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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云箫叙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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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哪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陈双桥递给廖玉一包纸巾。
  当然是名门之女,叶正然名声在外,副市长的女儿不是更门当户对!廖玉继续哭。
  你是说……司东陆他女儿到拨云山会情人……是真的?陈双桥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市府听到的传言。
  怎么你也知道?你早知道了?当然,你消息比我灵便,这种事情天下人都知道了以后,叶正然的老婆才可以最后知道!也许连最后都不知道!廖玉大声发泄。
  廖玉,廖玉,算了,不会有这种事的,叶正然不是这种人。陈双桥又要推翻自己的判断。
  叶正然是哪种人?叶正然是什么人应该我最清楚!我也往好处想,想他不是这种人,但他就在我眼皮底下做给我看!就在司东陆的眼皮底下做,全拨云山的人,都看见了!你去问问啊?你可以随便问任何一个上山抢险的人,问那些武警战士,问问拨云寺的和尚也行!要不,你去直接问叶正然啊?廖玉浑身抖动,脸色发白。
  

云箫叙事之拨云 第三章(10)
问叶正然?他不是……他没事?陈双桥猛地反应过来。
  他得救了,几百号人找了他一天一夜,把他和那个女孩一起救出来了,他们在一起啊,连死都在一起啊!廖玉咬牙切齿。
  啊,哦,得救了……陈双桥看着廖玉。
  可他,死了!在我这,他死了!廖玉支持不住,再次捂住脸嚎啕大哭。
  陈双桥没去阻止廖玉的痛哭,他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开门下车去管理处借来了抹布和一桶水,开始使劲擦车子的风档玻璃,水把已经干了的泥浆浸湿,陈双桥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他并没擦车身,任水流把车身弄得花里胡哨,就跟廖玉的眼泪似的。
  大雾早就散了,从收费站这里看拨云山,青山绿林,白云萦绕。陈双桥开动廖玉的汽车,拉着极度疲惫的廖玉,驶向拨云山。
  拨云山的游客开始逐渐离去,从早上到中午,已经陆续走了二十多人。客栈的老板站在门口不停地给客人们赔不是,一直说的“服务不周多多包涵下次再来”等等好话。
  司东陆和司耘与救灾的武警官兵一起吃了方便面,就起身告辞。许芳苑和樊小刚喝了一点从呈州带来的牛奶,也发动了汽车。叶正然只是洗了洗脸,并没换什么衣服,他没有心思整理自己,疲惫地与裘老先生道别,要搭乘许芳苑樊小刚的车子一起回呈州。
  司耘的脚不方便走路,叶正然便上去扶住她。她左面拉住司东陆的胳膊,右面拉住叶正然的胳膊,嘻嘻哈哈的恢复了十七岁的快乐。
  他们的身后,裘老先生继续拍响醒木说开了《拨云山》,客栈的老板拿出了一套音响设备,接上了麦克风,裘老先生的声音几乎整个拨云山都能听到。
  陈双桥开着车子从高速公路拐进泥泞的拨云山土道,一步三摇地开过来,却正好看见了从远处走过来的司东陆、司耘和叶正然。廖玉骂了声“这个杂种”,没等陈双桥把车停稳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陈双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拉住廖玉了,他大喊一声“廖玉”,猛刹住车,打开车门也冲了过去。
  叶正然并没注意开进来的车子,更没注意廖玉从车上冲了下来,他正低头看着司耘的脚提示着司耘“小心”,却听到司东陆“哎——”的一声,突然把司耘猛地拉向一边,司耘的手臂正挽着叶正然的胳膊,没来得及松手,拉得叶正然身体歪斜……
  廖玉猛扑上来,一下子把叶正然冲倒,司耘腿脚不稳也跟着摔倒在地,把司东陆拉了个趔趄。叶正然从地上爬起,刚刚双手扶地要站起来,便迎来了廖玉两个毫不客气的嘴巴,这两嘴巴又准又狠,再次把叶正然抽得坐在了地上。司耘已经爬起来挣脱了司东陆的手,忘记了脚上的伤,两步上前拦住廖玉,被廖玉一把推开,这一推激怒了司耘,她再次上前,伸左手抓住廖玉的衣服往自己身前一拉,右手从下往上打出一拳,正中廖玉的下巴,廖玉被这一拳打得退出去好几步,大叫一声要再扑上来,却被陈双桥紧紧拉住……
  裘老先生那边的评书讲的正火:
  ……
  叶青回头一看,段彩已经把腰间的那把镶金的九寸短刀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腕子上那串血红玛瑙就像鲜血一样颤抖。段彩泪流不止,手中钢刀就在女人的脖子上抖动,小娃娃早已和段彩熟悉,并不认得亲娘,只对着段彩大叫“妈妈”!
