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文妖与先知 >

第32章

文妖与先知-第32章

小说: 文妖与先知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拿览鲇氤杉ǖ木薮蟆薄U啪荷募怂嘉胫泄车闹杏怪朗潜车蓝邸⑺鸩幌嗳莸摹U饣蛐聿攀钦啪荷患萦谘Ы纭⒉患萦谏缁岬纳畈阍颉K谋嘈础缎允贰罚霭妗缎挛幕罚烀赖氖榈辏诖呈屏Γ踔猎谥芙ㄈ恕⑴斯獾┑热丝蠢矗唤鍪羌说模沂且於说模拖窬滓谎ㄒ簧缶凸橛诔良牛蓟ㄒ幌种缶妥呦蚴О堋�
  在《新文化》时期,张竞生还与夏尊、潘汉年、章锡琛、梁实秋等人展开了论战,写下了一系列的文章,主要的有《调笑〈一般〉之所谓主干也者》、《是也上海流氓的一种》、《勉新女性编者章锡琛君》、《时事新报——研究系尾巴》,内容涉及语言文字、党派恩怨,但更多的是张竞生对攻击他的所谓性部呼吸与道士思想的辩解与反驳。
  耐人寻味的是,从未与鲁迅发生任何冲突的张竞生,却因为鲁迅的一篇文章和一条注释,而使张竞生蒙受了不白之冤,“遗臭”长达半个多世纪,其负面影响比任何其他一位当年与张竞生正面交锋过的人都要强烈得多和深远得多。1930 年2 月1 日,鲁迅在刚刚出版的《萌芽月刊》第一卷第二期发表了《书籍与财色》一文,该文针对当时书籍促销采取打折和赠送裸体画片的做法,进行了辛辣的嘲讽,并以张竞生为反面教材作进一步的剖析。他在文中写道:“但最露骨的是张竞生博士所开的‘美的书店’,曾经对面呆站着两个年轻脸白的女店员,给买主可以问她‘《第三种水》出了没有?’等类,一举两得,有玉有书。可惜‘美的书店’竟遭禁止。张博士也改弦易辙,去译《卢骚忏悔录》,此道遂有中衰之叹了。”在该文末尾张竞生的词条下,有一段这样的注释:“[张竞生]1926 年起在上海编辑《新文化》月刊,1927 年开设美的书店(不久即被封闭),宣传色情文化。”
  鲁迅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和文学家,他洞幽烛微,常能见人所未见,发人所未发。但在对张竞生的批评上,鲁迅仍停留在以女子的色相作为书籍的促销手段,雇用女店员是迎合窥淫者的某种阴暗心理这样浅表的层次,没有超越世俗的偏见与庸俗。以鲁迅的深刻与卓越,竟然得出这么漫画化的张竞生,这是十分遗憾的。事实上,张竞生雇用女店员,固然有商业上的考虑,但更重要的,还是体现了张竞生推动妇女解放,促进妇女就业的一贯思想。妇女就业问题,是妇女解放的中心问题,他要身体力行,在自己创办的美的书店中率先招募女店员,以此来打破社会的偏见,为妇女的真正解放创造条件,多做一些实在的工作,而不只是空喊口号而已。英国女作家伍尔夫在其精神自传中指出,女性的解放是以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和“五百英镑”为基础的。没有充分的就业,没有经济的独立,妇女的解放只能是永远的空中楼阁。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张竞生在现代中国第一次雇用女店员,第一次为女性提供就业,其先见之明与拓荒之功,是不可低估的。可惜鲁迅见不及此,只是以“商业文化”来定义和挖苦张竞生,后来者更以“色情文化”来窄化和丑化张竞生,并且奉为经典,视为不刊之论。直到2001 年人民文学出版社重新修订出版《鲁迅全集》,张竞生词条的注释里“宣传色情文化”才被修正为“[张竞生]是我国提倡性教育和节制生育的先驱之一。”
  长期被遮蔽的真相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但历史却投射了太长太长的阴影,几乎穿越了半个多世纪的时光隧道。在人与环境共谋的社会这头怪兽面前,作为个体的张竞生,只能在历史的阴影中挣扎,并等待时间的漂白,这是张竞生的命运,他别无选择。
  

