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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谍医无名氏(又名:我的这半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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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芙雅,我……”
  “饿了吧。坐。我给你煮碗面。”蔺芙雅清清浅浅地笑,转身走向厨房。
  “给我煮面?”白理央坐在沙发上,抠了下手指,“好。”不安化在忘乎所以里,暂不作数了,她又被突至的运气吓到。只见她把两个胳膊肘支在桌上,又觉不自然,便缩了回去。眼中晕晕然全是期待。
  蔺芙雅没去看。
  烹调声窸窣作响。
  叨叨絮絮的暖意在白理央的心涨溢。
  
  “好了。吃吧。”
  “嗯。”白理央敛容,坐得板正,她吃得很专心,很享受,也暗自在笑。
  蔺芙雅在旁沉默地坐下。
  “吃饱了。”白理央乐不可支,她的语音绵软,“嗯~芙雅,你听我说,我去了朋友家,那朋友是我的大学同学……”
  啪——
  这记耳光不轻不重。
  挨了打的白理央唬了一跳。筷子还没放上桌就掉在了地上。
  “……”
  “你不会提前通知我?”见她无所负担的样子,蔺芙雅恨铁不成钢地说,“要是你出了事我上哪找你?”
  “是我不对。我和那朋友玩得太欢。”白理央很快道歉。
  “理央你未免太自我太自私了。是我给了你过多的自由么?或者说你对于我们的关系根本没有信心,才这样得过且过。”蔺芙雅的开火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不满。连她本人也未得知这不满被积压得有多吃力。
  白理央惊讶地拖她的手,说道,“芙雅,你想太多了。”
  沸腾的情绪循螺形的弯弯绕绕卷起浪涛,又是满腔的无力。
  “想太多?你都不作打算的?”蔺芙雅问。
  “那芙雅你难道要公开我们的关系?!”白理央柔肠百转又倨傲地问。
  不曾想,蔺芙雅答道,“你在耿耿于怀这个?我没说不行。”
  每分每秒堆起的自律、节制、梦想,通通不可依靠。白理央十几岁起不为人知、心心念念的愿望无限沉重。她摇头,悲伤地说,“你明明没跟我说过啊。”
  “那是你没问。”
  “芙雅。”白理央毫不恋战,放弃舌辩,喃喃道,“我们好好过。其他的我不关心。”
  “没有别的要求?”
  白理央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抖,几次欲言又止,“……你只能宠我一个。”
  蔺芙雅终是团她在怀抱。唇胶在白理央的耳朵上,濡湿它,叹息般地重申,“我们好好过。我只宠理央你一个。”
  “嗯。”白理央轻轻一颤。
  “我还没吃晚餐,刚才吃不下。你也给我煮碗面。”
  白理央仔细一想,蔺芙雅在发难之际还顾及到她有没有饿肚子,这是何等的气量和情分,蔺芙雅无非是想开诚布公地和她谈谈心里话。白理央的双手攀在蔺芙雅的脖颈上,心道,进展顺利,你今晚无暇去致馨社工事务所了。那一脸温文恬静,包藏了内心的诛死搏斗,也自发深情。她还不舍得离开这个怀抱……
  
