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持续百年的新疆探险史:寻找失落的西域文明 >

第8章

持续百年的新疆探险史:寻找失落的西域文明-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湖盆准确信息,并获悉北边的新罗布泊形成于1921年!由于普尔热瓦尔斯基早已作古,关于罗布泊位置的论争已失去新闻效应,可以告一段落,但不知是出于对自己理论的信心,还是因为对罗布泊的关切常驻心头,赫定晚年对罗布泊/楼兰问题越发着迷。
  1933年,他已68岁,他真有机会重返故地吗?
  机会在他70岁的“古稀”之年前夕来临了。
  1933年的多事的夏天,在一个意外场合,暂居北京的斯文·赫定结识了当时中国政府的外交部次长刘崇杰。他们谈起了中国的时局。那时外蒙古已经“独立”;英国始终觊觎西藏;满洲“东三省”、热河均为日本侵据,连内蒙古也为日本视作势在必得的地区。而中国最大的省区新疆,自杨增新被刺,陷于内乱。忧心忡忡的赫定提出优先保住新疆的战略方针,以期稳住雪崩一样要肢解中国的劣势。保住新疆,首先要解决交通问题,先修筑直通西部的公路,再修筑铁路横贯欧亚大陆。这一远见卓识立即为中国政府采纳,并委派斯文·赫定作为民国政府铁道部的顾问。于是,他和他的中国、瑞典助手再次离开北京,像赴火的飞蛾,坚忍不拔地向正处在战火荼毒中的新疆进发了。 。 想看书来

一、荒原情结——斯文·赫定的发现(7)
那时新疆正好爆发了新的战乱,甘肃回族将领马仲英再次出兵新疆,与刚攫取了新疆政柄的盛世才打得难解难分。一进入新疆,赫定与其助手们就成了马仲英的阶下囚。这处境并不比处在两片磨盘碾压下的粮食好多少。
  因祸得福
  几十年荒漠独行的探险生涯,斯文·赫定早就磨炼出处变不惊的特点。很快,他取得了马仲英本人的好感。能从马仲英溃败的逃亡中全身而退,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但赫定及助手马上又被盛世才请来的苏联红军扣押在库尔勒市。盛世才对他满脑门子的不信任,满腹狐疑,不让他去喀什,也不欢迎他前往乌鲁木齐,更不让他回内地或欧洲,只给他一条路:可以到罗布泊地区去考察,待形势稳定明朗后,再赴省城相见——真好比正想睡觉就塞过来一个枕头!在盛世才心目中,在乌鲁木齐、喀什噶尔、库尔勒,斯文·赫定都会成为不安全因素,而荒无人烟的罗布泊,将是特制的“监狱”。他绝没有想到,这种“惩罚”、“流放”,对于斯文·赫定,恰似惩罚笼鸟命其飞上晴空,流放涸泽之鱼回到湖海。
  我们说过,处变不惊是赫定的长处,那么绝处逢生则可以看成是他特有的机遇。
  当俄罗斯军队的一位上校转达了盛世才的命令:去乌鲁木齐不安全,最好先到罗布泊无人区去呆两个月,研究“灌溉问题”时,赫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用胳膊支撑着,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要知道,从1926年回到中国,他多次申请去罗布泊,都未能成行,而现在却因祸得福!而罗布泊的“灌溉问题”简直就是一道无解的问卷。
  现代神话:罗布泊“复活”
  1934年4月1日的午后,赫定和助手们离开已成为一个巨大兵营的库尔勒,前往罗布泊地区。
  早在1900年3月,发现第一处古楼兰王国的废墟时,赫定曾有过一个宏大、浩渺的梦想:重新引水进入罗布沙漠,使几千前的古楼兰绿洲及古楼兰城附近“复活”,把那里的无人死界重建为良田和花园,让它重新出现茂密的胡杨林、芦苇丛,出现放松、自如的打鱼人、猎手,沿着往昔驼铃起伏、眼下荒芜难辨的古道车辙,再建起村落、驿站、寺院……这些年轻时的梦幻,到了西北科学考察团期间变得更加强烈,更加具体。在致中国政府关于改善西部交通的备忘录中,赫定甚至把拟议中的西北国道——交通干线设计为路经楼兰古城,“使古老的丝绸之路复苏,建立起中国内地与喀什噶尔之间的交通运输和联系纽带”。在战火方殷的背景下,居然使再赴罗布泊探险的梦想成真,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振奋的事吗?
