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心不能等待-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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鸥吡簧盏木凭课�58度。据说,是金门与大陆之间走私和小额贸易的主要货物,是许多豪饮之士的理想佳品。而对于我这个门外汉来说,这就像好听的音乐对聋子的耳朵一样,毫无意义。会喝和喜欢喝酒的同事们早已杯来盏往,抓住这天赐良酒放开酒量对饮起来。我用雪碧这种白色的饮料应付着,无人叫板。
想不到的是主任要逐一敬酒。情急之中,我抓起邻桌的一杯酒掺到雪碧中,起身与主任碰杯。姜还是老的辣。他立马揭穿我喝的是假酒。我不好意思地解释说不会喝,这杯是掺了酒的雪碧。主任说,不会喝可以不喝,但不要掺假。接着,他又说,从对台工作的需要来说,应该学会应酬。因为许多台湾同胞都喜欢喝酒。如此一说,喝酒和祖国统一还有关系了!酒中有政治!被部队熏陶出来的军人,令行禁止。主任一句话,手中一杯酒,壮着胆子一饮而尽。
嚯……一团烈火从舌头烧到喉头,从喉头直泻而下,在心窝里燃烧……
初识酒的滋味与感受,就像人生所有的第一次一样,至今仍记忆犹新。
此后,开始有了与酒打交道的经历,但无论多少次饮酒,饮的是多么高档的酒,我的感觉还是始终如一——逢场作戏,完全是陪酒,但从不陪醉。
我知道酒席上的某些潜规则,所以,能打擦边球的就绝不惹火烧身,亦不主动敬酒。更不会像有的人心怀叵测地灌年轻女性的酒,让其失态。有了自我约束的心态和少说话多吃菜的游戏规则,尽管各种接待、应酬不少,但我却从未喝醉过。
今天,为了母亲,为了回报朋友们对母爱的赤诚,我斗胆放开喝了一次,把自己喝高了。
事先,我并没有多喝的心理准备。因为午后三点接到小妹的信息,说妈妈的心律和呼吸出现了险情,我就火速赶往了医院。想不到的是,妈妈又奇迹般地恢复到相对平稳的状态。
本来,我准备放弃参加今晚成沛代我举办的答谢聚会,但妈妈危机的缓解又让我感到了欣慰,想到一群朋友和已在楼下汽车里等候的孙院长,我便深情地摸了摸妈妈的脸和花白的头发,轻轻地说,“妈妈,我现在要代您去感谢大家,只去一会儿,晚上就回来陪您”。
事先说好这是我答谢友人的聚会,但从一开始就转了向。坐在主席位上的德和兄发令说,请大家为我的孝心和老母亲的康复而集体起立干杯!
母爱和孝心成为了聚会的核心话题。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动,一次又一次地干杯。感动就是干杯,干杯就是感动。
体内的酒精含量在不知不觉中积蓄。分手时,我逐一与客人握手道别,却没有丝毫的醉意。甚至回到医院后,我又把成沛送出大门口,直到他的车子远去,才转身返回病房。
我坐到妈妈的病榻旁,仔细地察看了监视器上的数据,一切正常,再看了看妈妈,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均匀地呼吸着。顿时,我紧张的心态松弛了下来,刚才的清醒也换成了朦胧的醉意。
我好像圆满完成了一项妈妈交办的任务似的,放松地坐在沙发上,此时,醉意也悄悄地进入了大脑。
妈妈,我醉了!
为了妈妈的康复,干杯!
