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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战斗日-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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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两三分钟,就听到一阵惨叫,凄厉的哀号声让人同情,但我们却不能原谅他们:这是战争,这种遭遇不在他们身上,就要轮到我们头上。
  走出胡同,迎面扑来烤焦的肉香味,尽管这是人肉,但确实很香,就像伊拉克街头的“卡巴巴”烤肉串,闻者食欲大振。简易燃烧弹起了作用,美军叫喊着开始帮“人肉串”灭火,火焰伴着浓烟漫延开来,这个商业区恐怕就要变成火窟。民兵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兴奋,跃跃欲试,又想去痛打落水狗了。我再一次拉住了他,这家伙挺倔强,嘴里呜哩哇啦个不停。
  再次响起的爆炸声才让他闭了嘴,手雷炸飞的铁钉像子弹一样飞得到处都是,商业区对面临街房的卷帘门和玻璃被钉子钉穿,“叮当”直响,惨叫声如同鬼哭狼嚎,简直不是人声。想想丹尼尔的手段,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幸亏不是敌人,这个混蛋太狠毒了!先是汽油烧,吸引车组人员下来救火,再用钉子杀伤。
  “噌噌”从楼顶滑下三个人来,正是丹尼尔书呆子他们。“快走,美军的救援就要到了。”丹尼尔说着向会合点跑去,六个人狼奔豕突中,天色就快发白了。
  

第二十一章  纳杰夫的感动(1)
我不知道到底是战争是和平年代间的小插曲;还是和平年代是战争间的小插曲。
  ——乔治?克莱门塞
  对于苦难的伊拉克来讲,和平年代就是战争间的小插曲。至少这一百年来是这样的,几代伊拉克人等白了头,可和平比插播广告还短暂。不过也造就了伊拉克人顽强的性格,即使在战争中,生活总要继续。
  朦胧的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平民,他们要趁着白天更激烈的战斗之前,准备好一天的口粮,还要去清真寺做礼拜。看我们全副武装地跑过,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平静,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他们已经习惯了。
  穿过冒着黑烟的街道就到会合点了。远处楼顶上若隐若现着黑衣黑裤的民兵,主干道上有迈赫迪军用沙袋和废车辆构造的工事。大伙放慢了脚步,我逐渐放松了下来,疲倦乘虚而入,眼皮猛一耷拉,我才想起连续48个小时的狙杀、行军、夜战,我居然睡了不到六个小时。用力晃晃脑袋,再保持一会儿清醒。
  “就快到了,快到安全的地方了。”我心里暗暗告诫我自己。扭头看看沙菲伊和丹尼尔也是一个德性,眼里布满血丝,我问沙菲伊:“方块6是怎么受伤的?”
  “我们昨晚狙杀了两个散兵,吸引来了大队美军,只好让梅花5和阿齐兹引诱美军的搜索队,我们三个迂回到战车的后面,想用RPG…7打击坦克引擎部,结果被发现,方块6的腹部和大腿被弹片擦伤,要不是防弹衣估计就挂了。后来七八辆战车把我们压缩到圈子里,梅花5从外围牵制了一部分敌军,我们才背着方块6突围。要不是你们来接应,那可不好说了。”沙菲伊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战场上总有人会受伤的。”丹尼尔尽释前嫌,沙菲伊苦笑着点点头,两人算是一笑泯恩仇了。我拍了拍沙菲伊的肩膀,但愿汉斯也能安全突围,还有阿齐兹。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空中传来了噪音,该死!是直升机!我用瞄准镜观察,看那瘦弱却凶悍的机身,是一架AH…1“眼镜蛇”直升机,方向是冲着我们来的。
  “FUCK,真他妈的狗屎!”丹尼尔狠狠地骂着,突然一脚踹翻一名民兵。
  民兵顿时大怒,正想扑上来,却看到一个绿色的光柱照在书呆子身上,他马上把书呆子扑倒,可绿色的光柱还是阴魂不散地在我们身上打转。