  而且,作为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能返回年轻时建功立业的故地,那无异于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令人神往的“处女航”
  终于,赫定的车队抵达了尉犁。从这儿起,他们将弃车乘舟,沿孔雀河前往刚复归北方故址的罗布泊——那楼兰王国鼎盛时期的蒲昌海/洠螅《杂谔较占叶裕褂惺裁幢日飧钊松裢穑颗叮硕滥局廴ヌ椒霉懦锹ダ迹�
  由于罗布荒原是无人定居地区,那时谁也不知道新形成的只有13年历史的“老”罗布淖尔是怎么个样子,而那条新的孔雀河又流向何方。当地某位被认为是见多识广的人,在回答赫定询问时,竟回答:新的孔雀河大概一直流到了甘肃的敦煌境内。。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一、荒原情结——斯文·赫定的发现(8)
真是神秘又诱人的河流啊!斯文·赫定把这次梦幻般的“处女航”称为“中亚河流上的田园诗般的旅行”。
  与奥尔得克重逢
  离开渡口,在船上,赫定着手绘制地图。他不想放过自己所见所闻的一切。突然船首的船工萨迪克大声喊道:“奥尔得克——开勒迪!”这话是维吾尔语,懂得维吾尔语是赫定的长处。“奥尔得克——开勒迪!”直译就是“一只野鸭子飞来了”,也就是“来的是奥尔得克”。但当赫定抬头张望时,天空没有水鸟飞过,只发现两个骑士正策马向航船飞驰而来,其中一位白胡子老人,正是当年在遗址遗失铁锨的奥尔得克。在这回顾之间,30多年的流失光阴又回到身边。
  关于这次会面,斯文·赫定在《亚洲腹地探险八年》中是这样描写的:
  船斜穿过河,在骑士下马的地方靠岸。那老人从岸上跨到船上,他来到面前,眼含热泪拉着我的双手。艰苦的岁月在他的手上留下了厚厚的老茧。这真的是奥尔得克!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老朋友,时光的磨难留在了他的脸上。他很瘦,额头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胡子挂在尖尖的下巴上,看上去很衰弱。老人带着一顶羊皮镶边的破帽子,披着件已发白的破旧的维吾尔式短大衣,腰上扎着条布带子,脚上那一双破靴子告诉人们,它曾穿行过了多少沙漠、草原和树丛。
  “喂,你好,奥尔得克!我们分手32年了,你生活得怎么样?”
  “真主保佑,先生。自为你工作以来我一直生活得不错。但很久以来,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儿顺流而下呢?”
  “噢,我在卡拉的家里听说你已经来了一个月了,后来听说你们又回到库尔勒。32年前你曾说过一定还会回来,我们等呀等,但你一直没来。当年的仆人不少已经死了,但还有活着的。我真高兴终于活着见到你了。”
  据说,瑞典人的特点之一是不大爱披露感情,但这时的斯文·赫定完全为怀旧之情所左右了。在两位古稀老人深情的对视中,尽管几十年的光阴弹指而逝,而他们的境况又很不相同,但淀积在心头的思念却并无二致。到底是怀念青春岁月呢,还是追忆往事?又有谁能说得清?
