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血琥珀 >

第17章

血琥珀-第17章

小说: 血琥珀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我看看好吗?让我抱抱,她,我们的女儿!”

    “好啊!你要轻轻的,别吵醒她哦!”虽然,强颜欢笑,但声音潜藏着无法遮掩的疲惫,字字都是心醉的无奈。

    抱起我已经长眠不醒的女儿,那个刚出世还未来得及开眼看看她父母就夭折的婴孩儿,我从极度悲愤中挣扎出来,忽然,转身把她交给身后的娄甫。

    “岳父,把她好好的安葬吧!”

    “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我只能拥着她,拥着那冰凉瘦弱的身体,不断地拭去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滑落的清溪。我用身躯拦住不停冲去抢夺婴孩尸体的她含泪地用高亢语声告诉她:

    “娄甄!娄甄!我们的女儿已经走了。已经走了!你醒醒吧!醒醒吧!”

    “啊!不!不!”

    甄的声音,划裂了天际,从她失血的双唇奔出凄恸的飒箫句子。

    “不!不是的!”

    她终于从绝望中清醒过来,啕嚎痛哭,她的身子很轻,轻得如羽毛股滑落,我一把扶着那脆弱无力的她。

    乍然间,我感到肩上一阵剧烈的痛。

    是她,原来,扒在我身上抽泣着她,撕咬着我的肩,宣泄着其中胸中排山倒海的悲痛……

    一个月后,我们起程回西域。

    这,是娄甄提出来的,要永远地离开大理,这个承培着她锦锈华年,却记载离魂绝痛的地方。

    可是,在出城门的那一刻,我的皇兄大理的帝王,出现了。

    “娄甄!朕求你了,我的莫言,不要弃朕而去!”

    她一直背对着皇兄,低着头不言也不语,四处迷漫着死水一样的烟氤。

    我的心恻恻地酸楚着,皇兄拼命地挣开了我拦阻的手,急急地冲至娄甄跟前。

    “钟子期死后,伯牙终身不复鼓琴。莫言,你是朕的子期,朕求你了,不要离开朕!”皇兄仓徨的声音,是一种祈求,他切切地唤着。

    一袭素衣回旋,而她站定,缓缓抬冰瞳,寒寒地回眸。

    在无尽凛冽的风中,他与她定定地相顾。

    “我告诉过你,不及黄泉永不相见!”

    娄甄在空中飘逸的长发,遮住了她神情,但那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

    皇兄,瞬间倒后退了一步,在与娄甄分开之际,我看到了,在,他们间,多了一把匕首。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飞步上前,拔开娄甄的手。用自己的手去握着那把轼君的凶器。

    “对不起!皇兄!”

    我的声音,明确得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群士卫立即将我包围起来。

    我微笑着无悔地望着娄甄,“对不起了!我答应过带你离开这里,却又失信了!”
第四节 落花时节又逢君
    段帝段松岚:

    从沈园回宫的路上,我不停替自己寻找着多个解脱的借口:我已经成一国之主宰,有权毁灭去我所恨厌的一切,有权做自己想做的事件。

    其实,所有的所有,我都是在掩耳盗铃。

    在储秀宫的梧桐林中,闭上眼睛,那牡丹花一样的面庞不断地浮现,我在林中发狂地奔,妄想止住这种近于绝望的思念。突然,踩空,我像飘零的枯叶,倒在寂廖的黑土上。

    风吹过梧桐叶,泠泠如一曲孤清的琴瑟,也一如此刻的我。

    命运在戏弄着各人一般,当沈园传来娄甄早产的女儿夭折时,母后携着一众宫人却向我为两位嫔妃怀上龙种而道贺。

    当时,我正在酗酌杯中之物,听到这造化时,我忆起已经自焚的父皇,突然明了其实那才是一种逍遥的超脱。

    我抬起泪水濡湿的,被悲绝扭曲面容,面对道贺之宫人及自己的母后,已经无法欢颜,歇斯底里地发出狼嚎一样的笑声,在令人惊悸的笑声后,我说,

    “好!下去讨赏吧!讨赏吧!!”

    而后,一尽杯之苦醇。

    我再次重回沈园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我的莫言,不!应该是均弟的王妃娄甄早已回到王爷。

    我不休止地梦回到与娄甄初遇,那是一场多绚丽的风花雪月啊!好象过去二十多载的年华只是虚度的执着,那是亘古隔世相定的执手之约。

    然而这相逢相识相惜相恋的良辰,如今,骤成了我每夜未央的梦魇。

    曾经,那是此生最美丽的邂逅留下的足迹;曾经,却成了千呼万唤不回的铭心刻骨。曾经,无奈化作辗骨碎肉的折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飒飒的风中,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并哽咽着。

    交泰殿,已经没有一个敢与孤僻动怒无常的我说话的人,这里,寂静如一泓无痕的死水。

    在深髓的宫闱中,听着自己有着回响的步履声,真让人错觉此是一处华丽辉煌的陵。

    兵部禀上了均弟不日要举府西迁的奏折。那刻,我听到母后最后的一句话,

    “即使义无反顾,你也要去吗?”

    我,无视母后凤颜上的阴霁,及她晓情动理的劝喻,本能地冲了出宫。

    “钟子期死后,伯牙终身不复鼓琴。莫言,你是朕的子期,朕求你了,不要离开朕!”

    其实,那尖锋没有对我造成多少伤痛,只在我右胸肋下飞掠而过。

    “我告诉过你,不及黄泉永不相见!”

