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是拒绝的-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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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玖走出病房,他还是医生的打扮。
只是走出来没几步,他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像个疯子。多好玩啊,他的主人们,一个比一个好玩。每一个都说同样的话,每一个都是同样的表情。
“你只能属于我……”
“我爱你……即使我伤害你,也是因为我爱你……”
“不,主人不会爱上奴隶,但你是不同的……”
“既然你不能只属于我,我便将你亲手毁灭,解脱你的苦……”
“……”
当然也有不好玩的,也有只会大哭大闹,祈求原谅的。莫名其妙。
白玖笑完了,就去厕所换下装束。他要去见白俞,总不能穿着别人的衣服去吧。
白俞会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吗?白俞会不会骂他会不会打他?白俞会不会不理他了?会不会以看阴沟臭虫的眼神来看他?
哈,就算这样白俞也一定离不开他的!白俞的身体就像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永远对他欲求不满!就像当初在公厕时一样!也许看了主人们对他的调、教,白俞会更加兴奋!说不定会对着屏幕流口水,开始自撸呢!
白俞会变得跟主人们一样,为他迷恋,为他疯狂!白俞离不开他的!
白俞不会离开他的。
站在白俞家门外,白玖才收起内心癫狂。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忆起认识白俞以来的点点滴滴,他悲哀地意识到,他根本拿不出什么东西去留住白俞。
一开始他以为白俞迷恋他的身体,不然不会一次次在公厕等他,可后来白俞对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他以为白俞绝对无法逃脱他的故意诱惑,结果白俞对他说,“我们最好做朋友。”
越了解白俞,白玖便越明白白俞跟自己的距离。
白俞会离开他的。
所以要保守秘密。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阵呛人的浓烟滚滚涌出,而白俞从那浓烟里奔逃出来,刚好冲到白玖怀里。
“咳咳……你怎么站在这里?还晓得回来啊?不是说过离开要打招呼吗?你这样一次次半路失踪,一次次不告而别让我很难做啊!”
白俞见是白玖,一边指责他,一边拉着他走到浓烟熏不到的地方。
“啊?”
白玖那灵活的小脑袋瓜第一次死机,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难道不该是白俞对他进行各种质问逼问审问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俞不知白玖想法,他眼睛都被烟熏红了,脸上也是黑一块红一块,身上更是一身脏灰。他拿袖子擦了擦鼻子,感觉清洁不够彻底,直接脱下外衣捂着鼻子大力擤了一下,喷出刚才不小心吸入的烟尘。
这时邻居发现白俞家的情况,走出一位有些面善的老大爷,“小鱼啊!你说你怎么搞的?才搬回来两天怎么又出事儿啦?不会又是天然气泄漏吧?”
白俞将自己的外衣裹了裹,裹成球拿在手里,对老大爷说,“没事没事,我刚才烧火炉不小心把地毯点着了,一盆水浇下去就起了浓烟。”
说话间浓烟也小了,看来确实没大问题。
老大爷也不多说了,叮嘱白俞小心点,就回去了。只是嘴里嘀咕着,“大热天的,烧什么火炉啊……”
当彻底没有烟尘飘散,白俞带着白玖进了屋。
客厅中间确实摆了个炉子,炉子里面是一堆彻底烧焦的东西,散发出塑料烧焦的臭味。炉子外面落了一些未完全烧尽的,黏在地摊上。勉强能看出来,那些东西是装光碟的半透明塑料盒,里面的光碟并未取出,看来是连碟带盒一起烧的。
白俞拉着白玖让他坐到沙发上等着,然后拿了扫帚来收拾残局。收拾了没多久,白俞接到一个电话。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里传来怒吼,能捕捉到几个字眼——“偷”“警局”“母带”……
白俞将电话拿得老远,似乎怕耳朵受不了。等对方吼完了,来对着电话说,“冷静一点,冷静!还有,请你不要血口喷人哈,就算你是我朋友,乱说话我也是会翻脸的。”
说完这句,白俞看了白玖一眼,走到院子外继续接电话。
而坐在沙发上还没彻底回神的白玖,默默地在耳中塞上窃听耳机……
“我马上到你这里来,你等着!你还好意思说朋友!有你这样利用朋友搞破坏的吗?你最好把母带乖乖交出来,别说我血口喷人,我知道是你!”
听声音,是白俞那个警、察朋友严兵。
“我都说了不是我拿的!好吧,我等你来搜!我看你能不能搜出来!”
白俞说完就挂了电话,火急火燎地跑到客厅,加快收拾残局的速度。他甚至从地下室搬了一张新地毯出来,掩盖地板上的痕迹。然后给整个屋子都喷了杀虫剂,掩盖烧焦塑料的气味。
喷了杀虫剂白俞就带着白玖进了卧室。烧炉子时卧室门是关上的,所以没被烟熏到。
做完这一切,白俞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还没消灭。于是又跑进浴室,开始冲澡。
不到十分钟时间,白俞就将自己冲干净,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看不出刚才差点变成熏烤香肠。
尹凡奇对白俞说的话,似乎并没有起作用。连白玖都以为,白俞这次不会放过自己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白俞:“你爱的人的果身小片子整天被人看来看去,研究来研究去,翻来覆去思来想去……你能忍?”
重点似乎不在这里……
感谢亲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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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厄的开始12
白俞开着吹风机“轰轰轰”地吹头发,吹完头发后,对白玖说,“严兵要来,你若是不想见他,可以先离开,等他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电话开机了吧?这三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开机!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有危险啊!”