  段彩声音哽咽,叶青,想不到你出手这般狠毒,你我夫妻一场,你竟然是在骗我,我今天要杀了这个淫妇,再杀了你这个负心人,我让你们到阎王那里成双成对!
  段彩膀上用劲正要下手,却听得树林中一声呼哨,身后一阵冷风,那声呼哨还没等消失,段彩感觉手腕一抖,一股力量正击中她手中刀柄,那口刀不听使唤,嗖的一声飞出一丈开外,当啷落地。
  拨云手!这段彩武艺高强,却不得不佩服这招拨云手,这可是正宗的拨云手!身后树林距离自己至少有三十几步,只有正宗的拨云手才有这样精准的功夫!这是何方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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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箫叙事之拨云 第三章(11)
廖玉在陈双桥怀里转过身,双手猛推陈双桥的肩膀,一下子把陈双桥推开。廖玉也不管不顾陈双桥,转身又冲向司耘,司耘已经把司东陆推开,站在地上拉好了架势,顺着廖玉扑过来的劲头向右一拨,右膝盖猛地抬起,重重地击在廖玉的胸口,这时叶正然已经喊出“别打,她是我太太!”但司耘的一膝已经落到了实处……
  这一下子廖玉吃不消了,她捂住胸口一阵猛咳,咳着咳着蹲下身子,眼睛狠狠瞪住司耘。司耘也收住手脚,看着站起来的叶正然。叶正然走几步去扶廖玉,廖玉正好看见了司耘头天在溶洞里印在叶正然衣服上的口红印,这一发现让她更加愤怒,一巴掌抽了过去,这一次叶正然有所防备,躲了过去,同时也抓住了廖玉的手。
  你给我放开!廖玉喊道。
  她是你太太?司耘问道。
  是,至少现在还是!但就快不是了!你可以拿去了!廖玉冲着司耘啐了一口,她的嘴里已经出了血。
  你说什么啊!廖玉,你误会了!叶正然说。
  我误会了吗?那是不是拨云山的人都跟我一样误会了?是不是呈州人也跟我一样都误会了?廖玉冲叶正然喊叫。
  你说什么呢!我是说你误会了,这是司耘,是司副市长的女儿!叶正然加重了语气。
  是哦,谁不知道她是司副市长的女儿?全山的人都知道了,全呈州的人都知道副市长的女儿来拨云山会你这个有妇之夫了!廖玉继续喊道。
  你给我闭嘴!司耘又要挣脱司东陆,被司东陆死死拉住。
  你误会了,我女儿不是来拨云山会叶正然的。司东陆说。
  不是吗?你这个当官的爸爸也在为女儿辩解了?你不会忘记早晨发生的事情吧?他们被救上来的时候,你就在场啊!廖玉把矛头转向司东陆。
  这突然发生的冲突,许芳苑和樊小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启动了车子,正等着叶正然过来坐他们的车回去。陈双桥开着廖玉的车子在他们的车前猛然刹车,把他们吓了一跳,等廖玉从车上扑下来,他们才反应过来这满身泥水的车子是廖玉的那辆。许芳苑哎呀一声说声“不好”,开车门要出去,却因为身体笨重不能马上下车。樊小刚连忙开门跑到许芳苑的车门前要去搀扶,被许芳苑一把推开:
  你来扶我干吗?快去把他们分开啊!