        
自我喂食滚烫下肚
  桐城综合医院新一轮的医疗纠纷是由一支小小的录音笔产生的。
  李少峰在坐诊时,有一名“杞人忧天”的病患用录音笔记录了他的每一句话,如火如荼地将他当作了潜在的起诉对象。李少峰正因蔺芙雅的“绯闻”一事而烦心,怒火一触即发。两人正式交战。天要塌下来了!
  闻声而来的护士七嘴八舌地议论说该病患的素质实在要不得,一上医院便是到护士站瞎闹:
  “医生在哪,马上给我治疗。”
  “你的名字是?”
  “你什么语气?老子跟你说,救死扶伤是你们的天职,你管我叫什么名字!你还有空管我叫什么名字,啊??我是张三是李四是王五对你们来说有区别么?!没有!我要手术,安排呐!”
  护士问,“什么手术嘛?你的主治医生是谁呀?”
  病患急红眼了,额上青筋毕露,声嘶力竭,“你他妈耍我是吧?一问三不知!”
  “不是,你不说你的名字,你的主治医生,不说哪门子手术,我怎么安排?”护士没好声气地回应。
  “火烧眉毛了都,切瘤啊妹妹,叫个能手术的人来不会?!你弱智啊你!”病患大力地挥舞着手上的录音笔,势必要她服软,“看好!我有你的把柄了,你们的院长呢,主任呢?我要投诉你!看你以后带不带脑子上班!”
  “同志,你得按流程走。要人人都像你一样,还不天下大乱了。”护士忙坏了,口吻越发不好,“你,那边挂号先。”她一转身又去应对另一名病患。
  “录音笔”气冲牛斗,又骑虎难下,无可奈何地呱唧好几句,人流搡动他,他势单力薄螳臂挡车,骂骂咧咧地排队挂号去了……
  梅小玫精辟地总结,“瘟神大大的。”
  这不,脾气温和的李少峰李公子也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向猪头三了。
  现场鸡飞狗跳。不相干的病患及其家属也闯进来看热闹。有人喊道,“我的妈,医生打人了!这年头哎!”
  张凡先了蔺芙雅一步,大气凛然地架开两人,斥道,“你们上战场呢!?没有良好心态怎么医人怎么被医?”
  李少峰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医他!”
  “录音笔” 口沸目赤地说,“老子不让他医我!”
  张凡火冒三丈地说,“你们够了!”
  结果,张凡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录音笔”真不是好东西,清创后没缴费便逃之夭夭了。张凡只好自掏腰包。就目前而言他失了财,从长远的来说他倒是收获了声名。
  相较之下,李少峰可惨了……他的花拳绣腿被梅小玫录了下来,取了个深奥的名叫“东方不败”,成了沉闷科室居家必备的娱乐良药。而蔺芙雅还在当天请李少峰喝了国粹大红袍,这有什么含意大家不陌生。梅小玫特地致电道贺。
  
