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殿英和他的三姨太-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的戴笠正蹲在对面山头的草丛中,他用望远镜看着井口边的来人,等他认准了是孙殿英无疑,才叫随从下山。
孙殿英正在踌躇着,从小路上走来一个人,这个人西装革履,戴一副墨色眼镜,慢慢走近井台,对孙殿英说:“这位是孙将军吗?”
孙殿英满不在乎地说:“你看见我脸上这些黑麻子没有?这就是孙殿英的记号,错不了。”
来人手里拿一个很大的黑提包,样子沉甸甸的,很重,很重。来人说:“戴局长让我把这些钱代交给孙将军,请收下。”
孙殿英接过提包,掂了掂,然后拉开拉链看看,里面装满了法币,便笑迷迷地对来人说:“你们戴老板在哪里?怎么不来见我?”
来人也笑笑蛮客气地说:“对不起,孙将军,戴老板有要事,昨天晚上已经回重庆去了。”说完向着戴笠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走了,头也没回。
孙殿英在后面骂着:“回*,回重庆!胆子这样小能干成球事。”
孙殿英一声呼唤,寺门外开来一辆小车,他跨上车飞驰而去。
戴笠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半个小时以后日本宪兵队包围了龙泉寺,山上山下,树林草丛搜了个遍,也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人。
第四节 孙殿英和歪心眼
孙殿英回到办公室放下提包自言自语地说着:“戴笠这个人胆子也太小啦,有我孙殿英在,他怕个球哩!”
背后一个人说话了:“背地议论人可不仗义呀!”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用一张报纸盖着脸。
孙殿英吃了一惊,走过去揭了报纸一看,此人正是戴笠。两个人一人叫着大哥,一人喊着小弟紧紧地抱在一起。
两个人重新落坐以后,孙殿英说:“我心里想着你这次来新乡,只在电话里说了几句,照面都不打,太不仗义了吧?又一想,小弟也不像这样的人。果真,你就来啦。”
戴笠用手巾擦拭着鼻子说:“新乡这个地方我是不敢来的,土肥原的鼻子比狗都灵。可委员长派我来,我又不敢不来。我一到土肥原就四处追踪,刚才日本宪兵队已包围了龙泉寺。”
孙殿英不相信地问着:“真有这回事?”
戴笠说:“可不是嘛,你在井台上等我时,我就发现有人监视,所以一直不露面,土肥原还真的以为我走啦。你没想想委员长让我来见你,没见你的面我能走吗?”
孙殿英点着头:“那是,那是。委员长还有什么交待?”
戴笠摆出一副钦差大臣的样子说:“蒋委员长对大哥格外器重,他说孙殿英投敌和别人不一样,是执行中央命令,他现在还是我蒋某人的部属。抗战胜利在即,我任命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路军总指挥!”
孙殿英听着心里像喝了一杯蜜糖水那么甜:“真的,委任状带来吗?”
戴笠拿出一样东西交给孙殿英说:“大哥请看。”
孙殿英接过委任状,又是一阵激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戴笠又说:“委员长还说孙殿英若是不愿接受委任,也不要勉强他,也许在八路军方面有他的出路。”
孙殿英站起来打个立正,表情严肃地说:“请小弟回复委员长,我孙殿英生是国民党的人,死是国民党的鬼,誓死追随委员长,决不变节。”
戴笠笑笑示意孙殿英坐下,又说:“听了大哥这几句话,我就放心啦。”
孙殿英也笑着说:“小弟不是外人,跟你说几句掏心的话。在太行山这几年,八路军待我不薄,可他们是个穷队伍,他们能供我机枪、大炮吗?光他们那一夫一妻制我都受不了。”
戴笠开心地大笑着说:“我这一趟没白来,大哥对我说的是实话。小弟告辞了!”
