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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诗人在路上-第11章

小说: 诗人在路上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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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但我尽力了,你冷,可我从没有离开你。”

  她神容难过的说“对,你完全可以丢下我,我也不可能强求你。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不会”

  一阵沉默。

  “现在?”

  我避而不答“你看这雾,朦胧的,凡是都是这样”

  “对,像之前一样的朦胧,之后也是朦胧……我们一直在处于雾中,不过我高兴的听到你的这样说出来,而不是……别的。”

  “喂,别在说雾了”我央求他。

  “是你先说起来的”他 又扭过头,把目光朝向雾中“我喜欢雾,它多么美”她没有力气的说出最后一个字。

  “就是他看不清楚”

  “看不清又有什么关系”他不满的说“你看最远处,你知道哪里是什么……虽然你看不见”

  “我想那不会很痛苦的”

  他含委屈的注视我,一百个不情愿在让我讲下去。

  “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等这雾散了,然后就一切正常了。”

  “那以后我们怎么办?”

  又是一阵沉默,四周连声鸟叫都没有,不过车鸣越来越嘈杂了。

  我没有作答,最后说“像以前一样,就像这前一样”

  “哪一个以前?是什么时候?”

  “浓雾之前”

  “你怎么会这样想?”她的日中泛闪泪花”

  “你说过,因为我们知道雾后面有什么”我又说“我们都是不得已的,我也不想让你痛苦,做这个手术”

  她将头扭向一边“我知道”

  “你看那些校园里跑步的人,他们虽然向我们一样在雾中,却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脚下是什么,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你后悔了”我问。

  “你不要再讲了好吗?”这回是她央求我。

  “这回是你先讲的”

  视野里出现了穿梭的车影,她低下头,似在呜咽。“可我讲的是雾,而你讲的是什么,你以为我喜欢这雾吗?”

  “我只是想安慰你”

  “好!既然这样,你可以离开了”她决意的说出。

  “什么?”

  “你现在就走,你走!我不需要安慰!”她大嚷大叫“不就是流产么,从脱裤子起就是我一个人在承受,我又有什么可以指望的!”

  我害怕了“你……”我知道路边并没有人,可是仍不愿他再大喊。我温声“我爱你,至始至终都是”

  她沉默着,没有理我,彼此都不出声的继续向前走,在没有让我离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十一。不死鸟正曲终
1

  不死

  是我们生命痛苦的永恒轮回,

  累积五百年恩怨愤恨,

  在烈火中焚化。

  2

  我们渴望生命在这场无情业火中结束,

  辉煌后他却带着希望,

  在新的相同的宿命中迎接另一个死亡。

  3

  新生,

  又一个死亡的前奏,

  无尽轮回不过是对我们的惩罚。

  4

  我们不懂得死,

  终究不懂得生,

  生活,生活并没有任何幸福可言,

  生活,就是在这个尘世中带着痛苦的自我。

  5 

  存在:变成喷泉,

  在石头的盛水盘中,

  世界仿佛热雨一般倾泻而下。

  6

  燃烧吧!

  毁灭之光已经点亮,

  这是死亡前的辉煌,

  是我今生所有罪恶的结束。

  7

  浴火中迎来新生,

  新生在痛苦的自我中……

  8

  蜕变,

  从羽翼开始,

  放弃华丽,

  放弃衣着,

  放弃外在的一切虚假!

  9

  羽毛、翅膀、尾翼,

  燃烧它!

  毁灭它!

  10

  整整沉默五百年的哀伤,

  五百年的愤怒,

  五百年的怨恨,

  统统毁灭!

  11

  用心中闪烁火花的激情引燃,

  走向灭亡!

  12

  灭亡,

  新的开始,

  将腐朽毁灭,

  进化强大的自我!

  13

  新生,

  闪耀刺眼的光芒,

  飞天之翼,

  实现千年飞天的夙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二。孟尚
甄加业,你什么时候回来?

  从最初每个人都积极问我至今只剩下我还记得问自己了。

  甄加业,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或许还不知,你已经成为我最真诚的朋友,但理智又让我不愿你回来,因为我不知道那时你会变成什么情形,所谓正常的人又有什么可谓之正常的呢?

  不知深浅的人们处于好意都在期盼甄加业的回来,但同时又害怕你再癫狂。正如你所说,我们都是这个世界上的疯子,何时才能觉悟?

  再后来,问津的人不再,俨然已习惯你的不存在,就这样一个勇士被遗忘了,遗忘便是对你所做的一切的回答。

  于是,我又迫切期盼你快些回来,继续完成那艰巨的历史重责。

  关于甄加业,我想这件事在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可是知道事实真相的人往往是哀痛的,源于永不止息矛盾的斗争。或许,疯的是我们。

  那有如何?我问“如果手中握着真理并坚定地相信他,而其他所有人都否定你甚至诋毁你,又如何?”

  他说他会坚持真理。我感到迷茫,真理是什么?所谓真理不就是大多数人所共识的?

  我一向知道残酷的现实可以将人逼疯,可以将人逼死。可是当我真正听到它的脚步声才理解……

  甄加业一直在暗示,我发动每一个脑细胞去思索。起初我以自己为救世主尝试改变他,直到有一刻,竟然是他拯救了我。若不是这样,我是否仍这样不知所踪的生着?

