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友情就是爱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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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言言…”
他知道不该的,这样的感情,如果被发现,怕是…
“言言…言言…”
眼前一只大手拼命上下挥动,沈名言蓦地从漂浮的思绪中抽离,若无其事地打掉那只碍眼的手,低头继续写着那让他痛恨的情书。
“言言,你怎么了,怎么发起呆了,叫了你半天都没反应,想什么呢?”安示萧一屁股坐到沈名言身边,双腿搭在对面的桌子上,一只手拄在椅把上撑着脑袋,歪过头目不转睛盯着沈名言,小孩儿长大了,心思越来越多了,他现在经常弄不懂身边这安静的小子在想什么了,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跟在他身边,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慢慢变得不同了,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地方变了呢?
沈名言见安示萧这坐姿,抬头望望天花板,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我能想什么,不是帮你写泡妞通官文嘛。”
一听泡妞,安示萧立马老老实实坐正,屁癫屁癫跑到桌边把刚才从楼下端上来的饮料和小点心摆在沈名言面前,一脸谄媚地靠过去。
“老婆大人,这是小的专门为您端来的午后小点,请太座大人享用。”非常狗腿地在碟里拿了一块小饼干亲自喂到沈名言嘴里。
沈名言嘴角抽搐不已,对于安示萧的厚脸皮与不要脸,他早司空见惯。
“少贫,拿着你的狗屁通官文立马从我眼前消失,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我没那功夫听你瞎拜。”
“怎么是瞎拜呢,这可是你老公我的终生幸福,当然是头等大事啊,对了,说到高考,你要考哪所学校呀,咱们可得说好了,还是考一所学校的。”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消失,别在这里碍我的眼。”沈名言拉起赖在椅子上的安示萧,把手里刚写好的情书往他怀里一塞,便要把人往房间门口送。
“好好好,我走,我走,言言,你真是太狠了,我辛辛苦苦端上来的小点心,都还没吃上一口你就赶我走。”安示萧一脸小媳妇儿样,还做作地用手擦擦眼角。
辛辛苦苦,辛苦的应该是做点心的人吧,真不要脸,沈名言在心里直抽抽,一把大力把门关上,把那只一直吵闹个没完的乌鸦撵了出去。
刚一坐下,拿起书,门又被打开,某人的头,小心翼翼探了进来,一脸笑意。
“老婆大人,要不我还是陪你吃点再走,我怕你寂寞啊。”
沈名言忍无可忍,抄起书就往门口丢去。
“不要叫我老婆,滚蛋。”
“啪”,书打在了及时关住的门上,某人抓准时机逃之夭夭,临走前还在门外大声说:“媳妇儿,拜拜,明天早点起来,咱们学生会有换届会议哟。”
沈名言怔怔地瞪着门板,无法动弹。
——不要这样叫我,不要让我越陷越深,不要让我有任何不该有的期待,那样也许还可以有抽身的机会。
安示萧乐哈哈地揣着情书回了自己家,嘴角一直勾着调戏过沈名言的笑容,他的这个小竹马呀,越大越有脾气,越来越闷,逗着也越来越好玩,喜滋滋地把情书摸出来,摊在书桌上。
美丽的公主:
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安示萧,圣雅高中三年级,一个爱慕公主的小臣民。
亲爱的公主,你可知道,那个温暖的午后,与你的美丽邂逅。微风摇曳着你的裙摆,阳光轻抚着你的秀发,落叶亲吻过你的脸颊,路过我身旁的你,笑靥如花。
你举手投足的优雅,银铃般动人的嗓音,在我平静的心湖掀起涟漪,不期然,我沉沦在你纯净的双眸,终日不得醒。
于是,我终于明白,原来,我走过千万里路程,只为寻觅曾经梦境里的落花,指间流转,情殇黯然,只为把你追寻。
我心爱的公主,我不是世人眼中的白马王子,却甘愿只做你一个人的忠诚骑士,带你看尽世间风景,守候你一生一世,无悔无怨。
亲爱的公主,善良如你,可怜悯我的一片痴心,与我共谱恋曲。
后天下午XX时在XX咖啡厅静候公主亲临。
我的期待是:不见不散。
倾慕你的安示萧笔
XX年XX月XX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快乐又忧伤的毕业季
看完信,安示萧不禁莞尔一笑,他的小竹马啊,写个情书都这么酸,要是生活在古代,一定是个大才子。笑归笑,他还是迅速摸出笔,找了一张信笺纸,把这情书原封不动地搬了一遍,又在信纸上画了一个恶俗的爱心,才把信装好,又在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把沈名言的那张手稿情书整齐放进去锁好。
第13封了,他居然追了13个女孩儿了,战绩可佳,安示萧这花花公子,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多年以后,安示萧再次打开这些动人的文字,才明白,字里行间,暗藏着沈名言多少深情与痛苦,在为他写下这些所谓的情书时,那个沉默的少年隐忍着多少伤痛与绝望,只是他懂得太晚了,迟到了太多年,晚到他们之间已经多了太多的伤害与折磨,晚到他再也看不到那个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的小竹马的笑容。
不出所料,第二天把情书一递,安示萧就在约定好的地方抱得美人归,对方是外校女生,白白净净,小鸟伊人型。据说这姑娘看了情书感动得一塌糊涂,再加上本就对这出了名的安帅哥仰慕已久,交往这种事也变得顺理成章。
美人在怀,安示萧也老实了,每天春风满面,学习也积极了许多,圣雅高中有个规定,为了不影响高三的学生复习冲刺高考,学生会的职务交接在高三开学一个月之后便要进行,卸掉繁重的学生会会长职务,安示萧更是过得如鱼得水。