孙殿英慌忙说:“我派军队护送你出境。”
戴笠又是一阵大笑:“我身为*军统局局长还能走不出这个新乡城?土肥原也太小看我戴某人了。”说完他大摇大摆地出了孙殿英的司令部。街上正在*,城门围得铁桶一般,也不知戴笠是怎样混出去的。
戴笠走后,孙殿英坐在沙发上又看见放在茶几上的黑提包。有了这60万法币,孙殿英的野心更大啦,他叫来参谋长交待说:“你用这60万法币,到开封、郑州、洛阳,到所有周围的城市去换日币,越多越好,钱不够再说。可有一点,人手不能少,每个城市至少得有10人,一定要挑选可靠的人!”
赵子平不解地:“日币正在贬值,别人都在用日币换法币,你怎么……”
孙殿英不耐烦地说:“别的你不要问,只管去换,一个月以内回来见我。”
赵子平无奈地说:“是。”
这天下午,孙殿英召集师团长以上干部会议,他在会上说:“前几天我到白寺那个营看了一下士兵的伙食,弟兄们吃的很不好,他们靠树叶和麸皮过日子。这怨谁哩,不怨团长,也不怨师长,更不怨我孙殿英,老日票子越来越不值钱了,拿着钱买不住东西,你们说这事怎么办好?”
台下的师长、团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想不出好办法。
孙殿英又说:“前些天我见到了土肥原,跟他小舅子说了,再发军饷我们要法币,或者要袁大头,到现在为止,他迟迟还没有答复。咱们这么多兄弟不吃饭不行,咱们得和日本人来点硬的,要不然事情不好办。魏月恭来了没有?”
魏月恭站起来行个军礼说:“魏月恭向总司令报到。”
孙殿英朝魏月恭笑笑说:“你小舅子好打仗是不是?这一回叫你过过打仗瘾。你带领一个加强团,穿上八路军的衣裳,打着八路军的旗号,先攻开几个据点,消灭几个日军小队。各师长听着,魏月恭进攻据点时,我们的人马提前撤离。”
众人一齐答着:“是!”
魏月恭报告说:“总司令,攻占据点没有重武器不好办。”
孙殿英示意他坐下说:“你不要着急嘛,我再配给你四门山炮,10挺重机枪还不中?”
魏月恭一听笑迷了眼,他说:“中,这一次一定给日本人点颜色瞧瞧。”
第五节 毒杀三姨太
转眼已到1944年9月,有一天,孙殿英刚刚跨入司令部的大门,见严家浩伴着一位秀丽的女士缓缓向他走来。严家浩介绍着说:“这就是我们孙总司令。”
孙殿英迟疑着:“这位是……”
严家浩忙说:“这是我的内人贺玉秀。”
自从戴笠新乡一行之后,孙殿英对严家浩高看了许多。从戴笠的言谈中,他分析着严家浩并没有和戴笠讲他的坏话。抗战胜利之后严家浩又是用得着的人,今日见面孙殿英自然十分客气。
孙殿英对贺玉秀说:“严处长跟着我鞍前马后的,一来就是多年,真叫你吃苦啦。”
贺玉秀的笑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她彬彬有礼地说:“总司令曲线救国,劳苦功高,玉秀今日亲自下厨;想和总司令对饮几杯,还请总司令赏光。”
孙殿英看见漂亮的女人,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慌忙说:“好说,好说,中午一定去,一定去。”
贺玉秀又说:“听说三姨太国色天香,是个女中丈夫,玉秀倒想见识见识,以睹芳容,她能来吗?”
孙殿英说:“能来,能来,今日中午我一定让她陪贺女士喝几杯。”
时近中午,严家浩家的酒宴已经摆齐,还不见孙殿英夫妇到来。严家浩跨出大门正要张望,见一辆小车向门口驶来,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孙殿英和三姨太张玉娟。严家浩见状不敢怠慢,他回头叫着:“玉秀,快来!”
