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姻缘-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街道。第一二天,还在街上走走。到了第三天,既不买东西,就没有在满街车马丛中一个人
走来走去之理。加上在陶家住惯了那花木扶疏的院子,现在住这样四面高墙的洋房子,便觉
得十分的烦闷。加上凤喜和刘将军的事情,又不知道变化到什么程度。虽然是避开了是非
地,反是焦躁不安。
一混过了一个星期。这天下午,忽然听差来说,北京何小姐请听电话。家树听了,倒不
觉一惊。有什么要紧的事,巴巴的打了长途电话来!连忙到客厅后接着电话一问。何丽娜首
先一句便道:“好呀!你到天津来了,都不给我一个信。”家树道:“真对不住。我走得匆
忙一点,但是我走的时候,请我表嫂转达了。”何丽娜问:〃怎么到了天津,信也不给我一
封呢?”家树无话可答,只得笑了。她道:“我请你吃午饭,来不来?”家树道:“你请我
吃饭,要我坐飞机来吗?”何丽娜笑道:“你猜我在哪儿,以为我还在北京吗?我也在天津
呢!我家到府上不远,请你过来谈谈好不好?”家树知道阔人们在京津两方,向来是有两份
住宅的,丽娜说在家里,当然可信。不过家树因为彼此的婚姻问题,两家都有些知道了,这
样往还交际,是更着了痕迹。便道:“天津的地方,我很生疏,你让我到哪里撞木钟去?”
何丽娜笑道,〃我也知道你是不肯到我这里来的。天津的地方,又没有什么可以会面谈话的
地方。这样吧,由你挑一个知道的馆子吃午饭,我来找你。不然的话,我到你府上来也可
以。”家树真怕她来了,就约着在新开的一家馆子〃一池春〃吃饭。
家树坐了人力车到饭馆子里,伙计见了就问:〃你是樊先生吗?”家树说:〃是。”他
道:“何小姐已经来了。”便引家树到了一个雅座。何丽娜含笑相迎,就给他斟了一杯茶,
安下座位。家树劈头一句,就问:〃你怎么来了?”何丽娜也笑说:你怎么来了?我也有家
在这儿。一口的喝着茶。
二人隔了一个方桌子犄角斜坐着,沉默了一会。何丽娜用一个指头,钩住了茶杯的小
柄,举着茶杯,只看茶杯上出的热气,眼睛望了茶上的烟,却笑道:“我以为你很老实,可
是你近来也很调ae?了。”说毕,嘴唇抵住了茶杯口,向家树微笑。家树道:“我什么事调
ae?了?以为我到天津来,事先不曾告诉你吗?但是我有苦衷,也许将来密斯何会明白
的。”何丽娜放下茶杯,两手按住了桌子,身子向上一伸道:“干吗要将来?我这就明白
了。我也知道,你对于我,向来是不大了解的,不过最近好一些;不然,我也不到天津来。
我就不明白这件事,你和我一点表示没有,倒让你令叔出面呢?”她这样说着,虽然脸上还
有一点笑意,却是很郑重的说出来,决不能认为是开玩笑的了。家树因道:“密斯何,这是
什么话,我一点不懂,家叔有什么事出面?”何丽娜道:“你令叔写信给陶先生,你知道不
知道?”答:〃不知道。”又问:〃那末,你到天津来,是不是与我有点关系?”家树道:
“这可怪了,我到天津来,怎么会和密斯何有关系呢?我因为预备考大学的时候,不能到天
津来;现在学校考取了,事情告了一个段落,北京到天津这一点路,我当然要来看看叔叔婶
婶,这决不能还为了什么。”
家树原是要彻底解释丽娜的误会,却没想到话说得太决绝了。何丽娜也逆料他必有一个
很委婉的答复,不想碰了这一个大钉子,心里一不痛快,一汪眼泪,恨不得就要滚了出来。
但是她极力的镇定着,微微一笑道:“这真是我一个极大的误会了。幸而这件事,还不曾通
知到舍下去;若是这事让下人知道了,我面子上多少有点下不去哩!我不明白令叔什么意
思,开这一个大玩笑?”说时,打开她手拿的ae?包,在里面取出一封信来,交给家树。看
时,是樊端本写给伯和的,信上说:
伯和姻侄文鉴:
这次舍侄来津,近况均已获悉,甚慰。所谈及何府
亲事,彼已默认,少年人终不改儿女之态,殊可笑也。此
事,请婉达洁身署长,以早成良缘。洁身与愚,本有合
作之意,两家既结秦晋之好,将来事业,愈觉成就可ae趂3
矣。至于家嫂方面,愚得贤伉俪来信后,即已快函征求
同意。兹得复谓舍侄上次回杭时,曾在ae?行骯e中发现女
子照片二张,系属一人。据云:舍侄曾微露ae?意,将与
此女订婚,但未详言身家籍贯。家嫂以相片上女子,ae鋐3
为秀慧,若相片上即为何小姐,彼极赞成。并寄一相ae琭3
来津,嘱愚调查。按前内人来京,曾在贵寓,与何小姐
会面多次。愚亦曾晤何小姐。兹观相片,果为此女。家
嫂同情,亦老眼之非花也。总之,各方面皆不成问题,有
劳清神,当令家树多备喜酒相谢月老耳。专此布达,即
祝俪福。愚樊端本顿首
家树将信从头看了两遍,不料又错上加错的,弄了这一个大错。若要承认,本无此事;
若要不承认,由北京闹到天津,由天津闹到杭州,双方都认为婚姻成就,一下推翻全案,何
丽娜是个讲交际爱面子的人,这有多难为情!因之拿了这封信,只管是看,半晌作声不得。
