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大学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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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说:恭喜您,您的电子邮箱已经在幸运抽奖时被抽中,您中了一百六十万大奖。
杜耙激动得要命,急忙按照邮件里的指示去银行汇款——交纳税费。他交了一万元的税费之后,那人又叫他交保险费。他交了两万元的保险费之后,那人又叫他交网络信息费。
杜耙因那乱七八糟的收费项目而给人家汇去了五万块。谁知那人又毫无理由的要他再汇十万块。杜耙说:“我没钱了”。那人生气地说:“你这家伙,一点儿领奖的诚意都没有,我们取消你的奖项!”杜耙非常懊恼,希望补交钱款,领取奖金。可他却再也打不通那个‘电子邮件公司’的电话。有同学听了他的倒霉经历之后,告诉他,他被骗了。杜耙不相信,到网络上查询验证,发现电子邮件公司根本就没有搞这个抽奖活动,这才接受了自己被骗的事实,伤心绝望到了极点。
虽然立即报了案,可想讨回钱款,却是遥遥无期。
杜耙妈闻讯赶到学校,说:“哎呀,你这个没头脑的混球呀,整天想着买彩票中大奖。这下可好,五万块钱的学费全都被人家骗去了。现在该怎么办?你还是回家种地去吧。”
杜耙当然不想回家种地,在一旁号啕大哭。
杜耙妈说:“你哭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能把钱哭回来吗?”
我们都在旁边劝杜耙的妈。杜耙妈说:“不是不想让他上学,而是确实没那个钱。你看,本来种地的收入就少,又到处都是人情礼节。不是这边结婚就是那边死人。这半年来,仅仅是喝喜酒送礼钱,我们就花了十万块。又要买化肥、农药,哪里还有钱去交学费呀。”
杜耙看到上学无望,哭得越来越伤心。李四见势说:“就让我们来一次募捐吧。每人捐一千块,怎样?”于是发动全专业的同学捐款。有的捐了几百块,有的捐了几千块,就这样凑足了五万。
杜耙妈十分高兴,说:“多亏杜耙有你们这些同学,真是谢谢你们啦。”
虽然交了学费,但此次骗钱却给杜耙带来了不小的打击。他像是祥林嫂一样,每见一个人就痴痴地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中奖是要交税费的,怎么就忘了在汇款之前先查询这个奖项到底是不是真的呢?我真傻,真的……” 。 想看书来
丁亥年正月廿七(1)
自从上学期开始,我们就决定不再去食堂吃饭了。这一方面是因为食堂的刷卡机经常出故障,另一方面是因为食堂总是朝我们的脑袋中植入不愉快的记忆。
①不知为何,我们学校的刷卡机在结账时总是‘吃钱’。每次你不注意,刷卡机就会从你的饭卡里扣掉三十元。这还不算严重,因为被吃的钱是可以到问询处找回来的。然而更多的时候会出现那种情况:那就是在你在买东西时,刷卡机上显示你刷掉了三十元,实际上却从你卡里扣除了四十元。每当此时,问询处就说,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
倘若刷卡机的问题只是个小问题的话,那么圈存机的问题就是个大问题了。众所周知,我们的饭卡都是通过圈存机圈钱的。可学校里只有一台圈存机。该圈存机总是出故障,每次都要跑到南京去请专家修理,一修就是半个月。真能把人活活急死。
②华佗大学堂的食堂实在是人间少有。我这样笼统的说,别人大概不理解。暂且谈谈我某一天的用餐经历吧。
(丙戌年十一月廿三)我早上很晚起床,因为最早起床的人在食堂买到的都是前一天的剩饭。