  门是虚掩的。
  茶香袅袅,莫之能御。
  李少峰正襟危坐,脸色灰白灰白。
  “没受伤吧?”蔺芙雅问道。
  “没有。”李少峰想笑,又沮丧得攒不足那么多的劲。
  “喝杯茶。”蔺芙雅说。
  李少峰借叹来笑,“主任,我没心情……”
  “老李,你平时不会那么沉不住气的。”
  “是么……”李少峰仰起脖子,气也不喘,咕噜咕噜喝了杯茶。
  “闲话不多说。我放你一天假。即刻生效。”
  “不用。”李少峰太巴望蔺芙雅说点推心置腹的话,便自我剖析,“主任,医生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固然,有坏医生,但也有好医生,可很多病人能一竿子打死我们,先入为主地妖魔化我们。事关生命,谁更被动?谁不想通情达理,然而,不是时时有机会的。你说吧,我们一天到晚忙不完,遇上节假日还得白班夜班凑成二十四小时班,拿点提成呢,他们就说是多少多少的回扣、红包,各行业有各行业鲜为人知的苦处,不是人人都贪得无厌,我自认问心无愧。再说我们国家对医疗卫生的投入,微乎其微。病人得不到保障,医生也是。唉。都是血汗钱。”
  蔺芙雅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李少峰抱屈完了,吞吐地说,“我还是挺热爱这职业的……病人康复时的笑容是最大安慰吧。”
  “病人不熟悉我们的体系。我们对他们何尝不是这样。何况正因都是血汗钱,环境也不尽宽松,戒备心便大了。”蔺芙雅说道,“要改变现状唯有先做好自己,慢慢来,要有耐心,争取共同进步。”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进来。”蔺芙雅抿了口茶,侧目而视。
  这边李少峰气性过了,他丢盔卸甲地感慨道,“主任就是主任。有你坐镇医院,我也有个寄托。”这话说得动情,他玻涎劭仪械匦α恕�
  “芙……蔺主任。”白理央木木登登地站在门边。
  李少峰略一思索,说道,“那没事了。主任,我先出去了。”
  “嗯。”
  蔺芙雅锁了门,和白理央单独相处。
  “你吃过午饭了么?”白理央说话时那正儿八经又有爱的神态让蔺芙雅感到好亲。
  “你不跟我去吃?”蔺芙雅一手搭在门上,另一手勾紧了白理央的腰。
  她吻上可口的她。吻得沉醉。吻得白理央很想再以身相许。只是,白理央心虚得很,为难地请求道,“我们在医院还是低调点吧。”
  “锁门了。”蔺芙雅的言下之意是:我很低调了。她的手伸进了白理央的衣衫内,恣意侵略欺负那对柔软,拨提挺翘的嫣红。
  白理央一双美眸迷离了,“芙雅。”她娇喘不休,“不要。”
  蔺芙雅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征服欲上来了,她又抬起一只膝盖抵在白理央的腿心,白理央惊呼一声。蔺芙雅笑了笑,眼光瞥到白理央白大褂的领口绽了线,还是一团的。蔺芙雅有些强迫症倾向,顿觉它碍眼。
  白理央循她的视线看向那,歪头说道,“芙雅,你帮我拧下它?”
  蔺芙雅用手指绕了线,有了着力点后便要揪下它,岂料,那线在千缝百纳的织布上开了花。
  “我去拿剪刀来。”蔺芙雅说。
  白理央面上一红,“对不起。”
  咔嚓——那乱麻寿终正寝了。
  “嗯?”
  白理央实诚地说,“坏了你的兴致。”
  “陪我去吃午饭‘赎罪’。”
  “……这不好。”白理央侧过脸,门外有很不规则的走动声泄露,她很清楚,那个人是刚才悄然跟在她后面的张凡。他的“监听”似乎告一段落了。白理央不再靠在门边,她坐到了蔺芙雅的办公椅上,手撑额头,翻起桌上一叠厚厚的病历。
  “你以后不跟我去吃午饭了么?”蔺芙雅盈盈冉冉地走近白理央,捻她的下巴,扳转她的脸,拇指划过她潋滟的唇,“理央,你敢。”
  “你有多热爱这个职业?”白理央不着边际地问道。
  “没它不行。”蔺芙雅的凤目黑亮而有韵味。
  白理央怔怔的,好半天才“嗯”了声,又说,“芙雅,我支持你。那……你还是早点去吃饭吧。我走了。”
  “劳你专程跑一趟说这个。”蔺芙雅没好气地说。
  “……”
  白理央默默地走向门外。蔺芙雅也跟着出去。
  
  大中午。太阳暖和,蒸了几朵赤云。
  白理央过了马路,进了一家叫“好粥道”的小餐厅。
  蔺芙雅在街的对面看她。
  “好粥道”里水槽低矮得慌,白理央身材修长,颇为拘谨地弯腰拧开水龙头,水来得太猛,忽地泼溅了她的脸蛋。她一下左右扫视。脸通红通红的。
  蔺芙雅站到了一摊子后,为之所掩,抿唇一笑。
  只见白理央洗完了手,坐在小餐厅老板刚收拾好的座位上,表面懒洋洋地擦脸实则持续脸红。她点了菜单,又怀疑地朝外张望。
  俄而,老板端来了一海碗的皮蛋瘦肉粥和几碟小菜。
  白理央埋头,不假思索地连吸了两口滚烫的粥,边用筷子夹起一根又一根嫩生生的青菜。像只馋猫,自我喂食中。等到她抬起头时,见蔺芙雅笑而不语地在门口驻足,白理央愣了,一下子老实了……她端庄地吞咽青菜,继而老僧入定地……等它们下肚。
  蔺芙雅走开了。
  白理央心有余悸,蜷起半拳,脸色铁青又清雅地咳嗽。好丢脸……
  
  下午的班,白理央没见着蔺芙雅。两人各忙各的。
  临近下班时,白理央发了条短信给蔺芙雅: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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