五、烟霞洞系狱(1)
1929 年初夏,黄浦江的热风愈刮愈猛,偌大的上海闷得像个蒸笼。自从美的书店倒闭后,张竞生百无聊赖,整天躲在法租界丰裕里修订由美的书店初版的《卢骚忏悔录》,计划由上海世界书局再版。在译序中,张竞生写道:“毁誉原无一定,凡大思想家类多受诋于当时,而获直于后世者;世人蠢蠢固不知贤者之心情,而贤者正不必求世人之谅解。其或有能谅解的,又因妒忌之故而不肯说句公道话,以致贤者不能获直于当时,使其怀抱不能全展,社会因此亦大受其亏。究竟是社会害贤人,抑贤人害社会呢?”
  究竟是社会害贤人,还是贤人害社会?张竞生推己及人,知人论世,以卢梭的酒杯,浇自己的块垒。反思自己的坎坷经历和不平遭遇,张竞生能不发此天问,能不感慨系之?
  忽然有一天,出走了两年多的褚松雪又像幽灵一样回到了法租界的家里。国民党及汪精卫一伙“武力清党”后,瞬息之间,武汉三镇腥风血雨。短短几天内,湖北发生捣毁党部、残杀党员的县已达35 个之多。第三十五军团长段某在一个镇上就枪杀了二十多名共产党员;第十五军一个团长不仅捣毁了汉川的工会、农民协会和妇女协会,还强行押解妇女协会会员裸体游行。处此非常之变,褚松雪思想受到极大的震动,她甚至对革命产生了动摇和恐惧,曾经给她带来荣耀的湖北妇女协会已被摧毁殆尽,她无处藏身,也无事可做。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褚松雪悄悄离开了武汉,潜回上海。
  张竞生本来不想理她,甚至不让她进门,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他受够了。但是看她那副丧魂落魄的样子,想到儿子哀哀无告的可怜,张竞生心软了。出走的娜拉,重新回到旧日的屋檐。
  几年的奋斗,付诸东流;曾经的辛劳,化为乌有。张竞生感到疲倦,也感到厌倦。既然破镜重圆,就苟且偷安。况且,现在一切的生活来源都断绝了,居上海已大不易。于是,张竞生决定带上褚松雪和五岁的儿子张应杰,前往杭州西湖山顶的烟霞洞暂住一段时间,先过了这个暑假再说。
  烟霞洞,仿佛一个神仙洞,隐伏在杭州的山水之中,镶嵌在西湖的胜景之上。该洞相传发现于五代后晋开运元年,因洞壁顶部密布大小玉乳,晨昏之时,阳光斜照,闪烁斑斓异彩,宛若绚丽烟霞而得名。这里樟树、松树杂然相陈,蓊蓊郁郁,浓荫蔽日,依山而建的卧狮亭、吸江亭、陟屺亭和品霞撷秀轩,是避暑消闲的好去处。
  宋朝诗人蔡襄有诗咏烟霞洞,诗云:新晴特地入烟霞,道并南山转更赊。
  幽磬过邻溪口寺,众鸡鸣午野人家。
  洞深随溜先如雨,石古笼藤乱放花。
  潘岳小园犹作赋,轻轩选胜乐无涯。
  这样的地方,正是古今文人趋之若鹜的地方。1923 年9 月至12 月,胡适以养病为名,在这里与他的情人曹珮声度过了“三个月的烟霞山月的‘神仙生活’”,并差点引发他与江冬秀的离婚。这是胡适一生中感情生活最驳杂最浪漫的一页,他回京后还写了几首情诗,其中一首《秘魔崖月夜》,诗云:依旧是月圆时,依旧是空山、静夜;我独自踏月沉思——这凄凉如何能解!
  翠微山上的一阵松涛,惊破了空山的寂静。
  山风吹乱了窗纸上的松痕,吹不散我心头的人影。
  在幽磬新晴与山风乱吹的时节,张竞生挈妇将雏来到了烟霞洞。。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五、烟霞洞系狱(2)
烟霞洞边有一个烟霞寺,住着若干僧人。张竞生头天来到后,就与僧人讲定并租了寺旁的一处房子,计划在此住上一些日子。他将在这里疗伤,疗治心灵的创伤。他喜欢自然风物与山间明月,因此,他疗伤的方式就是亲近自然,回归自然,就像小时候整天游荡在山野间一样。
