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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抹不去的记忆:老三届新三级-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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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使用原始的耕作工具,付出了繁重的体力劳动和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农民们还在年复一年地辛勤耕种,这不能不让人肃然起敬。正是他们这种吃苦耐劳、默默无闻的劳动,才使得我们城里人有饭吃,才使得我们国家解放以来能够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可以说,解放以来,我们国家是站在农民这个巨人的肩膀上才取得了建设的伟大成就的!回顾历史,我们的政权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都是在农民的支持下取得胜利的。
  最让我吃惊的是,一次在地里干活时,和一个老贫农聊天,他告诉我:过去,他给地主扛活,一个人种三四十亩地都没问题,庄稼种得都比现在好,一年粮食也够吃;现在平均每个人种不到五亩地还种不好,粮食还不够吃。
  后来,我又了解到:互助组时,农民的劳动积极性很高;成立初级社后,入社的大牲畜、农具、土地都能够到年终分红,是农民积极性最高的时候,全村当时有五个初级社;合并成两个高级社成立没多久,还没有稳固,就公社化了,所有东西都归了公。公社化的当年,风调雨顺,是个丰收年景,可是村里的壮劳力都被抽去搞水利工程,后来又被抽去大炼钢铁,庄稼没收完,都烂在地里。从此农民的积极性就不高了。

难忘的岁月(12)
面对这些现实,引起正在学习马列着作的我,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农业科技、工农业产品价格的剪刀差,生产组织形式,分配、赋税上的思考。
  恩格斯的《在*墓前的讲话》中告诉我们“*发现了人类历史发展规律……一个简单事实: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物质的生活资料的生产,经济的发展是国家制度、法的观点、艺术以至宗教观念的基础。毋庸讳言,农民是有陋习的。但是,存在决定意识,离开了物质条件,去枉谈农民的缺点,农村的问题,是毫无意义的。因此,只有发展生产,改变他们的生活条件,才能逐步改变他们的观念。*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指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所以,1973年初夏,当我在全县知青中第一个被任命为大队革委会副主任,负责科学种田时,第一件事,就是到地里了解即将收割的小麦生长情况,搞清楚为什么小麦产量一直这么低的原因。在各小队农业技术员的陪同下,用了三天时间,查看了全大队6400多亩麦地。发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大部分麦地里的小麦品种杂乱。由于各种品种的小麦高矮、成熟期不一样,小麦长成了高高低低的几层楼。早熟的小麦,颗粒已经裸露,晚熟的小麦刚灌完浆,颗粒还不饱满。这使我想起,每次收麦时,镰刀一下去,就听到“刷啦啦”麦粒掉到地上的声音,原来是早熟小麦裸露的麦粒掉到地上了。这些麦粒自然是无法“归仓”的,这就降低了亩产。第二个问题是在和小队农业技术员们讨论亩产不高原因时发现的:不同品种的小麦种错了地方。有的小麦品种,本应该种在水浇地里的,被种到了旱地;有的品种应该种在半水半旱地里的,却被种到了水浇地里;不耐盐碱的品种,被种到了盐碱地里……但是,在查看中也发现二队有一块半水半旱地的麦子长得一样高,而且长势喜人。原来,二队的农业技术员是个有心计的小伙子,这块麦田是他从农业技术站用2斤普通小麦换1斤优良品种的办法换回的100斤“向阳二号”麦种,专门种的种子田。于是,我把二队的队长叫来,让他对这块麦地的麦子“单打单收”,第二年推广。同时要求其他小队也到农业技术站换优良品种的小麦,并且按照不同品种小麦的特点种在不同的地里,要求各小队上报准备换回的种子品种、数量和播种地点、面积。
  为了保证第二年小麦能有好收成,大队决定,利用小麦收割后的农闲,在全大队开展“生土回填,阳土上翻”的“平田整地”(即是把土地下层的生土挖出来填入低处,再把表面的熟土覆盖到生土上面,以保证来年庄稼的生长),改造“滚瓜地”(即四面不平的地),扩大水浇地面积。同时,我和其他大队干部商量,采取每个大队干部“包”一个小队的办法,按照各小队上报的播种面积、品种,检查是否落实;在小麦播种后,督促各小队严格按照农时浇水、施肥。1974年春节正是小麦冬灌时节,知青们都回家过年了。为了保证冬灌的质量,我没有回家过年,每天都在地里检查冬灌情况,有时候干脆和老乡一起下地里“看渠”进行冬灌。