说着说着,话就多起来。
走到白玖面前,又说,“你要是不想告诉我,我也不勉强。反正你总是神神秘秘的……”
白俞低头叹息一声,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到现在,他也拿白玖没办法了。
想起烧毁的光碟,白俞拍了拍白玖的手臂,“我不会说‘放下过去,向前看,别被过去打扰。’这种话来劝你。大道理人人会讲,站着说话不腰疼,谁又知道……你所承受的一切呢?”
白俞当然已经知道白玖的过去,不算具体,也不是全部。已经足够了。
白玖看着白俞,有些不知如何反应。只好维持平常的样子,冰冷的,疏离的,阴暗的……他等着白俞将话说完,给他一个判决。
白俞低着头,沉默得有点太久。白玖的心一点点下沉,开始算计着最坏的结果,以及他能给出的最有利的应对。
白俞却突然笑起来,眯着眼睛抬头看着白玖,像一道阳光。
他说,“但我觉得,你的未来会是不同的。因为有我在。”
阴霾在一瞬间冰消瓦解,白玖清澈的眸子印着白玖的笑。白玖还是有些回不过神,他呆呆地看着白俞,脑子里无限重播着“你的未来会是不同的”“因为有我在”“你的未来会是不同的”……
白俞见白玖发呆,笑意更深,“是不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像这种时刻你是不是应该狠狠地吻我?然后趁热来一发!”
白俞话音刚落,白玖已经低头开始实践,搂着白俞的腰,吻得用力。白俞不得不搭把手,勾住白玖的肩膀,以免失去平衡。
两人吻得忘乎所以,直到一阵雷鸣般的敲门声传来。是严兵来了。
白玖想结束亲吻,却被白俞拉住,不让他走。
于是如白俞所愿,继续深吻下去。一边吻,一边移到客厅。要开门时才分开。
白俞拉着白玖的手,眼里是计谋得逞的狡猾的笑。
开门的瞬间,撑在门上看猫眼的严兵几乎站不稳扑到地上。
等站稳了,却见白俞满面含春地看着他,视线略移,便看到白俞拉着的白玖了。
白玖主动伸手,“你好,我是白玖,你就是严兵吧?白俞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常常提起你。”
严兵有些诧异地看着白玖,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哦……白玖啊……”
小白不是说白玖特别酷特别冷吗?周铭睿不是说白玖特别阴暗特别诡异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明明是如此温和有礼的美男子啊!啧啧,看这完美的笑,看这完美的模样,看这完美的身材……
不过严兵依旧表示担心,如此完美的人,他家小鱼如何驾驭得来?
白俞对白玖的表现也很惊讶。他还以为白玖会像以前一样,对人爱搭不理,各种生人勿进,各种释放冷气,甚至像个闹别扭的孩子马上消失呢。现在怎么改性子了?
接下来三人坐到沙发上,开始了相当愉快和谐的闲谈。无非就是白玖作家的身份,白玖写过的书等等。
聊了一会儿,严兵才注意到,白玖看起来有些眼熟。跟他在某个视频里看到的少年长得有点像。
刚开始他被白玖的魅力彻底征服,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这会儿想起来,心里却是一惊。
严兵看了白俞一眼,暗自思量着白俞盗走光碟,是不是为了白玖?
白玖看出严兵的异常,笑得越发自然,“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以前曾在红女廊生活过。具体地说,从我六岁起,直到十八岁,都在那里。算起来,我从红女廊逃出来,也有十二年了。为了躲避乔沐夕的追杀,我国外东躲西藏漂泊了九年。这九年间,我发表了三篇小说,倒得了个作家的名号。我回国,本来只是故土难忘,想回来看看,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但我遇到了白俞……”
白玖说着,看了看白俞。
然后继续说,“那次白俞陷入危险,我杀了几个人。若你觉得因为这个,我不适合跟白俞在一起的话,我希望你能稍微理解一下。”
严兵听了白玖的话,沉思了一会儿,才说,“说实话,像你这样……经历过那么些变态事儿,能不心理扭曲成长为变态杀人狂我已经很惊讶了。你跟白俞……既然是互相看对眼儿了,我又能说什么呢?不过……”
严兵迟疑着没有下文。
白玖便接过严兵的话,表明自己的立场,“我知道你们在查一起连环杀人的案子,嫌疑人是乔沐夕对吧?我可以协助你们,如果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的话。毕竟,我回国以来,虽向来行事低调,还是被乔沐夕发现了行踪。去年就差点死在他手上,还是白俞救了我呢。”
严兵闻言,挑眉道,“是么?没想到你跟白俞之间还有这么一茬……我们确实锁定乔沐夕为罪犯,也在联系红女廊中与他共事过的人。有你帮忙,我想捉乔沐夕的行动会事半功倍的。”
白俞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心里也生了疑惑。白玖这是在唱哪一出啊?彻底摊牌了?
直到下午过去,到吃晚饭的点儿了,严兵还在跟白玖讨论案情,讨论怎么去捉乔沐夕。白俞的内心从震惊从不解到渐渐麻木,最后自己跑到厨房做了晚饭。反正在白玖、严兵之间他也插不进话,完全是多余的。
晚饭后,严兵才告辞离开。完全忘了他此行的目的是搜查被白俞盗走的母带。
白俞送走严兵,坐到饭桌上,也不收拾碗筷。盯着端坐着的白玖,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
白玖不明所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