  相比我还是愿意做一个正常的平凡人,可我的思绪不能平静,我异常的,前所未有的混乱……为什么上帝见到人类思考会发笑?因为他看见人类在思考,却永远把我不住真理。

  他是可怜的吗?从他的角度看,谁又不是可怜的呢?

  “愤青”我知道他为了做什么,可是别人不能理解罢了。生命中有多少人这样子路过,仅如一回小小的玩笑,有多少生命有谓无谓的死?又有多少生命带来了什么样的启示,勇气?

  甄加业还回来吗?甄加业还活着吗?

十三。一凡
有一种记忆深深扎根在我身体的某处,无法割舍的,罪孽与痛苦。是对前生前世的追悔和来世的担忧。我闭眼垂下头,逃避、远离他。

  几幅交织的声像的记忆融合成一个主题,继父开着车边抽着烟,母亲坐在一边不做声,我在后排,偶尔一两次通过后视镜和继父眼神的短暂的对视。

  不屑的眼神,是一双足以在女人面前因为孩子的原因而获得尊严的眼神。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已经走遍市里所有的高中,我的成绩竟然找不到一所容身之学校。有千千万万像我一样的人?是有千千万万像我一样的人。所以,没有人要给你好颜色,最终这样色的颜色倍加在我面前。

  我后悔了吗?我对我的过去失望了吗?我没有思考,根本来不及思考,我……是一个没出息的小孩。有谁,能救救我?

  是什么样的俄狄浦斯情结?他爱着他的母亲,同时憎恨另一个称为父亲的男人与他争夺。我记忆中扎根的第二幕情节就是继父与母亲结婚的一幕,就是这一个男人,把母亲从我手中夺走了……

  屋子中吵嚷混乱之后,鞭炮鸣响之后,机鸣车行之后,我独一人留守在新房之中,等待。我充当着什么样的尴尬角色?这里本不应该有我的出现,可是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出现在这里,看着母亲的新婚之车驶前,自己为之收拾空房。

  我仅是一个孤独的诗人啊!

  诗人的心灵好比蛛丝,微嘘轻息就可以引起全体的波动。一阵车鸣便是阶级与压迫的回响,一窗盈风即使与世界脉搏的一齐震颤,一滴泪水便是严酷现实的无限同情与怜悯。

  诗人,终于是人间最孤寂者。

  我的心如血一样注入大海,

  就如血注入大海一样全无色彩,

  我心痛;谁能懂得我想要感染大海的心呢?

  我心痛;谁能在广阔与浩渺中感受到这个愈死的诗人呢?

  我心痛;全部的血液究竟能换回什么呢?

  我心痛啊;你们在我的血液中寻找石盐;沙子与淡水;而不恩浪花;波涛与暗流。

  我心痛啊;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最后一幕在我思绪中隐隐作痛的红笼灯火的感伤,正月之节还有什么比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家庭眼观另一个家庭成员享受愉悦更让人心碎?

  我……连客人也不是,自然连客人的礼遇也无法求全。我是谁呢?又为何出现在这里呢?我的家呢?家人呢?

  这根本不是我应该的生活,造物主在编写好程序之后离开,而这个程序意外的出现了计算了差所。

  我将我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全部希望化为诗,也就是诗歌带给我这个世界的全部希望。

  我的存在使多少人感到不适,我选择提前离席,找一个地方,蹲下,坐下。

  拨开一个橘子,看乏味的春晚……这哪里会是我想要的?

  上帝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从没去思考。如果非要一个答复,我说:我要复生……

  上帝生气了,转生走了。

  夜晚已经很黑,我与父亲走在回工厂的路上,空中的热被明月吸收了,我怀抱着自己走在身后。

  父亲年亲的时候显得正直、威严、不苟言笑,一双深邃的眼深深嵌在眼眶中……

  在我长大后的某一天,我常在一句话,一个动作后呆在那里。我发现自己与父亲完全的相似,而这种相似是令我不安和恐惧的,当你走在街上,看到乞讨的乞丐,看到酗酒后醉倒在十字街头的醉鬼可能是父亲,有可能是自己时哪里还有感受生活的勇气?

  为什么我的每次归途都会有不同感受?摇摆的路,如果仅有二十年,那么已经有十年在这样的路上。

  父亲的青春献给剥削者的炼金炉,自己的坟墓中,连同他的梦,谁知道呢?就是这样的付出者也会无所适从,在某一天的早晨如同在笼子中豢养了二十年的猴子放入森林,于是他不得不为了不饿死而改变,可是没有力量。

  生活的城镇;发生过多少血与泪的故事?又发生多少父亲的故事?我不愿多讲了,那时一个无法言尽得悲剧。

  父亲的孤独与我不同,他因为有众多的亲兄弟而前所未有的孤寂,就是他的亲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重压,于是他藏身在了这里。

  在我及他心里始终不能割舍的都是彼此的未来,现在的我已是弱冠之年,却没有能力照顾他,手中捧着父亲用血汗换来的勉强维持自己的钱,我能想象他的日子是怎样度过,因为这样,我毫不介意的将钱抓起。

  我们默默地向前走,我几次恳求他能从自己的工资中拿出一部分买一份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不这样的话,当意外发生时我们脆弱的生命该怎样面对?

  他笑了笑,眼睛眯成一道线,最终这事随他的笑成了没有解答的疑惑。

  次日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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