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与刀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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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品味嘛。
看来安排这次歌舞表演并没有错,夏央宫派来的这只狐狸果然是樱岛品种。尉迟道暗暗庆幸。只是这只老狐狸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何,他到现在还没搞清。不过,夏央宫能在上次“死灵军团”的计划中放过他,他已经是感激不尽,这次人家上门造访考察,一定要尽尽地主之谊。但是人家说时间紧迫,四处考察就免了,天色也不早了吃顿晚饭就走,尉迟面露难色说这怎么好意思,至少过了晚上明早再走不迟啊,于是便有了这档饭后余兴节目。
“大人,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此行……到访苍羽都,究竟是为何?”尉迟道终于忍不住发问了,饭也吃过了,地主之谊也尽地差不多了,这位大人就从没提过到访目的,就算是搞突袭考察下层干部的政绩那也差不多该收场了吧?
“唔,差点忘了正事。”狐狸语气沉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尉迟道屏住呼吸准备仔细聆听上层领导对下层干部的指示。
“吾辈还是欣赏完表演再说吧。”
尉迟道顿时觉得万千只羊驼在心中奔驰而过,这老狐狸还真是喜欢卖关子。
门忽然被叩响,随后守卫领进以扇掩面的歌舞伎。
侍女端着点心紧随其后,默默地走到狐狸身边摆上点心,又沏上茶。
“来了啊,大人。曲目请您随便点。”尉迟转头对狐狸说道。
“那就来首时下流行的曲目好了。”狐狸仍旧挺胸端坐着,丝毫看不见面具背后的表情。
“遵命。”舞姬合上画着菊花与鹤的纸扇,他的发型容貌都那么妩媚,然而那美却并不显得落入俗套,睫毛静静低垂,青丝用一枝八重樱挽起。简直是落入凡尘的辉夜姬啊!尉迟道暗中惊叹这天下一番歌舞伎的美貌果然是名不虚传,倒不知声音如何。
“佛本是凡夫,
我等终成佛;
人人都具有佛性,
可叹竟有这些差别。
……” 舞姬合着鼓声跳起舞来。
他的声音节奏也都很美,那舞当然也是美妙绝伦,尉迟道陶醉其中,惊为仙乐。
“尉迟将军,你可知夏央宫这次为何会放过你?”狐狸忽然问道。
“不知,为何?”看起来这老狐狸对歌舞似乎并不感兴趣,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啊!尉迟道虽然不愿意提及这大煞风景的话题,但还是强压住怒火微笑着予以回应。
“是冥王的意思,他认同你和月川易的想法,但并不认同你们的做法。”狐狸依旧端坐,声音低沉。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尉迟道笑了笑,端起茶杯,同时心中不免疑惑,这狐狸谈及自己的上司——夏央宫统治者——冥王时那语气根本不像是下属与上司,倒更像是同僚。不知这狐狸究竟和冥王有什么交情。“这便是大人来这里的目的?传达冥王的赏识?”
“不要大意了,尉迟将军。你必须明白你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对棋子没有什么赏识可言。没有用的棋子他自然会去掉,你没有被他去掉是因为你还有价值。他最多会自我感叹一番这一着棋下得真是又险又精彩,根本不存在赏识一颗棋子那回事,这次能让你回到苍羽都重新坐上总督的位置,原因只有一个:你这枚棋子,还有用处。。”
“说得是,我太大意了。冥王大人对我的宽厚待遇,尉迟感激不尽。”尉迟道放下茶杯,弯腰说道。耳畔的歌声忽然清晰起来。
“奈何鬼伯相催促……人命踟蹰不得少……”
这曲子怎么搞的,听起来真像是催命一般。尉迟道低着头,心中略显烦躁,但老狐狸仍旧不为所动,尉迟现在确信他是不了解音乐这种典雅的东西的了。
“我这次来,是通知尉迟大人尽快解决掉冥空尽以免日后生出祸患,否则你也会成为废弃的棋子。”狐狸接过侍女递上来的热茶,眼角扫过那侍女,目光停留了一会儿——毫无姿色,估计看过一眼就立马会忘记她的模样。
“大人,这有点困难,苍羽都没有人是冥空尽的对手,我恐怕整个大陆也找不到几个能抹杀他的强者吧?”
“这种事他自然也知道,所以他在你身边安插了另一枚棋子,只是这枚棋子目前不太稳定,但是他持有的血继箭是对付冥空尽最有效的武器。”
“柿原家的?”尉迟道惊讶,又看了一眼那舞姬,“你先退下吧。留下名字,来日再请你来献艺。”
舞姬收起纸扇,一股异样的杀气忽然漫游开来,他忽然从袖中抽出幻化的太刀,“镜里连,好生记着这名字。”长刀直向狐狸砍去,然而老家伙却仍旧是端坐着,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狐狸面具时,三叉戟忽然挡下了太刀。
“这样子对待上宾是极大的不尊重。镜里连。”尉迟道单手握戟,三叉戟死死卡住了太刀。
“那是你的上宾,不是我的哟。”镜里笑道,瞬间抽刀反手上提,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你太碍眼了!尉迟道!”
