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电影-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妨把这作为实现目标的一种手段。如果这样可以让我们在Allen & Co。那里的行情有所看涨,也不是个糟糕的商业举措。利普斯基打破沉默说:“我们去一趟纽约,看看他们会说什么。”
1989年11月,《我的左脚》公开发行。12月底,《天堂电影院》被及时地提交给学院。该片在《纽约时报》上遭到文森特·坎比(Vincent Canby)一篇影评的封杀,他把这部影片与《成长的烦恼》(Growing Pains)中最差的一集相提并论。但是,哈维却坚持要留下这部影片,他在那个美国本土很少见到意大利电影的年代取得了成功。
当《我的左脚》和《天堂电影院》替米拉麦克斯夺得不凡成绩时,哈维和鲍勃用无法回绝的价钱买断了制片人。温氏兄弟告诉他们:我们现在就可以付钱给你们,也许你们还在资助其他影片,但谁知道以后的结果,一无所有获都有可能,我们说不定马上就会改变主意。这话果然奏效。
奥斯卡评奖时间到了,《天堂电影院》居然获得一个最佳外语片奖提名。那年米拉麦克斯的行情涨得令人嫉妒,他们还拿到另外六项提名,其中五项是给《我的左脚》的,而索德伯格获最佳原创剧本奖提名。
各家公司开始给学院的成员们送上供审片用的录像带,这是业界的一种惯例。“录像带就是我们为《我的左脚》做的一切,”哈维说,“我们没有钱一场接一场地放映,去收买人心、举办豪华聚会。”哈维的宣传活动特别倚重名角的个人表现。他说服导演吉姆·谢里丹和制片人诺埃尔·皮尔逊(Noel Pearson)回洛杉矶做他们在好莱坞的老关系网的工作,他们的投票对学院奖的结果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皮尔逊连轴转地用早餐、晚餐等方式讨好评委,最后以几场由好莱坞爱尔兰社区的台柱人物吉恩·凯利(Gene Kelly)和卡洛尔·奥康纳(Carroll O'Connor)举办的几场小型晚餐会达到高潮。聚餐成为娱乐小报和花边新闻栏目的报道对象,这反过来又引发更多的谈资。他甚至让戴刘易斯在参议院代表《残疾法案》做证(批评者说此举将不利于他获奥斯卡奖,但是,据哈维说投票活动就在那个时候举行)。
冒险事业1990—1992(5)
温氏兄弟不是第一个使用这些技巧的人。大制片厂的人在Bel Air和Brentwood他们的寓所放映完参评奥斯卡奖的作品后就请名人主持内部餐会,但没有人会想到对独立电影和外国电影也可以进行同样的宣传活动,米拉麦克斯大胆地开了这个先河。“那时,大制片厂在奥斯卡的门槛上设了一把锁,因为没有一部独立制片电影会举行强大的攻势。”哈维说,“我们唯一能做的改变规则的事情就是不要坐以待毙,因为有些人的资金更雄厚,权力更大,影响更大,我们只能做些游击队式的宣传活动。”前宣传员马克·乌尔曼回忆道:“你举办晚会社交活动,在那里宣传叫卖会显得很自然。更多的人可以心口相传。”这种聚会在宣传外国影片、引荐尚未进入圈子的导演方面非常管用。在海外,米拉麦克斯则把“吃饭、致辞、放映”的一套做法引入伦敦、罗马等任何学院评委的活动之地。
策划过几场米拉麦克斯宣传造势活动的乌尔曼接着说:“如果仅凭一票就可以拿到一个奥斯卡奖,他们不会费心考虑去诱惑其他评委。他们放映的场次和地点比别人都要多。他们在电影离休人员之家放映过几场,因为有不少评委住在那里,虽然有人生活需要别人照料。他们会在圣诞节和新年假期去评委们度假的地方放映,如果评委去了夏威夷,他们就会跑到夏威夷去。他们也给评委家里打电话,既然不允许公司这样做,他们就雇愿意干活儿的人去替他们游说。这些人不少是老好莱坞圈子里的人士,一年有52个星期跟米拉麦克斯式的电影毫无关系,但他们认识学院成员,他们在评奖期间全讲米拉麦克斯的好话,几乎亦步亦趋。
如果获得导演、影片、演员、剧本这些重要奖项以外的服装或者音乐提名,他们就可以宣称获了10项而不是7项提名。他们盯着评委名册,开始日夜不停地做工作。他们常常一起坐下来逐一研究——“谁知道怎么可以认识这个人?”有时哈维会亲自打电话。后来米拉麦克斯逐渐壮大起来,开始投资制片,哈维给某个导演或者演员打电话时就说:“我很愿意以后能有机会跟你合作。你不觉得《钢琴课》挺不错吗?”