梦幻一般的祝福在脑海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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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敬意献给白衣天使
2007年5月11日 周五 多云 17℃ 大连 23:00—02:00H
今晚是护士节的前夕,又恰逢周末。
这是一个不太容易找到的聚会日子。一是理由充分,一年一度;二是时机适合,早晚都不宜。妈妈此时的状态相对平稳,可以有心境和时间来操办;再晚,母亲一旦故去,大家忙于操办后事,都没有心情去聚会。
答谢医护人员是我的主张,但绝对是妈妈的心愿。妈妈一生从不忘记任何一个有恩于她的人,甚至可以做到以德报怨。如今,在妈妈的生死关头,上至院长下至护士都去为挽救她的生命而尽力,如果妈妈有意识清醒或康复的那一天,她注定要答谢医护人员的。
如今,社会上流行的答谢方式是给红包或送礼。我们是平常人,按理是不能脱俗的,也要照此办理。但我觉得,这20多天里,病人家属与医院,特别是负责母亲治疗的医护人员互相尊重,相互理解,建立了彼此信任的友谊。用送红包的方式无异于用金钱买断了这种人间的真情,亵渎了母爱这种纯真的感情。于是,我力主操办这次具有母爱主题的聚会,因为它不是一般意义的聚会,更不是那种被人病诟的金钱交易。
聚会。这场为答谢白衣天使的聚会安排在五四路的胡同里酒楼。这是一家大众化的餐馆,其中也包含了这种情谊的淳朴。白衣天使、母爱、人间真情这三种要素使这场聚会充满了人间的温情。
孙院长、林主任、庄主任、张护士长和护士小丁、小张、小曲、小李、小徐作为代表应邀参加了聚会。于医生、邱医生、小石和小郭等因值班未能出席。
作为主办者,我和大妹、小妹参加,二妹留在医院与姑姑一起看护妈妈。
此外,作为我的友人一方,德和、长良、金海、成沛、小伟和朝华参加了聚会。
聚会前,我开宗明义地说了这次为纪念护士节而举办的聚会。
“今天的聚会是代表我生命垂危的母亲为感谢所有参与救护工作的医护人员而举办的。从4月20日返回大连那天算起,已经整整22天了。在守护母亲的21个夜晚里,我和家人与医护人员建立了相互尊重与信任的友谊,为纪念护士节的来临,我和两个妹妹以及同学、战友和朋友一起为大家筹办了这个聚会。”
“这是我人生经历中第一次为白衣天使举办聚会,也是我离开大连35年后第一次在五月这个草长莺飞、春意盎然的季节返回大连。本来这应该是心情畅快的时光,但这些天来,我的心情和今天淅沥的春雨天一样的抑郁、沉重。”
“死亡是每一个人必须面对的人生结局,在人间走向天堂的这个过渡中,几乎人人都离不开医护人员的护送。因此,我提议,为弥留之际的母亲,向医护人员敬杯酒!”
由这样的话题引入的聚会,温馨而平静。每个人都被母爱和孝心的主题感动着,诉说着各自的见解。
金海与孙院长就临终关怀的话题说得很深很广。今天,这位被国家卫生部授予“优秀医院院长”的心脑血管疾病专家,表现得异常平和与充满欢笑。尽管餐前因服务员的失误而被泼撒了一身的红酒,院长一改平素的严肃,表现出对护士们的尊重和理解,而平时在走廊里见到院长都回避到一旁的护士也斗胆向院长敬酒。
一场感谢医护人员辛劳的聚会,演变成为关爱危重病人和如何加强临终关怀护理的交流。金海以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敏感随即编发了一条人民网的短消息。
民间的聚会竟然有了社会新闻的价值,这是始料不及的意外收获。
写在母亲临终的时刻
2007年5月12日 周六 雾 20℃ 大连 20:00…06:00H
傍晚,5点38分,妹妹发来信息——“妈妈的情况不好,血氧和心率都危险。”
原来已经预订的晚餐也顾不上吃了。成沛从办公室赶来,驱车直奔中心医院。
病房里,三个妹妹和护士小丁、小曲都守护在妈妈身旁。
我本能地去看监视器上的各种数据。血氧从95以上降至80—85之间,心率从80左右上升到100以上,呼吸在45—60之间波动。
23:31H:
HR 104
SPO2(%) 70
RESP(min) 50
NIBP(mmHg) 156/86
23:34H:
HR 104
SPO2(%) 68
RESP(min) 42
NIBP(mmHg) 155/71
病榻上的妈妈又被罩上呼吸面罩。她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腹部在剧烈地抽动着。双手和双脚开始浮肿。原来松软的腹部已经膨胀得又圆又硬。翻开妈妈的双睑,对光的反应已经非常微弱,球膜水肿异常明显。
护士明确地说,按照这种程度发展下去,存活的时间很短,一两小时之内就可能死亡。
妈妈的走,是我心中预料到的。尽管有了事先的心理准备,当生死离别到来的一刻,还是让人心碎欲绝。
俯在妈妈脸颊旁,摇晃妈妈的臂膀却已无法挽回生命的颓势。
“妈妈,别走!您再坚持四个小时就是母亲节了!说好的,我们给您过个母亲节!”