尉迟向后跃起,刀锋划破了他胸前的衣襟,鲜血顿时呈抛洒状飞出。他连退了几步,终于倚着桌角站住。镜里连的刀随即逼近,尉迟道侥幸避开,同时发起反攻,然而镜里连没有给他反攻的机会,又是一道寒光,墙边一人高的花瓶碎裂,尉迟道觉得肩上一寒,殷红色渐渐渗出。
刚才明明避开了他的刀,为何还会被伤到?尉迟道扶着肩,稍稍喘息之后望见了镜里连的刀锋上闪烁的血光,同时又看到了环绕在刀身上的奇怪雾气。
原来如此!将薄薄一层的灵子覆盖于刀身,借助挥刀时的惯性,那薄如刀片的灵子便飞出,就算对方避开了刀,也很难避开灵子切割层,这样一来就极大地改善了近战的弊端,真是极妙的作战方式。这家伙长了那么阴柔的一张脸,玩起剑道却一点也不马虎,每一招都直取对方性命,丝毫由不得别人反击,尉迟不由得在心底叫苦……
狐狸只是端坐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凉了……”他放下茶杯的同时,尉迟道的身体重摔在檀木茶几上,茶杯摔在地上,从茶几上淌下的鲜红血色同茶色混杂在一起,渗入地板。狐狸向后挪动身子,避开那摊血迹,继续端坐着,“你帮夏央宫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镜里连。苍羽都也该换一个总督了。”他的声音却没有像先前那样雄浑,竟是少年音。
“好笑,按你刚才所说,这人明明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不是么?”
“不是我所说的,是冥王说的,他只是不想做多余的动作来挪开这枚棋子。然而这棋子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是没有多大区别的。”
“好了,你说那么多我也不想多管闲事。我只想带我弟弟回去,他在哪儿?”
一阵静默,片刻后狐狸开口道,“他在冥王身边,你如果想劝说他回家,最好自己去找他……”狐狸抚了抚腰间的刀,轻声道,“兄弟之间的羁绊……真可笑。”
镜里连没法看见面具背后的表情,然而听他那低沉的语气,似乎在嘲讽之中还带着点悲伤,于是微笑着道,“你有兄弟吗?没有的话请不要妄自评论他人的感情。”
“有的。”狐狸站起身,语气充满坚定,“你的剑道很出色,改日可与你一战,今日就免了,吾该回去复命了。”
“想离开,那得先问过我的鬼丸。”镜里握起刀,剑眉蹙起。
“你拦不住我的。”狐狸用自己的刀柄拨开对着自己的刀尖,“你们兄弟之间……恕我多嘴,你对你弟弟的态度有问题,与其说是兄长的爱,不如说是施舍与怜悯。”
镜里连愣在原地,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杀意,平静如水。然而在那死寂的湖面之下,那深不见底的湖底,却隐约能感觉到那里沉睡着巨大的猛兽,一旦猛兽觉醒,势必卷起滔天巨浪,能把整个世界摧毁吞噬。
“不了解他……么?”镜里连感叹道,随即挂起一丝冷笑,“你还真是啰嗦的像老头子一样。”
他目送着狐狸缓步离开……胸中忽然涌起热流,随即鲜血从口中喷出,他紧紧捂住自己胸口,想要抑制鲜血涌出。
尉迟道堵上生命的最后一击,三叉戟刺中了他。
他猛地转过身,刚才的激战过程中,在场的似乎少了一个人……
那名侍女,是何时离开的?
【夏央宫】
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将茶具一一摆在茶几上,“平日里一定没有人教你茶道,你现在的坐姿很没规矩。”
柿原英二楞了一下,很不情愿地摆正了坐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在你面前演示这些东西有什么意图?这么想是你多虑了,茶道只是我的爱好。我以前有意无意的看到我兄长演示过很多遍,那时候只是用眼球来反映,完全没有想到用脑袋去记住,可是后来他不在了,我却突然很怀念那时候他在我面前演示茶道,那些动作我努力地去回忆去模仿,可是我却怎么也没法做到一举一动都向他那样。我们两个其实长得很像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成为我的哥哥……”
不知怎么的,柿原英二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了自己兄长斟茶时的动作。那种优雅确实也是他模仿不来的吧,他想。
“我知道你也有兄长,所以你想要超越哥哥的那份感情我比谁都了解。”他的声音中带着坚毅,,像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
柿原英二眼前一亮,双目锁紧眼前这个男子,仿佛想要看透面具背后的表情。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刚从苍羽都回来,在那里遇见了一个自称镜里连的男人。”
柿原英二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却仍旧没有要开口的打算。于是狐狸继续像是演木偶戏似的一边摆弄茶具一边自语道,“冥王说你要去要留都随意,他只是希望你能助他解决掉冥空尽这个麻烦,在那之后你便可以回到你的正常生活中去了。可是……回到那个家中,你还是你兄长身后那个一直在拼命追赶的弟弟不是么?”
柿原英二似乎有些动摇,“你到底想说什么?”
“憎恨可以带来杀戮,也可以点燃一个人的斗志。他现在已经知道你投靠冥王,想必也对你这个‘叛逆者’产生了憎意,如果你就此顺势逼他出手,不就可以领教到他的真正实力了么?如何?是否愿意一试?”
“只要你,不……只要冥王答应一件事。”柿原抬起眼来。
“请讲。”狐狸将一盏斟好的茶推至他的面前。
“如果这一战我输了,请把事实真相告诉他,我希望……”
“不!你不会输的!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是吗?那么多年的努力追赶,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超越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无期归程
枫越扭头望了一眼枢微,他正百无聊懒的转着笔,南宫瑾则干脆将书合在脸上仰头大睡。救命的放学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临近期中,好好复习。”任课教师丢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教室。学生们立刻躁动起来。
“啊啊!今天是光棍节!班长……班长,有没有什么班级活动啊?隔壁班今天晚上有单身派对诶!”
“嗯?”南宫瑾半眯着眼睛,“烦死了,叫叶雨安排。”
“安排什么?你们想吃我一顿棍打么?回家去!”叶雨吼了一声,又瞥了一眼撩起包从后门离开的南宫瑾,嗔怒着冷哼一声。
左美琴经过枢微座位旁,扣了扣桌角,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