一度有放下仇恨并希望共同重震两家雄风的时刻,只是两代世仇造就双方迅速凋零,悔掉一切容易,重建一切则难啊。顾青麦只是在心中腹诽着。

“佛家有言:勘破、放下、自在。放下仇恨的日子,是为父最为自在的日子。天可怜见,让我们兄弟二人意外得到这举世难得的珍珠,做下这一对代表着兄弟之情、举世再无第三件的珍珠链子。只可惜,世事如风,你公公手中的那一条已不见了踪影……”

看父亲失落的神情,顾青麦劝道:“爹不必感伤。老天让你们得到一回,一定会让你们得到第二回的。”

将珍珠放入自己的怀中,顾自强摸着女儿的头发,“乖。”

“爹不如将珍珠链子给女儿。以后女儿有机会出门在外的话,叮嘱各玉器古玩店铺留心些,保不准就找到第二条呢?”

“看到这珍珠链子啊就像看到你仙逝的公公一样。这珍珠链子现在可不能给你。等为父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或者真的无能为力的时候,为父就将它交予你。”

力不从心?无能为力?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只当是一位致仕的老人拿着过往的东西回忆往事打发无聊的时光聊以慰藉,顾青麦点头,“无防,这珍珠链子的样式女儿记在脑中了,到时候画了出来,一样可以让各玉器古玩铺子注意。想必找得到。”

“我儿有这份心,为父满足了。”顾自强将女儿的脑袋推离自己的肩膀,又道:“走,到你的绣楼去看看,一如你出嫁前的样子,没变过呢。爹每天派人去打扫。你久在边陲地带,尚未见过槐花,你不是还吵着说要看槐花是什么样子的么?如今那槐树上都冒了绿芽了,早则四月初,迟则四月中旬,只怕就要开花的,到时候你可记得要回来看看。”

顾青麦只是点着头,挽着父亲的手,“好啊。我还记得爹说过那槐花可以吃,可以蒸包子,可以泡茶呢。”

“是啊。你母亲最喜槐花。可她一生随为父在边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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