难忘的岁月(13)
由于采取了以上一系列措施,1974年的小麦长势非常好。估产时,大队、公社都认为有望达到亩产400斤,那可是达纲要的产量啊(当时的农业生产纲要要求:黄河以北地区亩产达到400斤;黄河以南,长江以北亩产达到500斤;长江以南亩产达到800斤)。可是实收后小麦的亩产只有340多斤,虽然超过了村里最高历史亩产264斤,可是距离400斤还差一大截。为了搞清楚原因,我拿上一小袋麦子去了地区种子站进行化验。小麦是以千粒克重来衡量的,我们的小麦千粒克重量轻,所以亩产低。这使我想起中学生物课上讲的,植物的果实需要磷肥。是否由于村子里很长时期都是施的氮肥,土地里的磷已经贫瘠了?化验结果确实是土壤中缺磷。氮肥是枝叶生长时需要的,所以,看起来小麦长势好,可是产量仍然上不去。我和其他大队干部商量后,决定想办法增加土地的含磷量。当时,磷肥奇缺,而且大队也没有那么多钱去买磷肥。于是,我们采取将牲口圈多深挖一铁锨;让各家各户把鸡窝里的鸡粪都集中起来;每小队出人,到40里外的山上腐殖酸矿拉腐殖质(因为牲口尿,鸡粪,腐殖质中含磷比较多)。我和大家一样拉着平板车,沿着高低不平,崎岖蜿蜒的山路去拉腐殖质。由于全大队干部、群众的共同努力,1975年的麦子长得特别好。自己也被公社评为“优秀大队干部”。
  我根据往年的经验:麦收7…10天,打场一个月。便在7月15日回到村里转党组织关系,一进村,就发现各小队还是一派繁忙的打场景象。在去大队部的路上,碰到几个生产小队的队长,我问他们,怎么还没有打完场?他们满脸兴奋,争先恐后地对我说,往年的小麦在场里最多沿墙集一垛半,今年集了两垛半还多,肯定是个好收成。还连连夸奖我说,元仁,你可为咱们村立了功了!我说,今年的收成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是不是立功还是打完场再说。
  8月中旬,大队来信说,当年的小麦亩产达到了412斤,超过了农业生产纲要要求的亩产400斤的指标。社员口粮也从每人每年280斤小麦提高到350斤。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特别高兴,觉得自己的苦没有白吃,终于为改善老乡们的生活做了一点事。
  80年代中期,我利用出差的机会回村里看望乡亲们,比起我插队的时候,村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正像所有地方都存在发展不平衡一样,村里个别人家生活还比较贫困,虽然吃饭不存在问题了,但还是住在土坯房内,穿着破旧。医疗问题也没有解决。
  前两天村里来电话告诉我,农村也实行了“低保”和“合作医疗”,后顾之忧正被一个一个地解决,大家觉得过更好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根据*主义的基本原理,又制定了新的农村政策,相信农村将迎来新的发展,农民们的生活将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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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插队、回城…我的青年时代(1)
“*”、插队、回城
  ……我的青年时代
  唐宁生
  作者简介:唐宁生,男,1949年9月出生。安徽宿松人。*党员。大学本科学历。1968年高中毕业,到辽宁省清原县南八家乡双泉沟插队。1971年抽调到沈阳矿务局安装处试验室当试验电工,工程师,试验室主任。2004年病退。
  我们早已下定决心,不取回“真经”,决不回头。我俩又想方设法混上了下一趟开往北京的火车。可是,一到天津,又被撵下来了。只好出站买了票。这才想起我们已经两顿没有吃饭了,于是啃着从家里带来的已经发干直掉渣的馒头,喝着火车上的白开水,望着窗外飞驶而过的村庄,惬意极了。
  中央“*”接待站的同志明确指出:如果你们反映的情况属实,你们的校长就不是叛徒,更不是什么反动权威,因为中学里没有学术权威。我们俩喜出望外。一路上的艰辛,两次被撵下车的委屈,都因我们取到了“尚方宝剑”,一扫而光!
  历史证明,我们的想法太幼稚了。在那无法无天的日子里,虽然我们把从北京取来的“真经”贴在一楼门斗最显眼的位置……进楼的必经之路上,两派却是外甥打灯笼……照旧,保的继续保,打的继续打。
  “文    革”
  正当我们无忧无虑成长的时候,平地一声惊雷,共和国空前的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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