我来到食堂,买了两个‘馒头包子’。是的,我们食堂的包子块头不小,但是里面的馅儿却极少,以至于都蒸成馒头了。也罢,吾辈要求不高。但是食堂的‘馒头包子’通常需要四天才能卖完。我以为今天应该蒸新包子了,没想到啊,我还是中奖了。
我想,只吃包子不行,还要喝点东西,打算买一碗皮蛋瘦肉粥。突然想到食堂的皮蛋瘦肉粥里面既没有皮蛋也没有瘦肉,全是炒菜时的下脚料,比如碎豆腐、烂菜叶、剩米饭,然后切一点姜丝放在一起炖,这就是所谓的皮蛋瘦肉粥。越想越害怕,我决定不喝了。
我找到一张餐桌坐下。电视机正在播放冗长的猪饲料广告,马里人表示,猪吃了这种饲料之后能迅速增肥。我看了看我那仅有的一点儿包子馅,忽然发现它和电视里的猪饲料一模一样。
早饭没吃几口。我饥肠辘辘地上了两节课,心想,终于要吃午饭了。
我们学校的学生向来没有排队的习惯,中午一到点就一窝蜂地涌到菜台前。像我这样的小个子只有靠边站。所以我每次吃饭都要早来一会儿,以避开人潮。我先去打了一份米饭,看到米饭的成色不对。我仔细闻了闻,立刻感觉出里面有六分新饭四分剩饭。也罢,吾辈要求不高。
食堂的午餐,可供选择的菜有很多。他们把最贵的菜摆放在离米饭窗口最近的地方,把最便宜的菜摆放在离米饭窗口最远的地方。穷人就是要多跑腿,这是我的发现。
我走到一个菜台前,发现新鲜的炒菜冒着热气,很是诱人。可诱人的东西往往都是陷阱。食堂最喜欢把前一天剩下的菜放在盘底,然后把当天刚刚炒的新菜均匀地铺在剩菜上,正好盖住了剩菜。这一妙着不知道戏耍了多少新生,所以每次打菜之前都要仔细鉴别才行。
我发现今天的土豆烧牛肉还不错,大块大块的牛肉很是馋人。于是对打菜的大婶说:“我要这个。”大婶熟练地打了一勺子,放在我的餐盘里说:“刷卡。”我仔细观察自己的餐盘,发现里面全是土豆,一块牛肉也没有。大婶们打菜的技术总是这么眩,众目睽睽之下像是变魔术似的,愣是让你找不出破绽。我叹了口气。打菜大婶有些不耐烦,“快点刷卡,别浪费时间。”
我匆匆刷了卡,又打了一份所谓的鸡柳黄瓜,然后坦然走过汤锅。事实确是如此。我根本不打算喝汤,因为食堂的免费汤里总是有一股汽油的味道。不仅我不喝,大多数同学都不喝。但食堂却自我感觉良好,他们甚至带上样品去合肥参加了‘安徽省免费汤大赛’。结果一无所获。
我端着餐盘在一个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正要吃,发现旁边有一对情侣:女生睡在男生怀里,男生一手摸着女生的大腿一手拿着汤勺,嗲声嗲气地哄她吃饭。
也罢,吾辈要求不高。把头一低,就当看不见。
这时,孟倩倩来了。她说,“你也来得这么早啊。”遂坐在我对面。
吃了没两分钟,孟倩倩突然丢下筷子跑向旁边的垃圾桶,吐了一通。回来时捂着左腮。我说:“你怎么了?”她皱着眉头,停了片刻才答道:“真倒霉,又吃到沙子了。”
丁亥年正月廿七(2)
我记得五柳先生的风格是‘好读书,不求甚解’,而我们食堂大师傅的风格是‘好做菜,不求甚洁’。我们在饭菜里吃出的东西多种多样,比如:青虫、石子、头发丝、塑料绳,甚至还有人中了大奖,从土豆片中吃出了一个创可贴。对于这些奖品,我早已见怪不怪。
我对孟倩倩说:“比这更厉害的奖品还多着呢。你能从米饭里吃出沙子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孟倩倩失神地坐在板凳上。我说:“你继续吃吧,一份饭菜里很少吃出两个奖品来的。”她说:“没心情吃了。”
她坐在旁边,见我吃得香,最终还是决定再吃一些菜。可就在此时,电视里却又不失时宜的播放起小瓦蓝市女子医院的丰胸广告来。这些丰胸广告,早上播中午播晚上也播,每天每夜没完没了。孟倩倩看着电视里的那个女人挺着高耸的胸脯不停地说‘做女人挺好’,终于决定不吃了。