    我不知道,这企图力挽狂澜的接近,竟成了岌岌可危的距离。

    她狠下决心的回答,才是我致命之创。常言道:成王败寇。在这场最后的赌博中,我成了输得最惨烈的寇。

    按着隐隐作痛的新伤旧创,看着她对均弟的也欲生死相随的专注。

    眉心紧结,我面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的压抑而不停地抽畜。

    娄甄,终于,回过头来,日曦洒在她于风中飘渺的长发,那一如山涧晶莹溪水,但她无尽的冷漠充斥着哀求。

    “放了均。放他们走吧!”

    这是我,一个君王,仍仅有少许尊严的保留。

    “传我懿旨:将轼君逆臣段均及其所有副将一并拿下。”

    赶来的母后,她的眼神如同冰海的川凌。

    睿王妃娄甄:

    当琅太后睚眦的目光,轻蔑地投向来时,我顿然觉得,天地在刹那间被毁灭殆尽了,而均被带走前最后的关爱,

    “对不起了!我答应过带你离开这里,却又失信了!”

    便成了上苍对我最狠毒的严惩。

    此情此景,我感到自己茧化,死寂的木纳,正在一寸一寸,一丝一缕从内心深处向四肢延伸,将我严严实实地缚在一个茧中,这样也好。

    从此,我可以不再言、不用语、不会恨、不懂爱了。

    我伤害了均,伤害了一个无辜而又视我更甚一切的男人。在过去的近一年光阴中,我们之间,有过最初的怨恨,走过生离死别,尝过压抑绝望,度过恩爱缠绵。

    是他的爱情,令我的生命不再脆弱。

    不可以,我不能再失去这份深广的情爱了。

    迎着独断一切的琅太后,她的面庞似乎占有着整个苍穹,那张同样是倾国倾城的脸容露出诡异的笑妍。

    在琅太后的眼中,我们形同蝼蚁,而笑容继续着,沁着更多的是鄙视。

    我睁开被风吹干泪痕的双眸,嘴角微微向上挠,恢复了自信的坚定,很笃定地。

    睿亲王段均:

    宗人府天牢内的重逢,众人无不百感交杂。

    “均,你又情何奈如此?”她的泪水放纵地奔流着,

    “我本抱玉石俱焚之心,你何必救我这残躯。”

    均,这是她,第一次唤我的名字:均。

    我看到自己刚才饱受刑器摧残而疲惫的脸,印在她晶莹的泪光中,却是那样的具有生力、明烁。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伤痛使自己声音沙哑,指她因为恸哭而不断起伏的心胸问道,

    “上刀山,下火海兮,又何惧之有呢?我只是太想知道,此刻,你的心里,它有我吗?”

    听着我的问话,她整个人都为之震动了,无法言语,只是颤抖地端起我双伤痕累累的手,轻轻的将它放在自己的心脏之上,激动把头点又点。

    我满足地闭上双目,静静地感受着那颗为我而跳动的心传递而来的共振。

    “记得吗?我曾经说过,人间冷暖,只有你倾国倾城的笑妍,才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瑰宝!”

    当下,她对我灿然地一展笑稔,虽然是暗无天日的囹圄之中,其她沉鱼落雁的含娇笑妍,令所有桎酷囚笼变得明然一亮。

    “你别动,快脱下衣裳。”在另一个囚中,珏裳的声音永远是那样响亮的。

    “珏裳小姐,你就饶了末将吧!末将已经体无完肤了,再受不了你大小姐的怜宠轻薄了!”侗烨,不忍心看着眼前娇人垂泪,还是不断的逗着珏裳笑。

    珏裳一手拿着白药的瓶子,一手解着侗烨衣衫的扣子,哭笑不得地嚷着,

    “你看,辫伤已经让你满身伤患,还有力气在胡闹!”

    “珏裳,我告诉你哦!我有一个祖传疗伤秘方,万试万灵。哎!你靠过来听嘛!既是秘方,当然不得外传听到了。”

    当珏裳靠近时,侗烨出其不意地亲了一下她眼眸止不住下的珍珠。

    接着,侗烨一声惨叫。调戏珏裳的后果,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的壮烈及惨重。

    和娄甄看着这对从斗气的冤家成为情重的爱侣,想起我们往昔经过的风历过的雨,不禁含泪地相顾而笑。

    耐着沉重的心情,我对着自己的爱妻用最诚恳心情说,

    “十年修得同船济,百载得修得共枕缘。可能前世,我的功得不够,无法在此生与你白偕同守,你找下地方,好好的活下去!忘了我,待来世,望还能与你结发续今生缘。”

    她向我投来坚强不容置惑的目光,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歇,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侗烨,也不用劝了。我心已决,你是我珏裳要定的男人,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珏裳对侗烨说完此言,向娄甄投来信心坚定的一顾。

    她们两人都彼此展着无需言语而了解于心的微笑,我知道,她们都一定有所有而为之。

    感应着传她纤纤素手送来强烈的温暖,我依然不能放心,只是在摇头示意她不要以身犯险。

    “不妄期来世,十丈红尘,因你,我只取今生结眼前。”

    西宫太后琅瑾:

    知道怎样才是最成功的复仇吗?什么胜利至堪称一绝?

    好久未有如此,让自己放纵得如此淋漓。将段均及一并党羽投到宗人府一刻,我就知道,横埂在眼前的所有碍物,已经被我一举全歼了。

    但,娄甄那一瞬悲痛欲绝的神色,才是令我得到最大快感的缘故。

    那是一种难以用笔墨或言语去形容的极乐畅快,那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尽情的将自己的喜怒形于表。

    因为这杀人不见血的成功报复,实在是使人几乎晕眩于过中的满足。

    看着有夕阳的光辉下金碧叶舞的桐梧叶,忆起当年,只有十三岁的那个颤颤地在宫中循规导矩少年妃子,那个一步一惊心的对任何都不敢逾越后宫女子。

    我不禁再次醉倒在苦心经营而取得的胜利氛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