这里何丽娜见他不说,也不追问,自要了纸笔开了一个菜单子,吩咐伙计去做菜。反是
家树不过意,皱了眉,用手搔着头发,口里不住的说:〃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何丽娜笑
道:“这又并不是樊大爷错了,抱什么歉呢?”她说着话,抓了碟子里的花生仁,剥去外面
的红衣,吃得很香,脸色是笑嘻嘻的,一点也不介意。家树道:“天下事情,往往是越巧越
错。其实我们的友谊,也不能说错,只是……〃说到〃只是〃两个字,他也拿了一粒花生仁在
嘴里咀嚼着,眼望了何丽娜,却不向下说了。何丽娜笑道:“只是性情不同罢了,对不对
呢?樊大爷虽然也是公子哥儿,可是没有公子哥儿的aee?。我呢,从小就奢华惯了,
改不过来;其实我也并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当年我在学校读书时候,我也是和同学一样,穿
的是制服,吃的是学校里的伙食。你说我奢华过甚,这是环境养成我的,并不是生来就如
此。”家树正苦于无词可答,好容易得到这样一个回话的机会,却不愿放过,因道:“这话
从何而ae?。我在什么地方,批ae?过何小姐奢华?我是向来不在朋友面前攻击朋友的。”
何丽娜道:“我自然有证据,不过我也有点小小的过失。有一天,大爷不是送了杭州带来的
东西,到舍下去吗?我失迎得很,非常抱歉。后来你有点贵恙,我去看了。因为你不曾醒,
随手翻了一翻桌上的书,看到一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字条。是我好破心重,拿回去
了。回家之后,我想这行为不对,于是次日又把字条送回去,在送回桌上的时候,无意中我
看到两样东西:第一样是你给那关女士的信。我以为这位关女士,就是和我相貌相同的那位
小姐,所以注意到她的通信地址上去。第二样是你的日记,我又无意翻了一翻,恰恰看到你
批ae?我买花的那一段批ae?,这不是随便撒谎的吧!不过我对于你的批ae?,我很赞成,
本来太浪费了。只是这里又添了我一个疑团。”说着便笑了一笑。
这时,伙计已送上菜来了。伙计问一声:〃要什么酒?”家树说:〃早上吃饭,不要酒
吧。”丽娜道:“樊大爷能喝的,为什么不喝?来两壶白干,你这里有论杯的白兰地没有?
有就斟上两杯。要是论ae?买的话,我没有那个量,那又是浪费了!”说着,向家树一笑。
家树道:“白兰地罢了。白干就厉害了。”何丽娜眉毛一动,腮上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儿一
闪,用手一指鼻尖道:“我喝!”家树可没有法子禁止她不喝酒,只得默然。伙计斟上两杯
白兰地,放到何丽娜面前,然后才拿着两壶白干来。她端ae?小高脚玻璃杯子,向家树请了
一请,笑道:“请你自斟自饮,不要客气。我知道你是喜欢十三妹这一路人物的。要大马关
刀,敞开来干的。”说着,举ae?杯子,一下就喝了小半杯。家树知道她是没有多大酒量,
见她这样放量喝ae餻a酒来,倒很有点为她担心。她将酒喝了,笑道:“我知道这件事与
私人道德方面有点不合,然而自己自首了,你总可以原谅了。我还有一个疑团,借着今天三
分酒ae?,盖了面子,我要问一问樊大爷。那位关女士我是见面了,并不是我理想中相貌和
我相同的那一位,不知樊大爷何以认识了她?她是一个大侠客呀!报上登的,西山案里那个
女刺客,她的住址,不是和这位关女士相同吗?难怪那晚你看戏,口口声声谈着侠女,如今
我也明白了。痛快!我居然也有这样一个朋友,不知她住在哪里?我要拜她为师,也作一番
惊人的事业去。”说着,端啤酒杯来。
家树见何丽娜又要喝酒,连忙站起来,一伸手按住了她的酒杯,郑重的说道:“密斯
何,我看你今天的神气,似乎特别的来得兴奋。你能不能安静些,让我把我的事情,和你解
释一下子?”何丽娜马上放了酒杯笑道:“很好,那我是很欢迎啦,就请你说吧。”家树见
她真不喝了,于是将认识关、沈以至最近的情形,大概说了一遍,因道:“密斯何,你替我
想想,我受了这两个打击,而且还带点危险性,这种事,又不可以乱对人说。我这种环境,
不是也很难过的吗?”何丽娜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完全是我误会。大概你老太太寄到
天津来的那张相片,又是张冠李戴了。”家树道:“正是这样。可是现在十分后悔,不该让
我母亲看到那相片,将来要追问ae鹄矗医未室远裕俊焙卫瞿饶坏淖懦圆耍痪�
得又端ae鹁票永春攘肆娇凇<沂鞯溃骸懊芩购蜗衷诳梢粤陆馕伊税桑俊焙卫瞿刃ψ诺�
了点头道:“大爷,我完全谅解。”家树道:“密斯何,你今天为什么这样的客气?左一句
大爷,右一句大爷,这不显着我们的交情生疏得多吗?”何丽娜道:“当然是生疏得多!若
不是生疏,……唉!不用说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