“妈妈,您答应一声再走,好吗?从回来到今天您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要走吗?”
“妈……”
“妈妈……”
满腹的话儿似乎都要在这生死离别的时刻道出。妈妈在竭力地喘息着,鼓动的腹腔在持续快速地涨落着。护士说,这种下颌式的呼吸是难以持久的。不久就会呼吸衰竭而亡。
眼看着妈妈就要远行,连近在咫尺的母亲节都等不到,此时的心情是无法用任何词汇来表达的。
来自心底的泪,一阵阵地涌上来,落下去。有生以来,无论怎样心痛和难过的事情,都不曾流下如此多的泪水。从前的伤情可以一阵泪水释然化解,而此刻此地,想止却适得其反,越暗示自己别哭,就越止不住泪水的涌流。
家中主心骨的情绪会影响大家的心情,想到这里,我极力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妈妈临终的消息迅速在亲属和友人中不胫而走。战友们聚会之后迅速赶到医院。顺旗、文法、李明、金海、罗阳都星夜赶来。成沛与电台的小伟也匆匆赶到病房。姑姑、婶婶、叔叔也先后来到病床前……
泪光中,我恍恍惚惚看着父亲被叔叔扶着走进病房。
房间内外站满了满脸倦容的人们,值班的护士曲雪莲破例开了两间病房,让我们安排大家分散休息一下。
李明、文法、顺旗送来DV摄像机后,被好言劝回。
而金海、罗阳、成沛却和衣而睡,整整守了一夜。
零点、两点、四点……
东方又一次现出曙色,病榻上的妈妈在经历了生死的拼争之后,又渐入稳定状态,仿佛从悬崖坠落中突然挂在了一棵凌空横出的枝杈上。死亡之神戛然而止,但生命之手却难以从悬崖之上将她平安地拉回。生与死在万丈深渊的半空之中抗争着……
但这一夜对于我和我的亲友们来说是多么的惊心动魄,多么渴望,多么期待黎明与阳光的到来。
因为这一天,我们能为妈妈过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节日——母亲节。
来自空中的祝福
2007年5月13日 周日 雾 21℃ 大连23:00…04:00H
大连电台少儿节目的主持人小伟带着一脸的惊异与急促走进病房,手中拿着刚刚播出节目的录音。她是想让妈妈听听她为母亲节制作的专辑节目播出后在少年儿童中激起的强烈共鸣。
节目刚刚播出后几十分钟内,她急速送到病榻旁,让妈妈听一听来自电波里的祝福,发自童心的美好期盼!
小伟把一只耳塞轻轻地嵌入妈妈的耳窝,又把另一只交给我。
低缓、轻柔的音乐,如泣如诉地渐起,又随着主持人清纯甜美、拨动心弦的话语渐落。
“母亲一生不流泪,相信她也会平静地面对生死。但生死离别就要来临的时候,怎么忍心母亲孤独地离开这个就要团聚的家庭?!”
“泪水一次又一次顺着脸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