  “SHIT!”是M4A1卡宾枪上的PQE…4激光指示器。我暗骂一声:惭愧啊!什么时候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太侥幸了!如果对方用的是狙击枪,我们至少已死了一个。还好对方想把我们一网打尽,而这个小东西不能引激光制导导弹,否则“眼镜蛇”的“地狱火”早把我们送进地狱。
  我飞快地回想杰克上尉讲过的理论知识:“眼镜蛇”直升机没有机载激光指示器,夜间瞄准系统比较落后,PQE…4主要是为直升机指示攻击目标的。
  “激光不能穿透浓烟。”这个念头直接从我嘴里蹦出来了,“快躲进浓烟里,我来对付那个狗杂种。”我急忙跑到路边的一个掩体后面,沙菲伊等人迅速钻进滚滚黑尘中。
  必须消灭这个混蛋!飞快地架好狙击枪,连贴腮板都没有调,我咬着牙搜寻目标,连带脸上的伤口一阵疼痛,但我的眼始终盯着瞄准镜,直升机越来越近了,我却没有发现那个家伙,心里又气又急。
  当我看到目标时,却发现我的视线几乎和激光平行。“FUCK!”我怒骂一声,扣动了扳机,瞄准镜里拿激光指示器的胳膊被硬生生地卸了下来,DCU三色沙漠迷彩上又多了一抹浓艳的血红。。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十一章  纳杰夫的感动(2)
但是“眼镜蛇”已经锁定了攻击区域,我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后,准备撤到浓烟里。刚跑出四五米,身后的砖头水泥块便激射开来,“眼镜蛇”愤怒地宣泄着钢雨,20MM的机关炮顷刻就把刚才的掩体拆得七零八落。面对这*神罚般的火力,我借着黑烟抱头鼠窜进一条小巷子。从耳边扇过的石块让我后悔死了,为啥就没戴头盔呢?
  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终究是没用的。
  随着身后一声巨响,一块砖块重重地把我拍趴下,“嘎巴”一声,肋骨都吃不消了。趴在地上天旋地转,喉头阵阵发甜,狙击枪摔出去五六米。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腹里翻涌上来的血腥气压了下去,艰难地爬起来,捡回狙击枪,跌坐在墙角努力调整呼吸。直升机强大的风力刮得地上飞沙走石,我却看不到它。脑袋又成了即将报废的车辆,“叮里咣当”响个不停,耳朵里塞满了汽车喇叭声。
  老天爷真开眼呐!五六个小时让我连玩两次高难度动作。“啪”我重重地赏了自己一巴掌,尽管脸上很痛,耳朵里声音却不大。但我还是费力地集中起了昏乱的神志。昨晚上玩得太过火,美国佬不会吃这个哑巴亏的,也许美军有什么不便,否则来的至少也是“阿帕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美军地面部队马上就会圈住这个区域。
  想到这,我扶着墙站起身来,翻出穿甲弹来,把狙击枪的弹仓压满。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心里一横:必须捅开这个天罩!尽管这种几率非常小,“眼镜蛇”不会悬停在我的射程内,让我打它的旋翼轴。但也只有搏一把!
  呛人的浓烟带着高温让血液躁动不已,我跌跌撞撞地往一栋楼上走去。突然身后有人拉住了我,我扭头一看,是丹尼尔和沙菲伊,两人脸上全是黑灰,丹尼尔看了看我没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样子挺滑稽。嘴里嚷嚷着,看我没反应,拖上我就跑。丹尼尔猛一用力,差点让我栽倒,沙菲伊解下我的背包和M4,M4的弹匣都扁了,又帮我拿起狙击枪,两人架着我,贴着墙向会合点跑去。
  此刻,街道上多了几个大弹坑,还有两具残缺的尸体,看样子是穿长袍戴小帽的老者。透过头顶的黑烟,我才发现那只恶鸟已经飞远了。
  会合点离阿里清真寺只有三百多米,是一家老城闹市区的私人诊所,贾法里想得挺周到。迈赫迪军的民兵大摇大摆地在街道上巡逻,清真寺的金顶在晨曦下发出灿烂的光芒,刚做完晨礼的穆斯林像潮水一样从清真寺里涌出。一个穿“查朵儿”(黑袍)的女信徒在街头萨德尔的巨幅画像前,驻足祈祷,一派祥和宁静生机盎然的景象,当然,这幅画里如果没有武装民兵就更完美了。
  不过,这给了我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难道昨晚的战斗不在纳杰夫吗?