然而,搞定丹尼尔·戴刘易斯却没那么容易。他是英国桂冠诗人塞西尔·戴刘易斯(Cecil DayLewis)的儿子,向来言行谨慎。他在片场也举止得体,绝不会失态。哈维得拧着他来做宣传。哈维说:“我周围全是一帮从未听说什么叫实话的人。他们孤陋寡闻、毫无信念,每天都有人拍马屁。拿丹尼尔·戴刘易斯来说。他们只会说‘是的,刘易斯先生,不,刘易斯先生。你很高明。你真高贵’。你这样,你那样。他怎么好判断呢?……我一直对他说,他将以拿奥斯卡奖结束在爱尔兰的地方演艺生涯:‘我已经成名……’”哈维喜欢引用戴刘易斯的话描述自己,“你只有一部分才能还管用——写剧本和买电影。除此之外,作为一个人,你完全是一场灾难。”
布兰特利跟别人一样只能日复一日地在纽约与温氏兄弟一起工作,别无选择。她曾请求哈维派她去伦敦分部工作,那边优雅的办公室设在切尔西区(Chelsea; 伦敦的文化区——中文版编者注)的莱德伯恩大街(Redburn Street),位于国王路(Kings Road)和泰晤士河之间。她的一项工作职责就是照顾戴刘易斯,后者已经喜欢上她了。他觉得,布兰特利还算这个疯狂公司的一个正常人。哈维从不进格兰纳达的门,如果她不去打开的话。他忘记了在分红时奖赏布兰特利一下。布兰特利从来没有参加过奥斯卡典礼,哈维觉得应该让她去一次。经过一番艰苦斗争,哈维最终同意让她飞往洛杉矶,给她报销住宿费用,但是哈维却说:“特丽,我弄不到出席票。”她说:“别担心,我会自己买的。”她还没有说出口刘易斯就给了她6张多余的门票。她到洛杉矶以后,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前一天接到米拉麦克斯的宣传员克里斯蒂娜·康内利亚斯的电话说:“哈维想跟你谈谈。”布兰特利吃惊地发现那张票在前排位置,紧挨着戴刘易斯,她不禁回想起在戛纳电影节闭幕式上哈维不许她坐在索德伯格旁边。她立刻明白过来,哈维想坐在这位获奖者身边。她说:“如果他知道我有这张票,我非得倒霉不可。”但是,她间接地向《我的左脚》的制片人诺埃尔·皮尔逊透露了哈维的心思。皮尔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显得特别气愤。第二天中午,米拉麦克斯在贝弗利山庄开了一个员工大会。哈维打电话冲她叫嚣:“你马上过来,直接到会场。”她想:真倒霉,我得去了。我不想带着这张票走进会场,我得回宾馆把它锁起来。她想像哈维会搜查她的钱包质问:“那张票放哪去了?”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冒险事业1990—1992(6)
20分钟后布兰特利走进米拉麦克斯租的套房,令她懊恼不已的是,她发现公司头面人物都齐聚那里。她原以为是一对一的见面,绝对没料到哈维会把她推到众人面前。她想,哈维是想借此吓住她。鲍勃走到她跟前,搂着她的肩膀说:“你对诺埃尔讲的那些话太傻了。你不是太愚蠢就是想背叛。到底属于哪一种?”她心想,这简直像黑手党。但她不想惹任何麻烦,于是就小声说:“我想是我太笨了吧。”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环球公司的总裁汤姆·波拉克打来的,哈维接了电话,立刻换成那种跟大人物通电话的语气,他挂断电话后望着布兰特利说:“要在环球公司这样做早开除了。”鲍勃又搂住她向门口走去。