我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说:“我也不吃了。”
如若有一天我老了,别人问我:您对华佗大学堂的什么东西记忆犹新?恐怕我会脱口而出:食堂。话虽这样说,其实食堂也并不总是很差劲。每当省长来视察的时候,食堂的饭菜不仅干净卫生、美味可口,而且价钱降为原来的一半,环境当然也是文明一流。可惜省长一走,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所以我们总是打电话给省长,问他什么时候再来我们学校视察工作。每次都是省长秘书接听电话,她说,‘别着急,孩子们。省长很快就会再去了。’可是我们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省长来,所以我怀疑她根本就没把我们的请愿传达给省长。我们又写信,邮寄到国务院,邀请共和国主席来食堂吃饭。可惜这些信件全都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而食堂则我行我素,饭菜越做越差。无奈,我们只有到学校外面去吃饭。
我们学校有个西门。这个门很小,但门外却很热闹,有许多小吃店和卖水果的小贩。
我们通常都是在香蕉排挡炒菜吃。那里的情况是这样的:所有的生菜都放在一张大桌子上。你付了钱之后,就把你想吃的菜夹到盘子里,装满一盘子就让老板炒。
有的同学装菜能力很强,你看他只是夹了一盘子菜,倒进锅里却变成了两盘子的菜量。每当此时,炒菜的老板就不高兴了,板着脸问:“你们几个人吃?”答曰:“两个。”老板于是讥讽道:“我还以为是三个人吃呢!”而老板娘则会在旁边大声附和:“三个人也吃不完!”
但是那老板一遇到吕涛,他就惊诧了。因为当他质问吕涛几个人吃时,吕涛说:“我们十个人吃。”老板一时语塞,过了好长时间才叹道:“你们十个人就吃这一盘子菜呀?”吕涛说:“是啊,我们都是穷人。”老板彻底无语。
吕涛不仅是这炒菜老板的克星,还能镇住许多小贩。比如那卖米线的大婶。吕涛特别能吃辣,每次吃米线的时候都把她的辣椒一扫而光。后来那大婶的小侄女远远的一望见吕涛就大喊:“不好,这厮又来啦!”那大婶一听,赶紧把所有的辣椒都藏起来。
学校门口有一个捡剩饭的乞丐,他常年待在那里。据说他就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找不到工作,就来找校长。校长不理他,他就天天赖在学校门口不走,时间久了便成了一个乞丐。不知这传言是否为真,只知道三倍体每次开大会的时候都会着重强调:‘学校门口的那个乞丐呀,他根本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教导主任曾多次找保安团去驱逐那个乞丐,可每次都因小贩们的阻挠而作罢。小贩们同情那个乞丐,经常给他东西吃。保安团对小贩的做法十分不满,经常和小贩打架。
丁亥年二月初九(1)
“太复杂的实验我们做不了,因为我们学校的实验室太落后,没那个条件。” 药理学老师一边在黑板上写字一边说:“所以我们只能做几个简单的实验。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解酒药实验。这个实验虽然很简单,却最关乎我们的生活生产。希望大家能认真地做。”
李四和金海翔从外面推来两个小车。一车装兔子,一车装‘白酒’。他们俩分发兔子,而孟倩倩则和实验室教务处的小君老师一起分发白酒。
药理学老师说:“你们把橡胶软管插进兔子的嘴里,然后用漏斗倒酒。等它醉了,再喂解酒药。”
其实教科书上根本没有所谓的解酒药实验。这个实验是药理学老师自己发明的。我们专业主攻中药,对于西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