  进门就是一股烟、血腥和酒精勾兑起来的混合味,满营的疲兵东倒西歪,鼾声四起,坐着的也和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我先点了一下人头,除了颂猜都在,汉斯也回来了,正抱着枪打盹哩!阿齐兹脸也没洗,倒在地上睡得一塌糊涂。可这警惕性就太差了,连个值哨的都没有。虽然大伙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但我糟糕的心情总算有点愉悦了。
  我给沙菲伊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警戒。又过去揪住图拉姆的耳朵把他拽起来,“方块6怎么样?大声点说,我有点失聪。”

第二十一章  纳杰夫的感动(3)
估计我的形象不太好,图拉姆先是一愣,又看了看丹尼尔和沙菲伊,傻傻地笑了笑大声说:“他没事了,伤口已经缝合,在后面呢。”
  我急忙进了病房,七八张铁床整齐地排成两行,伤员人满为患,办公桌上还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两个穿白大褂的在那忙碌着。颂猜躺在一张床上,腹部和腿上缠着绷带,打着点滴。看我进来,勉强地笑了笑,想坐起来,痛得一龇牙又躺下了。
  “别动,好好躺着。”我按住了他。
  “我猜只有我丢脸了?”颂猜连说了两遍,我才听清楚。我笑了笑指着自己脸上的绷带说:“别这么说,还有我,你怎么样?”
  “还算走运,没让炮弹皮切断大动脉。我屡犯杀戒,这是佛祖对我的惩罚。”颂猜表情痛苦地说。
  “呵呵,那你这几天就吃斋念佛吧,求佛祖原谅你。”我开了个玩笑,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我一扭头,是满脸怒气的医生,“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我也需要集中精神,你不知道吗?”
  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培养了点好心情,被劈头盖脸的训斥败了个精光。眼前的是个长者,又不好发火,我指了指耳朵假装没听见。
  医生顿时换了副和蔼的面孔,揪住我的耳朵要研究一番。我急忙格开他那沾着血的手说:“被炮弹震的,嗡嗡响,声音小了听不见。”
  医生想了想说:“噢,你属于噪音性耳聋,这是和职业有关的。巨大噪音和空气冲击波可产生机械损伤,严重的会震破耳膜或内耳出血。前期症状是耳鸣,后期会眩晕头痛听力下降,噪音性耳聋形成后很难治愈,不仅药物昂贵,而且药物会带有很大的副作用。”医生又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小伙子,我是外科医生,不是主攻耳科的,本应该先做个听力测试,你看我这里也没有设备。这样吧,你等一下,我做完手术给你配点营养神经类药物,再用罂粟碱溶葡萄糖静脉滴注,扩张血管,这样可以减轻症状。我建议你好好保护耳朵,就像保护眼睛一样,以后工作时,一定要佩戴耳塞、耳罩,它可是心灵的两扇门呐……”
  兵遇上秀才,搞得我是啼笑皆非。真受不了他的絮叨,我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外走去。在门口时,医生又叫住了我:“小伙子,以前听人说中国的ACUPUNCTURE治疗效果不错,以后有机会你可以试试。”医生又生硬地说了句中文“蒸酒”。
  “针灸,不是蒸酒。”我在门口停下用母语纠正他的发音。
  “对对对,你是中国人吗?”噪音又起。
  “NO。”我现在可不敢承受这等殊荣,否则老学究又要和我探讨了。最重要的我已是个“死人”,却还蒙着一张中国人的面皮在伊拉克杀戮。别人无意中击中了我的罩门,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但愿这一年早点过去吧!
  “哈哈……谢谢你黑桃7,这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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