  樊小刚跑过去站在廖玉和司耘中间,许芳苑也三两步急急的过来拉住了廖玉。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人!许芳苑和樊小刚把几个人分开,推向各自的车子。
  裘老先生说书的地方已经有不少人向叶正然他们张望,正在收拾倒塌房屋的武警战士和一些当地人也看到了刚才的冲突,有人开始往这里跑。老先生专心说书,并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手纸扇一手醒木说得火热,麦克风把老人家的故事传出去,慷慨激昂,惊心动魄。
  ……
  段彩两眼含泪,嘴唇颤抖,面对十年前的恋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说不好是喜是悲,心里五味翻腾!段彩上前抚摸那只断臂,心如刀割。兄长段云星残暴成性,不知摧残了多少良家百姓,占山二十多年,烧杀抢掠,作恶多端,段彩近几年不停劝阻,要段云星弃恶从善,改邪归正,段云星也稍稍收敛一二,当年拨云山发了洪水,山体塌方,伤及山下躲灾的百姓无数,是段彩再三劝段云星下山放粮救人,不得杀伤任何百姓,以求慢慢扶正拨云山恶名。可那段云星久病难医,行善也就三天热血,过后仍然无恶不作。段彩没有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今日叶青废了段云星,段彩心中百感交集,一面是骨肉同胞却恶贯满盈,一面是现在的夫君却亲手废了她的兄长,她要杀叶青救出的女人,这女人却是被段云星掠上山寨饱受蹂躏的受苦人,但自己的夫君为了这个女人竟然义无返顾背叛了自己!段彩那拿刀的手颤颤巍巍,段彩的心中犹犹豫豫,若不是独臂护卫一掌击落钢刀,段彩怕是要煎熬得发疯了,可这独臂护卫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喜也不是悲也不是,想起了十年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疼爱,想起了这个男人为自己被段云星斩断了手臂,想起了叶青和自己的新婚,想起了自己对叶青的爱情……那小娃娃不认得自己的亲娘,只把段彩当成了亲娘,娃娃大叫一声“妈妈”扑向段彩,顿时,那个女人痛哭不止,段彩也双膝扑通一声跪落尘埃,哇的一声哭喊,那叫撕心——裂肺!
  

云箫叙事之拨云 第三章(12)
廖玉吐了吐嘴里的血水,打开车门自己坐上了驾驶座位,陈双桥上去拉她没拉下来,叶正然刚要打开后门,廖玉便开足马力把车子开了出去,她在前面的空地一百八十度调转车头,对准了奔向高速公路的方向噌的一下急驶而过,泥水溅得叶正然和陈双桥满身满脸。
  司耘悻悻地走到叶正然面前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便随着司东陆上了警车。司东陆询问叶正然和陈双桥是不是一起坐警车回去,叶正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坐许芳苑和樊小刚的车,便拉着陈双桥一起打开宝马车的后门,坐了上去。
  警车开动的时候,樊小刚也把宝马车开动。但警车走了好远,也不见樊小刚的车子跟上。司耘从车后窗看后面的车,泥水模糊了窗玻璃,看也看不清。司东陆说,许芳苑怀孕了,那车子不可能开快,我们先走就是。
  樊小刚的车子晃了几晃只开出了十几米就停住了。许芳苑肚子一阵疼痛,疼得脸色惨白,疼得额头冷汗淋淋,吓得樊小刚手足无措。叶正然说,不能走了,来抢险的医疗队也许能给她看看,我们不能就这么颠簸着一直开回呈州,先在这里看看才是。
  三个男人扶着痛苦不堪的许芳苑走进医疗队的帐篷,帐篷里的两个医生顿时忙得不可开交。
  医生说,许芳苑动了胎气。
  医生说,这里没有任何保胎的药,也不提倡许芳苑吃什么止痛的药,只是责令她躺在床上休息,说现在动不得。
  医生说,去弄些热乎的汤或者粥,喝了吃了,让她睡一觉,你们几个先别急着回去了。
  樊小刚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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