当鲍勃显得特别温柔的时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她想,这太让人不自在了,几乎完全可以猜到他会说:“特丽,你走人吧。”他没有这样说,她回忆道:“但是我心里明白,我在那儿的日子屈指可数。不要指望哈维会怎么样。”当时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替她说句辩护的话,“他们坐在那里像在观看一场马戏表演。现在回想起来,我倒希望自己说:‘我操!’然后走出房间。在我看来,给他们打工的理由是我们的成长背景不同。我们是南方人。”那张票她没有给哈维。“我去出席了,就坐在丹尼尔旁边,感觉舒服极了。”
在3月的学院奖颁奖典礼上哈维是没有挨着刘易斯坐在前排,但是,最后他收获颇丰,完全可以告慰这点失落。戴刘易斯获最佳男主角奖,布兰达·弗里奇(Brenda Fricher)获最佳女配角奖,《天堂电影院》获最佳外语片奖,米拉麦克斯拿到三个奥斯卡奖。这些奖项提升了影片在国外和未来的辅助性市场的价值,也因此树起口碑,使哈维有资本对他的演员们承诺获得奥斯卡奖,同时也有助于他买到更多影片。《我的左脚》退出院线时总收入已经达到亿美元。1989年的确是米拉麦克斯的丰收之年。正如鲍勃所说:“从1989年开始,我们时来运转了。”
温氏兄弟乘着《丑闻》、《性、谎言和录像带》、《我的左脚》和《天堂电影院》的春风进入1990年代。到2月份的时候,《天堂电影院》已经全面铺开。米拉麦克斯负责购片的前主管马克·塔斯克回忆道:“这是一次实验,鲍勃曾经说:‘干吗要像发行艺术片那样发行这部影片呢?我们完全可以像类型片那样发行啊?我们干吗不做电视广告,把影片放映上500场、700场呢。’他们硬是把这部影片打进从来不曾放映配字幕影片的影院。”
温氏兄弟在挑选外国电影方面极具天赋,他们不仅能把这些影片做得很好,连米丽娅姆和她的朋友都会掏钱(虽然她经常陪兄弟俩观摩影片)去看。正如几年以后有机会与哈维合作的贝尔纳多·贝托鲁奇(Bernardo Bertolucci)指出的:“意大利影片非常非常伤感。哈维本性粗犷,他看电影的时候,巴不得能走到镜子前说:‘瞧,流泪了!’”
温氏兄弟安排公映的影片既有很感伤的又有很大胆的。他们的宗旨是拿到任何一部可能会引起争议的影片,无论积极的还是消极的争议,比如彼得·格林纳威(Peter Greenaway)的《厨师、小偷、他的妻子和她的情人》(The Cook; The Thief; His Wife and Her Lover)在多伦多电影节放映期间,有一半观众中途离席而去。最重要的是影片不能枯燥。这部暴力加色情,再佐以批判撒切尔主义的黑色幽默影片自然毫不枯燥。哈维要求格林纳威压缩影片长度,给了他27页的修改要点。格林纳威正想忽略这些意见时,哈维打来电话说,他不喜欢艾略特·斯泰因的文章,该文认为导演完全没有必要再剪短影片。这部影片票房收入不俗,高达770万美元,而米拉麦克斯买下时只花了万美元,影片制成录像后又赚了一笔。
按照格林纳威的荷兰籍制片人基斯·卡桑德尔(Kees Kasander)的说法,哈维预付了一部分款项和收入,但是他和导演从来没有见过一分收入提成。经过审计后,卡桑德尔说:“他欠我们至少100万美元。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