贺玉秀听见丈夫呼唤,换好衣服出了屋门,只见孙殿英夫妇说笑着,已经来到门前。
贺玉秀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着张玉娟。只见她生得齿白唇红,双目生辉,身穿一件米黄色的旗袍把自身线条勾勒得十分显眼,上身套一件粉红色的小坎又把雪白的脸蛋映衬得白里透红。青春的气息把她蕴藏着的美完完全全地表现出来,像花朵一般。花苞儿半放微展时,自有一种可爱的姿态和色泽,十分迷人。贺玉秀看呆了,小声地说:“早听说张姐天仙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漂亮的女人见面,总是注视着对方,并且暗暗比较着。张玉娟见贺玉秀绝非一般人物,她长秀美无比,身材苗条,体态灵巧,一顾一盼都显示出她的美来。她的头发黑得像墨玉一般,一鬈一鬈地垂在象牙般的白颈边;她的目光,尖利之中又透出温柔,两片嘴唇像樱桃那样又嫩又红;她神情高贵自然,没有一点做作的样子。张玉娟看罢也笑着说:“我这个天仙不行罗,老喽,小妹才是真正的天仙,又漂亮又年轻!”
两个男人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孙殿英说:“光看都看饱了,干脆中饭就不要吃了吧!”
这时两个女人才从梦境中走出来,拉拉扯扯进到室内。孙殿英和三姨太上坐,严家浩和夫人作陪。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品类不算太多,每一盘的色泽搭配却十分鲜亮,使客人一看就觉得眼馋。严家浩在四个杯子里斟满酒,自己先端起杯子说:“孙总司令马上就是*的新编第四路军总指挥了,为总指挥的锦绣前程干杯!”
贺玉秀也端起一杯说:“三夫人天生丽质,为三夫人青春永驻干杯!”
张玉娟白了严家浩一眼说:“严处长,我是不能喝白酒的,你不是不知道。”
严家浩“哦—一”了一声,像是刚刚明白,他站起身来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红葡萄酒在三姨太面前一晃说:“喝这个怎么样,三夫人?”
三姨太微笑着说:“好吧!”
贺玉秀看着丈夫说:“我陪着三夫从喝红酒。”
酒对每一个人的作用是各自不同的,贺玉秀喝了酒,面色发白,显得更加好看;三姨太喝了酒脸色泛红,像一朵鲜艳的桃花。这一天孙殿英喝得醉醺醺的,拉着严家浩的手哥长弟短地说了许多胡话。三姨太虽说面色发红,却很清醒,她搀着孙殿英走向小轿车时,频频向严家浩夫妇道谢。
送走孙殿英夫妇,贺玉秀有点不胜酒力,头重脚轻,不能自制,便半坐半躺地靠在被子上。她看见严家浩倒了杯开水,又从箱子取出一包白色的药粉放了进去,然后用汤匙搅动着。又过了一会他把茶水端给妻子说:“玉秀,你把它喝下去。”
贺玉秀瞪大了眼睛,神情有些紧张地说:“家浩,那是什么药粉?你让我喝。”
严家浩笑着说:“你一直心脏不好,我也没功夫给你看病,你也看见了刚才倒入杯子里的是一个老中医按照祖传秘方研制的中药,对你这种病十分有效,喝了你的病就会好些的。”
刚刚吃过饭,又喝了那么多酒,贺玉秀实在不想喝,她对丈夫说:“你放下吧,我过一会再喝。”
严家浩却不让步,他坚持着说:“老中医交待过,这种药必须在酒后喝才会有效。”
玉秀无奈只好呷了一口,感到没有什么怪味,甜丝丝的,便大口大口将杯里的药全部喝下去。
在刚才的酒席上,严家浩在那瓶葡萄酒里放了戴局长交给他的毒药,现在逼着贺玉秀喝下去的,是这种毒药的解药。若是不让贺玉秀喝下解药,一月之后她也会气绝身亡,到时候严家浩的阴谋便会败露。因此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贺玉秀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