沈名言并没有多大变化,每天照样学习,偶尔在家与安示萧斗斗嘴,对于安示萧女友这件事,他到是泰然处之,高中三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也知道,安示萧并没有多认真对待那些所谓的爱情,每天仍旧和自己粘在一起,一起上课,吃饭,复习,打闹,兴许玩世不恭的安示萧要的,只是征服后的成就感。每每思及此,沈名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或许还是高兴多一些吧,至少,他还可以守在那个人身边,至少,那个人的心还不属于任何人。
沈名言和安示萧并肩站在圣雅高中门口,脱下校服换上便服的两人,别是一番帅气,引得学校进出的学生频繁注视,而两人却不为所动。
其间,安示萧的手机响过,这人一见上面的名字,显示是正在交往的女友,便接听起来,却只淡淡说了三个字:分手吧。便毫不犹豫挂断,关机。
站在他身边的沈名言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才刚刚交往几个月,自己辛苦帮他写情书,这人就三个字把人甩了,够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安示萧说分手时,自己心底是多开心,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再一次安全落地,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幸灾乐祸的心思。
看着沈名言一动不动,走神得太远,安示萧手一搭,无比自然地放在沈名言肩上说:“走,媳妇儿,陪哥哥再逛一次这学校,出来,咱可就是大学生了。”
沈名言这次没有反驳安示萧的话,乖乖陪着安示萧在学校从头走到尾。
高考已经结束,成绩也已经下来了,沈名言、安示萧的志愿是本市的一所重点大学,他们以超过录取分数线很多的成绩,进入这所大学,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在回首看看曾经呆过三年的学校,会觉得无比亲切,曾经觉得枯燥泛味的教室,也变得魅力四射,曾经看厌了的学校风景,在此时的眼中也变得娇艳无双。
毕业,是开心却也是忧伤的,至少,许多年以后翻开同学录回想起时,会是怀念的,昔日吵闹嬉戏的同学,那些成堆永远背不完的课本,那些总是一脸严肃永远看重分数的老师,在毕业后的人看来,都变得可爱了。
沈名言班上同学和老师,此时就没那么文艺了,一大帮人在夜市摊上喝个烂醉,沈名言只能对着苍天大喊无语。
老师和家长的原话是这样的:孩子们,毕业了,18、9岁,你们是成年人了,所以,今天允许你们不醉不归,但除了只有17岁的沈名言。
圣雅高中里的学生不泛家庭背景资产雄厚的,像安示萧和沈名言这样的,不少,但大多数人还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自然能挥霍的钱财不多,平常人家的子女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傲矫气,他们纯朴善良,勤俭节约,自然也不会去那些高级场所,所以,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夜市摊,把夜市老板乐大发了。
这些好好学生,今晚得到老师家长的特赦令,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杯干完又是一杯,一会儿敬老师,一会儿灌同学的,不知是解毕业的忧伤,还是为毕业了而欢乐。
沈名言一个人喝着果汁,吃着烤鸡腿,坐一边的安示萧就像个殷勤的狗腿子,又是帮沈名言倒饮料,又是帮忙夹菜的,忙得也是不亦乐乎,安示萧嘛,这公子哥自然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同学们灌酒,一杯见底,一点不含糊,看得沈名言直瞪眼。
“安示萧,你少喝点,醉了我可不负责扛你,你自己…”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同学站起来跟安示萧对干。
这厢的安示萧喝得脸都红了,人也有些摇晃地站起来大声说:“好,不过,这次干一半,我媳妇儿管我了,让我少喝点呢,不然晚上只能睡大街了。”
边说边把一只空着的手往沈名言头上放。
一群人一听安示萧这玩笑,全哄笑,连老师都笑弯了腰。
沈名言和安示萧这换贴的关系,圣雅里谁不知道。
“你们真逗,好,干一半,干。”
“干杯。”
沈名言低下头,没喝酒的脸却红得能滴出血来,心里暗骂着:这该死的安示萧,脸都被他丢光了。
同学们没人在意,这种玩笑叫法,他们都听安示萧喊习惯了,都羡慕两人,能有一位这样情同手足的兄弟陪伴在这青春岁月里。
这酒一来二去的干,就出现了前现所说的场面,一帮子喝挂的醉鬼。还好事先大家都做好了安排,沈名言和几个清醒的老师,一个一个把这帮人送上车,这才又把安示萧拖起来。
“沈名言,要老师帮忙送吗?”班主任老师见沈名言小胳膊小腿儿被安示萧压得都喘不过气儿了。
“没事儿,我叫好车了,把他塞上车就好了,谢谢老师。”沈名言喘着粗气,大夏天的汗水把头发都湿了。
“那老师帮你扶上车。”
“好,谢谢老师。”
很不容易,两人合力把可劲儿跳舞的安示萧扶进了出租车,沈名言也跟着坐进去,把安示萧放平稳才转头对老师道再见。
“老师,那我们先走了,老师路上小心,再见。”
“嗯,路上小心,再见。”老师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车远去,这一声再见也许真的就是再见了啊,想着自己这样送走多少批学生了,不禁也伤感了。
6月,真的是个快乐又忧伤的季节啊!
沈名言吃力拖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安示萧往沈家一步一歇地走,累得不行,真想一个巴掌把这醉鬼拍死,累死他了。
回家的时候,沈父沈母还没睡,一见他俩回来,赶紧帮忙把安示萧扶到沈名言房间给安示萧准备的床上,沈爸爸更是帮忙把安示萧身体擦了擦,换上睡衣,让这死小子躺平了睡。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