  第二天,当朝阳初露的时候,张竞生带着褚松雪和张应杰来游烟霞洞。张竞生站在烟霞洞前挺拔的樟树下,望着漫山遍野苍翠的竹子和舒展的散尾葵,那种自由自在蓬勃向上的生命状态,令他向往,也使他感动。当他正陶醉于眼前美景的时候,小应杰却吵着要进洞里去看菩萨爷爷。
  张竞生对佛学历来兴趣不大,而古代文学是褚松雪的主业,她还专门研究过佛教东来的问题,因此对寺院洞窟之类情有独钟。母子在前催促,张竞生自当蹑足而进,在烟霞洞里观赏一番。洞里古气森然,像缕缕金线一样的朝阳投射在洞壁上年代久远的佛像,显得晶莹剔透。那双掌合什、两耳垂肩的老和尚,那袒胸露乳、笑容可掬的弥勒佛,那峨冠博带、雍容华贵的老菩萨,千姿百态,造型生动。母子一路看得津津有味,张竞生也慢慢地看出点门道来,一家三口人竟在洞里流连忘返了。
  时近正午,一家人兴尽而出。当张竞生步出烟霞洞口时,两名警察挡住了他的去路,当他们确认对方身份后,就要强行将张竞生带走。张竞生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强盗,为什么要抓我?”
  其中一个高个子警察傲慢地说:“为什么抓你?你自己清楚。”
  另一个胖警察见张竞生又愤怒又迷惑的样子,补充说:“奉上峰命令,你宣传性学,毒害青年,依法对你实行拘捕。别啰嗦,快走吧。”
  等到褚松雪和孩子反应过来,张竞生已被推搡着上了汽车,一溜烟下山去了。
  警车直接开到位于杭州市内的浙江省高等警察局待质所。所谓待质所,就是被拘捕的嫌疑犯尚未定罪时羁押的地方。两名警察把张竞生押解到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后,关上房门,扬长而去。
  张竞生眯缝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惨淡的环境。斗大的房间,只有一二条破木板,算是睡觉和坐卧的地方,墙角的破缸就是大小便的地方,他进来的时候,这个又狭窄又潮湿又肮脏的地方,已拘禁了二三十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到了下午4 点多钟时,一群群嗡嗡乱飞的毒蚊轮番咬噬着张竞生的身体,奇痒难忍,加上中午没有吃饭,带饿带吓,平生第一次体验了下地狱的感觉。
  囚在待质所,不是监狱,却比监狱还要黑暗;不是犯人,却连猪狗都不如。张竞生挤到一个角落,蹲了下来,苦心焦思,恍如梦中:朝在天堂,夕堕地狱!这是为什么?
  原来,张竞生在上海开办美的书店,因同业人士倾轧而破产,将到烟霞洞避暑度假,不意沪杭报纸都刊登了消息,为浙江省政府委员兼省教育厅厅长蒋梦麟所知悉。蒋梦麟曾任北京大学教授、总务长,一度为北大代理校长。张竞生与他允称同事,一无交情,二无过节,几年下来,倒是相安无事。但北大虽为中国的最高学府,却也并非一块净土,中间派系林立,人事倾轧,热闹非凡。其中最大的派系之争为所谓的法日派与英美派之争。法日派以留学法国、日本的为主,如李石曾、顾孟馀、沈尹默等人,英美派以留学英国、美国的为主,如胡适、蒋梦麟等人,无非是权力之争与名位之争,其激烈程度,非亲历亲见所难以想象。胡适在1925 年1 月17 日的日记中写道:“通伯(即陈通伯)又谈北大所谓‘法国文化派’结党把持,倾轧梦麟的情形,闻之一叹。梦麟方倚此辈为腹朋友呢! 。。

五、烟霞洞系狱(3)
我虽早窥破此辈的趋势,但我终不料他们会阴险下流到这步田地!
  此辈者,李石曾、顾孟馀、沈尹默一班人也。”另一派的当事人之一沈尹默在《我和北大》一文中写道:“胡、傅(即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