  赫定当即挥笔为老友奥尔得克画了一张速写像,这幅画像流传至今,并感人至今。
  新的孔雀河与新的罗布泊
  在孔雀河中游的阿克苏甫村,他们拜访了村民。附带说一句:1984年我沿孔雀河旅行时,注意到孔雀河只能流至此地,比地图上标示的流程已缩短数百公里。在赫定眼中,那时的阿克苏甫像一个原始氏族公社,村民们竟然在某个大些的萨特玛——用红柳搭的茅棚——里设了一所学校。而村中的近70户人家,大多来自卡拉。当13年前孔雀河、塔里木河改变河道时,卡拉附近的塔里木河干涸了,村民们便追逐水源而来并定居于阿克苏甫。
  沿河的风光是如此清新悦目,以至于赫定竟恍然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河流、湖泊回到了两千年前的故址,但历史却不可能再倒退,楼兰王国、楼兰民族当然也不会真正复兴,复活的只是探险家深藏心头的对未知世界的不懈追寻。越来越接近“新”的罗布泊了,而当年那个带赫定找到关键的泉水——阿提米西布拉克的老向导阿布都热依木也从附近的小村兴地赶来重归旗下。赫定决定分水陆两队前行,只留陈宗器随他顺流而下,直达罗布泊,其他人则乘汽车从陆路开始考察并测绘路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一、荒原情结——斯文·赫定的发现(9)
新的孔雀河与新的罗布泊同样迷人,这全新的景色让人感到沉寂、肃穆,又略带那种孤芳自赏的美。那种美不是凡人所能领略,所能感悟的。河的两岸有刚长成一人高的拙稚的林带、灌丛,而河流常常就在故有的雅丹群之间穿过。新生成的孔雀河三角洲宽阔、舒展,水鸟群集,还出现了成双成对的天鹅。植被在飞快地生长着,仿佛把积蓄了千余年的生之欲念都限定在几个水源充沛的春天,一股脑儿滋生了出来。湖畔的天空总是雾蒙蒙的,一片灰色的薄幕使一切景物都仿佛吸足了水汽,潮湿欲滴,着手欲融。
  “罗布女王”
  沿着两千年前的湖岸,他们很快就找到一片古代居住遗址,那可能是一个小小的驿站。在一处险峻陡峭的岸边,发现了一个古墓区,那是古楼兰居民的公墓。死者往往独处在一个独木舟式的木棺当中,这多少暗示了楼兰/罗布泊的先民与湖泊的密切联系。公墓区已成为一个巨大的迈塞——风蚀土台,他们又在公墓东面发现了一个小些的迈塞,船工们无意中在迈塞顶部发现了另一个单独的墓葬。地表公尺以下,挖出了保存完好的独木舟式棺材,打开棺盖,是一块基本完好的毡子,毡子包裹之中,是身着寿衣的死者。寿衣早已风化,一碰就成为碎片。头巾包裹中露出一个已经不年轻的女人的面容,她还没有变成枯骨,只是一具干尸。她眼窝深陷,嘴角还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望着女尸,赫定写道:
  几十个世纪后她的微笑仍是那么神秘诱人。但她没有泄露以往的秘密,不能向人们倾诉楼兰生命的变迁。
  赫定一边思考,一边为女尸画了素描。在画幅之中,微笑等同于倾诉。这通过炭笔进行的交流,将几千年的光阴凝聚在笔端。这具女尸没有被带走,赫定带走了自己的素描。她仍然沉睡在长眠数千年的墓穴里。后来的著述中,或是称她为“沙漠公主”,或是称她为“罗布女王”。她引动了人们许多关于楼兰古史的遐想,为楼兰的往事平添了传奇色彩。日本作家井上靖还专门以她为假想主人公,写出了历史小说《楼兰》,成为名作《敦煌》的姊妹篇。
  20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为配合中日合拍电视《丝绸之路》,新疆一支考古队来到这里作考古调查,他们也发现了一具保存依然完好的女尸。消息一经发表,立即不胫而走,在日本学界更是宣传一时。女尸的年代,最后测定为距今约为3800余年,就是说,她是相当于商周时代的女人。
  这,是否就是赫定一行有意留下的“罗布女王”呢?
  有复活的湖水作依托,陈宗器又从陆上徒步去楼兰古城作了调查。
  1934年5月27日,赫定一行离开了位于罗布泊岸边的第80号营地,改乘汽车从陆路前往库尔勒。自库尔勒转赴乌鲁木齐的路上,他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